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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农门青云路-第61部分

小说: 农门青云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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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青的账面只给合作的三方看,下面复制挑花刺绣的人是没办法看到的,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赚了多少钱,只觉得自己每月二两出头,到年底都十几两银子了,还不愁吃喝。
  冬青负责监督的伙食很足,而且时不时打牙祭,对深山沟的人来说,算是很不错的待遇。
  不少人陆续错开回家了一次,跟村里人一说这事,让上次没有跟来的人十分眼热,后悔不已。
  冬青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李言卿陈君然和瑾瑜却进入备考状态,离八月中已经不远了。
  瑾瑜看着自己卧房的箱子里白花花一大堆银子,摸着下巴道:“冬青,你说咱现在是不是也算有钱人了?”
  冬青好笑道:“不算,我们连一千两身家都没有,以前在湘王府时,每年光是女眷的例银和各种开支就远远超过一千两。”
  “……她们也太奢侈了,都吃些什么用些什么?用得了这么多银子?”
  “不过不急,我们会成有钱人的,你先专心考试,我们暂时复制以前的花色去卖。”


第59章 乡试
  时至兰秋,冬青又回清水沟带了二十七人进城,手下拢共领了五十九名工人。
  七月复制数量将会是六月的双倍,银钱自然也是双倍。
  六月李言卿的人手往隔壁两个县城推销了挑花刺绣,冬青让他再接再厉,这个月至少要走访三个县城。
  瑾瑜李言卿陈君然三人八月要应试,陈君然和瑾瑜点制的新花色成倍减少,不过还好有李林撑场,暂时算不上困窘。
  冬青七月份越发的忙,她要抓紧时间挣更多的钱,才能跟上瑾瑜的脚步。
  瑾瑜每日钻研国情,据参加过乡试的陈君然说,乡试每年八月初八开考,除非有重大变故,否则考试日期不会变,便不专门通知考期。
  自八月初八进场,一共考三场,每场三天。
  初九为第一场,试四书文四篇,经义四首,外加一首五言八韵试帖诗。
  八月十二是第二场,试五经文两道,策论一道。
  八月十五日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试五道时务策。
  时务策便是结合四书五经理论,对当下实时国情政务发表议论及见解。
  瑾瑜对四书五经理解已算是透彻,试帖诗也有一定经验,没想到又出时务策这种东西,实在让人头疼。
  为了表示尊重,瑾瑜课后找了杨天寻,将自己有意今年参加乡试的事与杨天寻说了。
  杨天寻怎么说也算是他的老师,而且看杨天寻平时与他对话,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是想让他在县学进修数年,下次乡试再试。
  杨天寻听了瑾瑜的想法,皱起眉头,“我明白你才学不俗,以县案首之名进学,也理解年少难免一腔豪气,但你接触尚浅,我还是想奉劝一句,不如求稳,潜心修学,不要心浮气躁,待下一次秋闱,你定十拿九稳。”
  瑾瑜沉声道:“抱歉,我虽理解老师的良苦用心,可还是想试上一试,不想再等三年,若是能过更好,不过也能添加经验,前后只耽误一月时间,此试不过我再回来潜心修学就是。”
  杨天寻叹口气,“罢了罢了,你要去便去,切记摆正心态,莫要急功近利,胜败乃兵家常事。”
  瑾瑜抬手对杨天寻行了一礼,“多谢老师费心,教导之恩永记于心。”
  “去吧去吧。”杨天寻挥手让瑾瑜离开,捋着胡须不禁又叹气一口。
  虽然将瑾瑜收入门下是惯例,且不足一年,但他这个学生很满意。
  谦逊有理,懂得做人,上个月他的寿辰,瑾瑜竟亲自携礼上门,礼还不轻。
  杨天寻不是张扬的人,很少有学生知道他的私事,在生辰送礼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此次又不是大寿。
