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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和商纣王恋爱的正确姿势-第60部分

小说: 和商纣王恋爱的正确姿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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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殷受说的话对甘棠来说不是个好现象,这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养母来。
  养母心里素来不喜欢她,厌恶她,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打被丢被虐待,其实并没有,她的养母尽职尽责好好将她养大成人,究其一生都未曾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无论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本身为人、为母的道德素养,她都不能说她的养母对她不好。
  她上辈子就这么一个亲人,想起来印象依然十分深刻。
  甘棠晃了一会儿神,又接着开始刨土了,“倒是头一次见识你诡辩的能力,不过对我来说没用,你省省力气罢,别骗你自己了,你没能杀了我,是没找到好时机。”
  殷受觉得她天真又绝情,压着怒气回道,“你那晚重病,绝无还手之力,我若想要你的命,你还能在这践踏我么?”
  甘棠嗤笑,“那是因为你中了我的美人计,这才错失了良机。”
  她对他的脾性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殷受看她挖土挖得费力,又想起那日她在他怀里温言软语,撒娇撒痴的情形,心中一甜一软,不由脱口道,“你既是知晓美人计有用,为何不接着用了。”她若肯哄一哄他,他便是有一百个想杀她的心,也不忍伤她分毫……
  甘棠都以为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了,见他当真看着她不似玩笑,心里无语,懒得理他,把他从坑里拖出来,看了看天色道,“待在林子里只怕不出半日你尸骨都没了,我好人做到底,先把你送到附近的村子,咱们俩再分道扬镳。”
  殷受最不想听甘棠说分道扬镳,他喜欢她,便也要她喜欢他,没有半途退缩的道理,他也绝不同她分开。
  殷受不良于行,身上到处是伤,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甘棠只好当了回人力车,驮着他一点点往前走,听他心底的爱意越发深厚浓烈,甚至都实质化成了我爱你我爱棠梨很爱她,爱得不可自拔下不了杀手,心生暴躁,尚有一丝理智在,不想将自己这鸡肋的能力暴露在殷受眼皮底下,这才堪堪压住想将殷受重新丢到黄河水里的冲动。
  殷受精分得比精神分裂患者还厉害,大概有两个脑袋,相互争执制约,不能统一的对心脏发出指令,这才有这么精分的表现,与他计较这些事,气着自己反倒不划算。
  就是这厮传给她的情绪有量变达到质变的效果,不是一件好事,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比较好,免得以后越发揪扯不清。
  “棠梨,我爱你……”
  他爱她胜过一切,他既对她下不了杀手,便不会在这件事上纠结打转浪费时间,他另想它法,以后便也绝不会再对她动杀心了。
  她强大,他会比她更强大,她能搞出那崩山裂地之法,他也能,不过多费些时日精力人力物力罢了。
  他也会让她心甘情愿臣服于他,恋上他,与他一道白头到老。
  下定了决心之后有如拨开云雾见了天日一般,殷受将自己从牢笼里放了出来,心里便只剩下了浓厚炙热发酵疯长的感情,见甘棠无所觉,还能动的手指揪了揪她的耳垂,眉间都是舒朗欢欣的笑意,恣意张扬,“棠梨,我心悦于你。”
  这疯子!
  甘棠听他竟是不要脸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且毫无芥蒂,只觉不可思议,脑子里闪过了那么一至理名言,便开口讽刺道,“世上竟有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我真是大开眼界,一边想杀人,一边说爱人。”亏他也说得出口,便是后世人,要正经说出来,这些话多半也羞于启齿,哪里像他,还在这空无人烟的旷野瞎嚷嚷。
  殷受尽量自己站好,少给她增加负担,只虚虚靠着她,回道,“我以后再不会想着要杀你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谁信,谁爱信谁信,把生死性命挂在他一句话上,她是脑袋坏掉了。
  他何须说谎。
  殷受昏昏沉沉的有些头晕,也不与她分辨这些,只转而问道,“棠梨,你缘何戒心如此之重,那日我分明没动手,你一睁眼就做戏,是一点都不信我不会对你下手。”
  甘棠心里一凝,撒手就将殷受摔到了一边,“我看你力气足的很,话这么多,自己走!”
