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6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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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襄紧紧把妻子拥在怀里,叹息道:“我从未怪你,是我没能护住你们母子,如今还要将你们舍下……”
这话说出来,江夏心里一片温暖,她蹭了蹭丈夫的胸膛,低声笑道:“这是怪我不肯随你同行呢?……或者是嫌我不够柔顺?没有以夫为天……”
她一句接一句地问着,徐襄终于撑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舒展舒展手臂,重新将她圈在怀中,徐襄微微低了头,用下巴蹭着妻子的头顶,轻声道:“你这性子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在你进徐家之日,我就领教过了……嘿嘿……”
说着,想起了过往种种,徐襄脸上的笑容扩大开来。江夏想起往事来,却不免带了些伤感和悲凉,但更多的则是安然和温暖。若不是莫名到了这里,又怎么能与这个人相识相遇,生儿育女,相守一生?
两夫妻在船上共度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在湖上作别,徐襄换乘另一艘船,再回苏州去一趟,那边的事体还未了解,他还要去处置一番。江夏则带着孩子们渡湖北上,直接越过高邮,前往宝应的沿河镇转入运河,然后顺河北上,往淮安去。
徐襄一走,江夏就把孩子召集到一处,读书写字、女红绘画,而船上多了不少护卫,除了江夏临时召集来的那些外,顾青茗和徐襄过来,都给她留下了不少人手。如今,这艘大船上,足足有七八十人护卫,装备也远远超出了水师的装备,不但有刀枪箭弩,还有江越赶着送过来的三十杆连发火铳和十二门小型火炮。
这艘船真正武装到了牙齿,别说只是在内湖运河上行走,就是去到海上,也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1204。第1204章 请罪
界首镇,也就是江夏之前夜里遇险之处,此处高邮湖和运河有航道相连,想要从运河进高邮湖向西,或者又高邮湖出来的船只转入运河向北,都要从此经过,故而得名。
来到此处,河水静静流淌,河岸上的杨柳依旧,芦苇蒲草繁茂,竟已经看不到那一场大火的痕迹了。
约摸在那一处,船在河中抛锚停住。
江夏带着孩子们来到船头,仆从护卫们早已经将备办好的三牲和酒坛子摆在了船头,丫头婆子则设了祭案,摆着几个供盘干鲜果品菜肴,并香烛等物。
江夏和孩子们来到船头站好,朗哥儿出列,诵读了一篇祭文。诵罢,将祭文在烛火上点燃,江夏和孩子们行礼拜祭,婆子丫头们取了纸钱元宝等物烧祭一番,然后燃放鞭炮,并把各色供品投入河水之中,祭奠方告完成。
至今失踪的将近二十人,加上寻得遗体的,那一场大火足足让三四十个人丢了性命去!
祭拜完毕,船只起锚,继续北上。
水香伺候着江夏换了身上的素衣,看着夫人抑郁的脸色,忍不住低声劝慰道:“夫人,您替那些人供奉了香火,又特意义诊行善……那些人下辈子必定能够托生个好人家,说不定做少爷做姑娘呢,也不必替他们太过伤怀了。”
供奉香火、做道场,乃至祭奠,不过是让活着人的心里安慰罢了。江夏自己来历诡异,却仍旧不相信那些因果循环、转世投胎之说,是以,水香这番话注定了对她无用、
不过,她也体会到了这丫头的关心,于是略略放松了神情,回头对她微笑点头:“嗯,我无妨,不必担心。”
见她带了丝儿笑,水香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垂首应着,又建议:“就要端午了,夫人也琢磨着定一定咱们包什么馅料的粽子?昨儿在湖上,两位姑娘带着我们可是采了不少苇子叶,又宽大又厚实,包粽子肯定好!”