  无论瑾瑜是偶然得知他的生辰,或是特意去打听来的,能上门送礼,至少说明对他这个老师是费了心的。
  所以他对这个学生也多了分心,不希望上演资质上乘却一试不中导致心态崩塌,人生就止步于此。
  瑾瑜不知杨天寻为他如此担心,他给杨天寻送寿礼,是因为他跟冬青提起过杨天寻对他的期望是让他下次再试。
  冬青说既然要违背老师的意思,那就先一步找个由头,与老师关系更进一层,到时应试无论过与不过都还有后路。
  中了的话老师面上有光,不中的话,回来县学还是杨天寻的学生,杨天寻教他依然会像以前一样尽力。
  所以冬青托人打听了杨天寻的底细,看近期有没有什么由头可以送礼,包了一份还算丰厚的礼送过去。
  看样子冬青的计策应该是奏效了,那次之后杨天寻对他提点多了不少。
  现在已经是傍晚,瑾瑜准备回家,走到大门边,看到几个同为杨天寻的学生站在那边。
  瑾瑜不打算搭理,这几人是杨天寻之前的门生,比他先入县学一年有余,看他是县案首省力进学的,明里暗里都透着对他的不待见。
  既然话不投机,他也就能避则避,说得多了还烦躁,平白给自己添堵。
  但显然那几人不是这般心思,看到瑾瑜从眼前路过,非要跟他打个招呼。
  “全兄,这就要回家了吗?”
  瑾瑜只得顿住脚步,挂上一脸假笑,“是啊,几位仁兄吃饭了吗?”
  原谅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干脆问一句吃了么。
  对面为首一人称章材,没有回答瑾瑜问的吃了吗,只是笑道:“听闻全兄要参加今年的秋闱,全兄年纪这般大了,应该更加认真读书才是,每日急着回家,莫不是家里藏着个美娇娘?”
  旁的几人哄笑道:“子城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全兄可是县案首,日日温香软玉也不愁中个举人。”
  “不错,不过我听说全兄很会挣钱,就算中不得举人,家境都不愁吃喝,我等比不得。”
  反讽之声不绝,瑾瑜就差翻个白眼给几人看了,待几人笑声弱下去,才道:“没错,我家里就是有个美娇娘,长得漂亮声音好听,还挺有本事,钱也挣得不少,真是一刻不见都如隔三秋。”
  “举人倒是没什么把握,不过方才老师说让我不要心浮气躁,这事十拿就算九不稳八也稳。”
  这话让几人愣住,没见过这般没脸没皮的人,听不出是讽刺不见生气就算了,竟然夸夸其谈。
  关键是这话里,透露出刚刚见过杨天寻,讨论了秋闱这事,杨天寻还给予了肯定。
  本想给瑾瑜添堵,没成想倒是给自己招了不痛快。
  瑾瑜见几人不搭话,心里暗自唾弃几个战五渣,这种程度就找不到话反击,还敢上前对人冷嘲热讽。
  “既然几位仁兄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家娘子还在家里等着我,你们没有美娇娘打扰,可要认真读书。”
  说完留给几人一个潇洒的背影,章材面色难看,他现在才十七岁,已经进了县学一年有余,又怎么能输给一个二十二三的农夫?
  旁的几人也气不过,却不如章材来得有自信,只是道:“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要桂榜出来才好一决雌雄,子城你可要把这家伙嚣张的气焰压下去!”
  瑾瑜知道自己拉了仇恨,不过他不在意就是,反正那些人都看他不顺眼,就再不顺眼一些,让那些人更膈应。
  可惜,他说自家美娇娘在家等他全是假话,冬青这些日子都夜深才从制作挑花刺绣的院子里回来。
  白日冬青要去兜售挑花刺绣,早晚忙着复制,夜深回家已经疲惫不堪,几乎洗漱后倒头就睡,看得瑾瑜十分心疼。
  他想让冬青别这么拼命,钱慢慢挣也行,但看着冬青疲累却满身斗志的模样,他就开不出这个口。
  孤独一人在屋中立了片刻,拿起昨日没有点完的花色。
  既然无法劝退,那就与她一起,在上湘廊应试前,至少点出几套供下面工人复制。
  天色渐晚,瑾瑜揉了揉眉心,燃起蜡烛继续。
  待天色差不多,洗漱躺在床上,他要每日早起有质量的看书,必须在合适的时辰睡觉,保证睡眠充足。
  意识有些迷糊,才听房门被推开。
  冬青轻手轻脚洗漱,散了头发,爬上床窝在瑾瑜怀里。
  瑾瑜下意识揽住,迷迷糊糊道:“你会陪我去湘廊考试吗?”