  他只是撑着想同她说话罢了,殷受倒在地上便没爬起来,勉力睁着眼睛道,“我只是想你了,想同你说说话罢了。”
  甘棠觉得她生平最讨厌的人除了殷受没有之一了,烦躁地四处看了看,见他手臂上的伤口又渗出血丝来,四处看了看把他拖到了泉水边,将沿途采到的草药洗干净晾好,打算先给他处理伤口,“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这等情形,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甘棠自轻甲里解了拴在衣衫上的小布袋,里头的伤药都用鱼鳔裹了一好几层,防水,她留着给自己备用的,眼下却不得不浪费在殷受这厚脸皮身上了,再不给他治伤,他便要死在这了。
  殷受躺在一边,看她撕下一层薄膜,里头一小卷白布还是干净的,好奇问,“这是什么?”
  甘棠半句话也不想同他讲,“你甭来给我套近乎,我对你仁至义尽,但也止步于此了。”
  殷受摇头,“你有时候太心软不够心狠,否则缘何费心要给我治伤的。”
  甘棠不是心软,是被他先前的话扰乱了神志,心神不宁,殷受有杀人意图,杀人动机,却未付诸行动,意识尚未化形,搁在后世上了法庭,连预备杀人都算不上,殷受现在又伤又残奄奄一息,她便是正当防卫,也是防卫过当……
  这里不是后世,她不能拿后世的理论拿来套这些,但总归让她心里不舒坦,总之这山林里物华天宝,又是七八月的雨季,草药颇丰,她治好他,求个心安理得问心无愧,干干净净也两清了。
  最好是能将他先前受她牵连中毒留下的后遗症也一并治好,万事大吉。
  她和殷受互为对方的扫把星,聚在一起只会一个祸害一个,冤孽,她也不想背着心理负担过完后半生,乃至于噩梦连连,殷受此人,她离得越远越好。
  甘棠深深吸了口气,将殷受沾满泥污得衣衫剥下来,先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见他疼得浑身紧绷,便开口道,“忍忍罢,现在不处理,你这胳膊也就废了。”
  甘棠将黏在伤口上的布料撕下来,伤口里卷了泥沙,要清洗得刀刮骨肉,殷受疼得浑身是汗,硬是直挺挺没动,咬牙将闷哼声都咽了回去,只喘息道,“嗯,你同我说说话,我会好受些。”
  甘棠自己看着都疼,便也没再出言讽刺他犯贱要自作自受,“说什么。”
  殷受回道,“说说你是怎么做到让山崩裂的,我出钱出地出人来买,也不拿这个东西来打你,你把它卖给我,可以么?”
  和她相处这么多年,他也不是全无长进,至少将这件事归在了科学技术上,完全脱离了迷信,只黑火'药这种东西,她绝不可能给他的。
  甘棠想了想便道,“不是我不给你,是给不了,我之所以在子民暴'动的时候拿出来,是迫不得已,我精神有异,造一点这个东西,就要折寿三年,那日过后我重病一场便是证明,逆天而行,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殷受心头巨震,“当真,你没骗我?”