听水香提起粽子,江夏倒是想起现代时,南北两地网民关于甜粽子、咸粽子的争论,又不由地想起当年被深恶痛绝的五仁月饼……脸上的笑意就略深了些。
船上的人,有一小半是幸存下来的,大多数是后来补充的,多日气氛压抑,早就有些受不住了,听得一声包粽子的吩咐,不管婆子丫头都活泛起来,都纷纷跑到厨房里寻找自己能做的活计,处理粽叶的、挑选两米五谷的……又有那心思活泛的采买人乘了小船上岸,去购买咸蛋、鲜肉,并各色食材配料的……大家齐心协力的忙碌一日,傍晚时分,各色馅料的准备就基本就绪,送上来的单子给江夏一看,她就撑不住笑道:“竟比京里时还全!”
泡米、备馅料、裹粽子,再放进大锅里蒸煮一个时辰,再闷上半个时辰就能食用了。
因着下手包裹的时候就是傍晚了,大大小小一起动手,包完再下锅蒸煮,竟是恰好第二天早饭吃上。
江夏和孩子们正乐呵呵地吃着粽子呢,南芜匆匆进来回话:“夫人,淮安漕帮分舵舵主赵庆广求见!”
赵庆广?江夏听得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
好在南芜紧接着一句话,替她解了惑:“赵舵主称乃是夫人同乡,当年在临清运河上还曾有幸见过夫人一面。”
这么一说,江夏一下子想起来了。当年她曾经受宋抱朴所请,去给一位漕帮大哥疗过伤,是见过一些河上讨生活的人……赵庆广……
“可是赵小七儿?”
南芜一脸懵。夫人说的这个名字她根本不知道,实在答不上来。
不过,也只是一愣,南芜就道:“容奴婢出去问清楚,再来回话。”
赵庆广果然就是赵小七儿!
只是,当年那个黝黑却不失英俊的青年,如今已经成了身材魁梧、肩膀厚实的中年人,整齐却浓密的短须更是让他的容貌改观了太多。
他恭敬拜见,江夏却凝视着他,搜寻着与记忆中重合的特征:“……你真是赵小七儿?”
“嗳,嗳,正是在下。”赵庆广粗犷的汉子又是感动,又是欢喜,一张黑脸涨的紫红,摸着下巴嘿嘿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来,“实在没敢想,夫人竟然还记得在下……”
这么一笑,江夏终于找回了一抹熟悉感,不由地也欢喜笑道:“若不是你找上门来,在路上见了你,我是不敢认了,蓄了胡须之后,你是大变样儿了!”
因又问:“秀娟妹子可还好哇?你们的孩子也不小了吧?……”
说起这个来,赵庆广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滞,哽了哽方道:“多谢夫人还记得她……可惜,她没福气再来见夫人了。”
江夏惊讶着,然后停了赵庆广的叙述才知道,当年那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却在十年前就难产去了,倒是挣了命留了个小子,如今刚好十岁了。
时间推移,渐渐有故人离去,或在眼前,或在不知道的某个地方,本来也是人之常情,每次遇到难免还是会让人伤心,唏嘘不已。
江夏宽慰两句,赵庆广倒是恢复地快,抬手抹了把脸,强撑起一片笑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却原来是负荆请罪,将宝应堂主和宝应高邮几个涉事的分堂主押了来,交给江夏处置。
“……这些人被人撺掇了,昏了头,居然敢冒犯夫人的坐船,实在是万死莫赎其罪!”
江夏默然听着,待他说完,这才开口问道:“这些人出手的缘由你可问清了?那样放火烧船,可不像是图财!”
赵庆广点点头,道:“夫人见一个人,就知道缘由了。”
江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赵庆广走到船舱门口,朝外边招招手,片刻后,亲自扭了一个绑缚了双手的人进来,手臂一用力,掼在地上,然后上前一步,扯着那人的散乱的发髻让那人抬起头,直面上江夏的目光:“夫人请看,可识得此人?”