  湘廊应该是冬青的伤心之地,从有记忆开始就在湘廊乞讨挣扎,而后成为一个卑微的婢女,还被自己真心相待的主子发买。
  换做是他,他可能不会想回到这么一个地方。
  冬青在瑾瑜胸膛蹭了蹭,“会,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为了陪你应试,我这些天才脚不沾地。”
  “真的么?你若觉得勉强,你可以在家里等我回来。”
  冬青知道瑾瑜所指,沉默了片刻,“无妨,不过是一个地方,早已物是人非,我就把它当做一座普通的府城,快睡吧,别操心这么多。”
  “好。”瑾瑜臂弯紧了紧,两人抵足而眠。
  过了几日,瑾瑜终于知道冬青说的为了陪他应试才忙得脚不沾地是什么意思。
  挑花刺绣这几个月在县城流传,冬青每月卖出几百套着实让人眼热,不少人找冬青询问,能不能把挑花刺绣拿给他们铺子去卖。
  冬青一开始并没有答应,只是说她需要考虑考虑,其实是因为拿给那些铺子出售虽然省事,但利润会薄一些。
  她舍不得会少的那些利润,所以拖一段时间,把最开始好赚的钱赚它几个月。
  待要陪瑾瑜去湘廊考试,她没办法亲自兜售,才跟两家靠谱的布料铺子谈妥。
  就算她要离开,也要把事情安排妥当,不耽误赚钱的情况下陪瑾瑜去考试。
  暂时委托李林代为记账,每月原创花色多少套,复制多少套,给山河县城的铺子供应多少套,又给别的县城各供应多少套,其中有什么制式,每种制式有多少套,一一要记清楚。
  大狗和翠枝负责看管工人,李林负责统计,收到的钱一月一算一抽成,完全不耽误。
  而冬青早晚跟着赶工复制,留了一百套,准备带去湘廊出售,把这些卖出去,就能挣一个月的生活费了,这波考试不亏。
  瑾瑜只得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把方方面面都算计完了的,看样子银钱方面他是再也不用担心。
  湘廊离山河县不算远,成年男子步行也不过三四天的路程。
  李言卿也要去湘廊考试,李员外从城里租了个马车,让李言卿坐马车前往湘廊。
  马车还算宽敞,李言卿一个人也坐不了这么大的地儿,索性叫上陈君然和瑾瑜一起,收拾包袱书籍,花一天就能到湘廊。
  因为有马车大大的缩短行程时间,几人准备好自己的准考文书,在八月初五这天才坐上马车,哒哒哒往廊州的府城湘廊进发。
  几人都很健谈,路上算不上枯燥,冬青一百套挑花刺绣占了马车一大半的位置,李言卿就没要别人赶车,自己坐在前面当起了车夫。
  只是陈君然好像十分紧张,手里一直拿着书本,口中念念有词。
  他三年前参加过秋闱,只是可惜落了榜,今年再试心里不免忐忑。
  村长对他抱了很高的期望,今年要是再落榜,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李言卿扶着额头,无奈道:“君然,你放松一些,你这般姿态,吓得我都快要紧张死了。”
  陈君然扯了扯嘴角,“我也不想如此,你大可不必担心,你虽然后我一年考上秀才,却是以廪生进学,比我强多了。”
  瑾瑜道:“君然你这样就不对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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