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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清宫]淑妃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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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短短的时间,可把花絮吓得够呛,她确定没有人看见之后,拍了拍胸脯,狠狠的松了口气,“格格你可算出来了。”
    萧阿妧不置一词,自顾自坐到花荫下的藤椅上,将方才取得书拿出来,封面上书三个大字:旧唐书。
    萧阿妧从齐佳宜绵和钱柔的记忆中得知,她最恨的人竟然当了女皇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皇帝!
    武氏阴险狡猾,成为皇后便百般折磨她和她的几个孩子,若真成了皇帝,那她的三个孩子该怎么办?她的族人该怎么办?
    颤抖着双手,萧阿妧一目十行翻过前言,直接翻看到了则天皇后篇。
    寥寥千字,述尽了武氏不平凡的一生。耗尽一个时辰,萧阿妧字斟句酌阅完了这篇传记,她浑身无力的瘫软在藤椅上,一手抚着额头,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武氏的所作所为,全然颠覆了萧阿妧对女子的认识。女子以妇德为要,如何能够窃权乱政?
    武氏一介妇人,手段狠毒,陷害忠臣良将,残害皇室宗亲,这样的女人临朝称制,满朝文武百官会同意?
    李治呢?武氏为了自己的荣华,在尼姑庵也不忘使媚术勾引李治,其野心昭然若揭,难道李治当真如斯宠爱与于她,一手将她捧上了帝王之位?
    萧阿妧越想越不平,冲进了书房,再拿出一本《新唐书》,《新唐书》乃是在北宋时期编纂,但比之《旧唐书》增加了许多的东西。更有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怀着压抑的心情打开,当萧阿妧看到“义阳、宣城二公主,萧淑妃之女也,坐母得罪,幽于掖庭,年逾三十不嫁。太子见之惊恻,遽奏请出降,上许之。天后怒,即日以公主配当上翊卫权毅、王遂古。”时浑身犹如被冰凉彻骨的水淋湿,冷得她全身都在打颤。
    翊卫?她的女儿,李治最宠爱的两位公主竟年逾三十才出嫁,而且只嫁给了小小的翊卫?
    她千娇万宠的公主尚且过着这般屈辱了日子,而她的儿子又该如何?
    突然之间,萧阿妧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怕看到她永远也接受不了的东西。但急于见到儿子的处境,她只能强迫自己翻看下去。
    “许王素节,高宗第四子也……始王雍,授雍州牧……母被谮死,出素节为申州刺史……被缢杀而死,时年四十三岁,武则天下令以庶人礼节安葬。”
    萧阿妧呆若木鸡。半响过后,捂着嘴泣不成声,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张张合合,依稀可看见她反反复复念着“素节”二字。
    花絮急坏了,“格格,格格这是怎么了?好好儿的怎就哭得这般伤心,这书里有什么?”
    萧阿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法言语,只好摆摆手,让花絮不要再管她。
    风乍起,吹乱前尘。落日残红,终是将她所有的期待皆化作了一场空。
    
    ☆、第3章
    第三章:前尘已逝,今生方始
    
    大哭一场后,萧阿妧病了,当晚便开始高烧不退。
    额尔赫本想处罚女儿擅闯书房之罪,但看见女儿烧红了脸,昏昏沉沉时仍呓语不断。顿时就下不去手。
    瓜尔佳氏守在病床前不吃不喝,她就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前途似锦,连亲事都是圣上赐婚,用不着她操心太多;唯有这个心肝似疼的闺女,从小到大都多灾多难的,大病才好了没两天,又不行了。
    萧阿妧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床边绣墩上的瓜尔佳氏正在抹泪,艰难的叫出两个字:“额……娘。”嗓子干涩微疼。
    谁又能想到,她能有如此的境遇。
    身为兰陵萧氏全族最美貌的女儿,锦衣华装从不亚于当朝公主,却深陷后宫泥潭,落得人不人,鬼不鬼!