  当然是骗他的了。
  甘棠乐道,“我骗你做什么,不然我先前怎么不拿出来。”她身上诸多怪异之事,bug一样的存在,由不得人不信。
  殷受顿时又怒又急,觉那群刁民该死,“那你还用,你……”
  甘棠见他心底确实没有要将她捉起来当那产珍珠得美人鱼,反倒担心着急迁怒于明川的子民,正清理伤口的手微微一顿,复杂难言,殷受真是挺奇怪的一个人,疯子一样。
  太超前的东西拿出来,总归是个祸害,她是圣女位高权重,能打注意的只有商王和殷受,要是她过来时是个普通人,大概活不过当晚,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折磨死,下场堪忧。
  甘棠也不担心殷受会偷摸着研究,黑火'药这种东西,配比和材料都不难,但本身极其不稳定,要达到爆炸的效果,一是数量,二是密封和活性抑制,没有成熟的火器相匹配,也就当炮仗听个响看场火花罢,他想在几年甚至有生之年搬到战场上,简直是异想天开。
  三年……
  殷受就记得三年这几个字了,撑着手臂就想坐起来,被甘棠一把按回去了,“三年,吃什么才能补回来。”江山美人缺一不可,他不想终有一日,身边没有心爱之人。
  他心里当真划过了一大串灵芝人生,甘棠却有些笑不出来,不欲在这件事上纠结,心说他以后不来烦她,她兴许还能多活几年,再被他这么阴魂不散得缠着,就算不心力交瘁早衰而亡,也得显老好几岁。


第58章 治病
  这年头是真的地广人稀,到处是大片大片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密林; 尤其这等偏远得小国; 出了一个村子,有时候徒步走几天都不定能遇上下一个; 且拖着殷受这么个病恹恹的累赘,甘棠想快也快不起来。
  汾水河湍急; 又在山脉峡谷之间; 他二人飘了大半夜; 过路山川不知几何,且殷受说还有酒曲手底下的死士还在追杀搜寻她; 以她和殷受眼下的身体状况; 往回走大概是专门去送死了。
  艳阳高照; 甘棠稍稍分辨了一番,立了根木杆; 依着影子的变化确定准了东西南北,还是打算照原计划继续往北边走。
  殷受身体不行,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口发炎; 甘棠还未帮他处理完整个人便已经昏迷了过去。
  甘棠给他把了脉; 脉象微弱,似有似无; 脉象完全不似他表现出来那般淡定从容,原先身体弱; 这下彻底可以用残败来形容了。
  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太糟糕,也不想让她担心负疚。
  殷受心底这么告诉她的。
  他两人可以说是孽缘无疑了。
  甘棠心里没什么波动; 给他剥了衣衫,检查伤口。
  除却肩上手臂上的重创之外,他身上另还有三五处淤青,腿上被石块暗礁割开的口子也有两三个,大大小小虽不致命,却也必须要处理。
  如此一来她原先准备的纱布根本不够用,祭出洗干净的外衫后,只好将自己轻甲里头薄而透气的衬里换了下来,洗干净晒干,用来给他上药包扎伤口了。
  殷受衣衫里都是黄泥,重新穿在身上容易感染伤口,不穿又没个遮掩挡风的东西,甘棠只好把他衣衫也给洗了,殷受身材高大,衣衫的布料都比她多出来一倍,实在难洗。
  甘棠累得气喘吁吁,怀疑是不是冥冥之中当真有祖先神明在,怪她上辈子参与了那么多的殷墟殷鉴,让那么多殷商先祖坑暴于天下,动了帝辛的坟墓,这才被送来此处给殷受当牛做马了……
  殷受醒来便看见甘棠正在旁边溪水里给他浣洗衣衫,像寻常人家的妻子一般,看了一会儿心里被羽毛划过一般,发痒发软,想起来同她一道洗却不能,便开口唤道,“棠梨……棠梨……”
  一醒来便鬼叫鬼叫的,烦不胜烦,为了不听见他梦里也阿梨阿梨的鬼叫,她已经沿着溪水刻意往上挪远不少了。
  甘棠心中无语,拧干了衣衫上的水滴,抖开衣衫挂在木杆上,回来看他,“想说什么,冷了么,冷了也没办法,再等等罢。”
  殷受很快便发现自己被扒了个精光,脸色变来变去青青白白,还能动的左臂拉过旁边宽大的灌木叶盖好了,被心上人目光扫了一眼,整个人侯地卷上来一层热,咳咳了两声抿唇不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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