☆、1205。第1205章 渐近尾声
江夏抬眼,就对上一双仇怨、阴狠的眸子。
她的目光一凝,冷声道:“竟然是你?”
跪在地上的人,尽管脸上带伤,也留了胡须,岁月沧桑浸染,可江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当年在京城劫掠过齐哥儿,被发卖到漠北的刘福贵,刘氏带到江家的那个儿子。
赵庆广道:“此人口称夫人与他有弑母之仇,破家之恨……”
江夏并不躲避,冷冷凝视着刘福贵的眼睛,道:“我将你母亲养到五十六岁,安然离世,是为弑母之仇?你自己沾染赌博,输掉了家产,连妹妹也搭进去,还是我替你养了老娘,是为破家之恨?”
刘福贵却似乎根本听不到江夏说了什么,只是双眼狠狠盯着江夏,浓浓仇怨如有实质。
江夏说完,也察觉了不对。刘福贵只是瞪着她,却不作声。
她抬眼看向赵庆广,后者立刻解释道:“这厮胡言乱语,被封了穴位。”
江夏了然点点头,又淡淡瞥了刘福贵一眼,道:“兄弟们的规矩我不太懂,是该按帮规,还是怎样?”
赵庆广与江夏对视一瞬,随即垂眼躬身道:“那就按帮规处置。”
江夏的目光盯着地上的刘福贵,自然没放过他身体一刹那的拘挛,那是人体因为极度恐惧做出的不受控制的应激反应。江湖帮规向来冷酷,想必人口众多、鱼龙混杂的漕帮规矩也很残酷,甚至血腥吧?若不然,刘福贵也不会有这种反应。
她没有迟疑,淡淡应下。
赵庆广一挥手,立刻有两个青壮汉子上来,将刘福贵架了出去。
赵庆广又略略寒暄两句,就辞了去。
水香捧了桌上的礼单子来,双手递给江夏,道:“夫人,这是赵舵主送上的。”
江夏随意地打开礼单子,瞟了一眼。长长的礼单子上,罗列的无非是一些金银珠玉、珍宝古玩……对于这些,江夏没什么兴趣,随手一放的时候,看见了礼单末尾的几行字,却是一些罕见的贵重药材,其中最普通的居然是一棵‘五百年老参’!
把药材留下来,其他的江夏交待给水香木香去按单子入库。
等她到了宝应,四喜客栈已经奉命准备好了一个幽静的小院子。江夏如在天长县一样,义诊三日。
到达淮安后,顾青茗有权,又不差钱儿,那别苑建的真是漂亮,住着还舒服,江夏甚至都有一丝儿眼红了。
不过,她没有贪恋这份适意,照例让人布置了临时的医馆,挂牌义诊。因为要等徐襄会合,在淮安呆的时间就比较长,足足义诊了一个月。
五月底,江夏收到了徐襄的信件,称再过两三日就能到达淮安了。
江夏拿着徐襄的信,想起的却是小弟江齐——自从刘福贵被漕帮处置了,她就再也没收到江齐的信。
灵芝从云贵回来,并被江齐妥善安置了的事情,江夏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敢想,刘福贵与江齐有无联络,刘福贵想着加害她和孩子们,江齐真的不知道么?
这件事情,从知道刘福贵的存在后,就一直困扰着江夏。
对于江齐这个弟弟,江夏当初将他接过来养的时候,就想到了离心的可能。但知道他瞒着她安置灵芝,甚至可能还与一心害她们母子的刘福贵有往来,江夏还是觉得伤心。
转天,江夏一早又去医馆中看诊。这是最后一天义诊。连续一个月高强度的工作,她真的很累了。另外,她也想歇两日,准备与徐襄会合,然后启程回京。
临近晌午时分,江夏起身喝水,顺便看了看外头等候的几个病人,示意水香再叫一个人进来。
诊脉,问诊,开方……
江夏一旦工作起来,就特别投入。
等有一个人从外边走进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