    死后孤苦飘荡千年,竟能够入了别人的身,换了命,改了姓,身为汉人,如今却要俯首于满人之下。
    瓜尔佳氏闻得女儿的声音,拿着帕子胡乱抹了抹泪,就急忙掀了纱帐,关切道:“阿妧,怎么样了?可还觉得身上有什么不适?”
    顷刻间,萧阿妧的眸中便盈满了泪水,自从入了宫,谁还会如此不怀任何目的问过她到底哪里不适。
    见女儿不说话,清泪却顺着脸颊落下,瓜尔佳氏以为是出了大问题了,忙高声喊人要出去请大夫,“红素,快叫人去请大夫,这回不要再叫回春堂的张大夫了,他来看了那么多回,开了不知多少药,可格格却没有任何起色,可见妙手回春的名头都是虚名。去请南边仁心堂的李大夫过来。”
    红素急急的应了一声,步履匆忙的走了,瓜尔佳氏转身替萧阿妧拭了拭额头的虚汗,满面都是担心之色,“阿妧,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听见额娘的话就应一声,额娘见着你不声不响的样子心疼啊!”
    听见这话,萧阿妧再次泪如雨下,痛不欲生,想当年,她入宫之前曾大病了一场,阿娘也是用如此关怀的目光,伤痛的语气说了这样一句话。只如今,她再也见不到阿娘了。
    女儿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不能言语只知道哭泣,瓜尔佳氏悲痛万分,抱着女儿也落了泪,转眼母女俩就哭作了一团。
    “这是怎么了?”额尔赫下朝以后,前脚刚入府门,就撞见红素和府里的官家出去请大夫,以为是女儿又不好了,连朝服都没有换就直奔萧阿妧的闺房。
    “老爷,你快看看阿妧,是不是被魇了,要不要叫几个喇嘛来做法。”瓜尔佳氏抽泣着说。
    此时,萧阿妧的情绪稍微平静,她费力的撑起身子,“多谢阿玛额娘关心,女儿已经没事了。”
    萧阿妧气虚气短,瓜尔佳氏替她拍了拍因情绪不定一直起伏胸口,后怕道:“真的没事了?”
    她低声解释道:“没事。”
    额尔赫亦是松了口气,但转眼他就严肃着面容,问道:“我听说,你昨天去书房拿了两本书。”
    “是,”萧阿妧承认。
    “看了武后段?”额尔赫又问。
    转眼,萧阿妧的面色又难看了半分,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低垂着头。
    瓜尔佳氏了然,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武后上位手段狠辣,阿妧素来胆小,怕是真吓着了,但有一事额娘想不明白,阿妧好端端的怎会去看武后之事,可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说些不该说的东西?”
    萧阿妧面色发白,两只手死死缴在一起。
    “只是前次大病,梦见了许多东西,一时想不通透,就去翻看了武后史记。”她垂下了眼眸:“女儿擅闯书房,阿玛您打我吧。”
    额尔赫缓缓道:“打,并不是妥善的解决方法,上一次打是因为你年纪小不懂事,只有痛过哭过才能记住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而如今,既然你已经知道的错在何处,又没动其他东西,那阿玛也不会再打你,只一点,下不为例。”
    萧阿妧的鼻头微酸,多久没有受到亲人的关怀与包容了?
    在瓜尔佳氏的悉心照顾下,萧阿妧很快就痊愈了,但是整个人看着还是蔫蔫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大唐以丰腴为美,而清朝的旗装显胖,齐佳宜绵的身材纤秾合度,但是为了美,瓜尔佳氏特意将齐佳宜绵的衣服收缩了一些腰身,从前原主穿着旗装正好,但当病愈的萧阿妧穿着曾经齐佳宜绵的旧衣,腰身竟然大出一大圈出来,惹得瓜尔佳氏搂着萧阿妧连连道:“受苦了。”
    三日后,萧阿妧身子大好的事情传了出去,原本齐佳宜绵的好姐妹那拉氏梓仪立马下了帖子,说二月十五花朝节,那拉府中举办了宴会,邀请了一众京中年纪相近的格格赏花扑蝶。
    萧阿妧疑惑,她从前可从未听说过有花朝这个节日,但赏花扑蝶可不就是像当年她们大唐贵女的春宴一样,当年她们举行春宴,闺女们齐聚一堂,可以赏花、听曲、吃酒、扑蝶、赛马……曾经美好的记忆盈满脑海,萧阿妧心中顿时对这花朝节生起了好感,问过瓜尔佳氏才知道,这花朝节,竟是缘起于武则天执政时期。
    这些天养病,征得额尔赫同意,萧阿妧又去拿了好些关于武氏的书。渐渐的,对武氏也略有改观,虽然萧阿妧确实钦佩武氏一介女流能够改权立政,所开创的盛世也有“贞观遗风”的美誉,但是这不代表她能够原谅武氏对她做的事情,对她三个孩子做的事情。武氏害她害到如此地步,萧阿妧还是对花朝节没有了任何好感。
    但是那拉梓仪是原主最好的姐妹,从原主的记忆里可知道两人的关系有多好,若不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随即萧阿妧便笑了,她自嘲道:真是换了一个身子,连思想都变了,从前的她哪里会考虑这么多!
    瓜尔佳氏听她推说不想去那拉府的宴会,略有忧心道:“不去便不去罢,但你成日都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明儿额娘就带你出门走走。”
    “明日?额娘可别忘了,额娘明日要赴郡王府的宴。”萧阿妧回身,就看到一名穿着金缎冠服的少年站在床前,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十分瘦削,但俊秀如玉树临风,此人正是原主的亲兄长,刚刚从宫里面换班回家的齐佳牧瑾。
    瓜尔佳氏拍拍额头,直道自己忘性大,又思量着捡个好时辰带阿妧出门逛逛。
    当瓜尔佳氏问起萧阿妧想要去哪儿的时候,萧阿妧目光一闪,“额娘,我想去骑马。”
    从前她心中烦闷的时候便会出去跑马,但是入宫以后,便再也没有去广阔的马场跑过一回。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大清的格格也能大大方方出门骑马,而出生武官世家的齐佳宜绵也正是一名骑马好手,这正合了萧阿妧的心思。
    满人是骑射得的天下,齐佳氏一族是开国功臣,个个都是骑马的好手,不说别的,就说眼前的齐佳牧瑾,身为康熙钦点的御前一等侍卫,马上功夫怎么会弱!
    正巧牧瑾明日休沐,因此时正是好些天没见过妹妹,他满口答应了。
    第二天,难掩兴奋的萧阿妧换了一身水蓝蜀锦骑马装,月白色丝线与浅米分色丝线绘成一朵朵楚楚有致的海棠花。
    牧瑾带着萧阿妧来到京郊的马场,从马厩中牵出一匹白马,道:“这马温顺,你大病初愈,性子太烈的马恐怕没力气降住。”
    萧阿妧忽而一笑,“哥哥也太小瞧我了。”接过缰绳,萧阿妧一撩衣袍,翻身上马,“哥哥,我先去跑两圈。”
    马场的另一侧,有两人慢慢悠悠的骑着马,两人都是面冠如玉的翩翩公子。但仔细瞧,其中一个人腰间竟系着龙纹的玉佩,原来竟是微服私访的玄烨以及纳兰府的大公子纳兰容若。
    玄烨与纳兰容若并排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两人早已经切磋过了两回,跑得很是尽兴。
    “还是在宫外舒服。纳兰公子,我们要不再去跑一圈。”玄烨道。
    纳兰容若失笑,道:“三爷今儿可是输给我两回了,难道还想要输第三回。”
    “咱们再比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玄烨不甘心,说这话时目光一转,正好看见了萧阿妧和齐佳牧瑾在说话,玄烨仔细确认了那个石青色的背影,道:“容若,那不是牧瑾吗?身边怎么跟了位姑娘?我记得牧瑾的婚期不是在今年六月的下旬,怎么?如今大婚前新人可以见面了吗?”
    纳兰容若的母亲爱新觉罗氏是英亲王阿济格第五女,容若算是玄烨的表弟,两人从小相熟,而齐佳牧瑾则是玄烨身边的一等带刀侍卫,三人几乎天天在宫里相见,故而亲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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