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生存手札[古穿今]-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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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气道,“找他干啥?找他我姐就能好了?有那个时间早送去医院了!”
秀春一看他们还吵嚷起来了,急道,“二叔你回去开介绍信,大妮子姐我先骑车把她带市里,小二你跟我一块有个照应。”
第83章 号二更
大妮子虽然高烧不退,但好在人还算清醒,秀春先蹬上自行车,让小二把大妮子抱坐到前面大杠。
“小二你坐后面。”
小二道,“算了,我跑去市里,加上我太重,春儿你该蹬不动自行车了。”
秀春催他,“别打岔,快上来坐,我力气大!”
小二这才跳上自行车后座,三人风风火火往市里赶,刚到市里就被戴红袖章的一群青年给拦住了,冲在前面的正是郝雪梅。
这个郝雪梅,不上高中念书倒是找个工作去挣钱养家啊,天天举着红宝书在大街上瞎晃荡有啥用?!
冤家路窄,秀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停下自行车。
郝雪梅指着大妮子道,“大庭广众之下,你是怎么坐自行车的?有伤风化!给我下来,不会坐就地走!”
秀春扶住了大妮子,对郝雪梅还算好声好气道,“这是我老家亲戚,正发着高烧,我赶着送她去医院,再说她虽然坐的是大杠,但骑车的人是我,不是男人,这样不算有伤风化!”
郝雪梅语滞,随即瞪眼看小二,“那他呢!”
秀春挺直腰杆,“也是亲戚,我弟弟!”
“谁知道你是不是空口说白话!”郝雪梅不依不饶,对她身后的几个青年道,“一看就来路不正,把他们带到革委会好好审审!”
“睁眼说瞎话!”秀春火大,指着郝雪梅道,“我哪来路不正了?我们两还是中学同班同学,我要是来路不正,你能正到哪儿去!”
说着秀春又缓和了语气,对郝雪梅身后的几个青年道,“同志,我认识她,知道她叫郝雪梅,今天我可以跟你们去趟革委会,我身子不怕影子斜,祖上三代贫农,不畏惧审查,但如果我说话句句属实,那郝雪梅就是在撒谎!那组织就应该好好审查她了,是不是敌方派来的特务、奸细!”
郝雪梅怒火冲天,反口道,“胡说,乱说!”
秀春一口咬住,“谁胡说谁乱说还不一定!”
郝雪梅身后的几个小同志到底年轻,弄糊涂了,不知道该拉谁去革委会。
“晕了,晕了!”有个小同志喊道。
原来是大妮子受不了吵嚷,又被烧得难受,晕了过去。
小二急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郝雪梅要揍人,秀春眼神示意他别鲁莽。
“几位同志,你们也看到了,我没说谎,急着送亲戚去大医院看病,人都晕过去了,性命攸关!”
其中一个同志慌了神,立马道,“赶紧,赶紧的,咱们帮着把人送医院,别好好的闹出人命来!”
其他几个人也同意,大家二话不说,七手八脚把大妮子抬起来,扶着坐自行车后座,秀春反应也快,推着自行车就往市医院去,一群人连走带跑,风风火火。
郝雪梅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瞪眼看秀春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声,“孙秀春,咱们走着瞧!”
一路赶到市医院,挂急诊。
“介绍信,介绍信!”梳着两根麻花辫的年轻工作人员不耐道,“没有介绍信,来看什么病,切,老农民!又来浪费城镇医疗资源!”
秀春的脾气也是忍耐到了极限,刺啦一声,顺手就撕了红袖章小同志大胳膊上红袖章,摔在工作人员面前。
“老农民,老农民咋地!主席同志都号召工农兵一家亲,你把主席同志话当耳旁风了?!为人民服务就是你这样服务的?!你说我浪费城镇医疗资源,乡下能治得好的病,你当我想来?!”
“哭什么哭,开票挂号!”
最后一句秀春几乎是用吼的,工作人员也是给吓傻了,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高中毕业刚上岗工作,就被秀春一通连吼带喝,哆哆嗦嗦赶紧开急诊票,递给秀春。
站在秀春旁边被撕掉红袖章的小同志也是被吓住了,不过别看人家小,好歹进京面过主席,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看秀春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孙同志,你该加入我们,积极参与阶级斗争!”
闻言,秀春一个趔趄,回头忙道,“刘同志,再说,再说!”
忙忙活活,一通检查,戴白口罩的医生道,“病人这是流产后个人生活不卫生,致使感染,需要住院治疗,如果不及时控制住将发展成重症感染,甚至败血症。”
戴白口罩医生生怕秀春和小二听不懂,又加了一句,“有生命危险。”
小二六神无主,慌乱间抓住秀春,道,“春儿,咱们现在咋办?”
头几年秀春经常带钱寡妇过来看病,有了经验,对小二道,“听医生的,先办住院。”
农村人有个头疼脑热去乡卫生站的都极少,更别说来大医院住院了,就算是得了大病,也有宁愿等死也不来大医院的,主要还是手里没钱。
小二道,“可是春儿,我身上就两块多钱。”
还是来市高中报道,交了学费住宿费之后剩下的。
秀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全掏出来数数,不到十块钱。
戴口罩的医生道,“先办手续交一部分,其他可以等后面慢慢补上。”
从早上折腾到大中午,总算是把大妮子安排住进了医院,郑二叔和郑二婶两人才气喘吁吁赶到,把整个医院找遍了才看到从饭店端着午饭进医院的秀春。
“介…介绍信,春儿,介绍信开来了!”郑二叔一点都没敢打盹,从乡里回家立马就找孙有银开介绍信了,几道手续磨蹭下来,自行车又没有,两口子连走带跑,半口气都没敢歇。
秀春如实道,“大妮子姐住上院了,医生说病情严重,再不及时救治,就是要命的事!”
郑二婶吓得腿软,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拍大腿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大妮啊,这是造了啥孽啊,摊上这种婆家!我可怜的…”
“好了,好了!”郑二叔把郑二婶拉起来,“别丢人现眼,在外头哭啥哭!”
郑二婶止不住哽咽。
秀春道,“别哭了二婶,我先带你们进去看大妮子姐。”
秀春又在医院陪了一下午,眼见天黑了,郑二叔道,“春儿呀,今天可麻烦了,现在也没事了,你一个姑娘家,趁早赶快回家,回晚了不安全。”
郑二婶缓过来了情绪,拍拍秀春的手道,“快家去,别叫你奶操心。”
秀春道,“二叔二婶,我回去给你们做点饭送来。”
老农民进城,手里没半分粮票,来得急迫,干粮又没带,大妮子在这住院可不是一天两天,中午他们都没怎么吃了,总不能晚上再饿肚子!
秀春话音刚落,郑二叔忙道,“别了别了,中午都吃了,不饿。”
正如秀春说的,大妮子在这住院不是一天两天,加上大妮子,医院里有四张嘴,一顿最起码得吃掉秀春两斤粮食!
秀春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俗话说宁舍一两金不舍老乡亲,二叔二婶你们就别客气了,让小二跟我一块去我家,回头做好我就不送来了,明天赶早我再过来!”
好说歹说才把小二喊去她家,外头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两人沿着大马路回家。
“春儿,今天真多亏了你。”
明明是同样的岁数,小二深觉惭愧,他明明是个男人,却没有秀春能担当起大事,这样下去,他还怎么想着娶秀春当媳妇啊…
秀春不知小二心中所想,只是让他安心,大妮子会慢慢好的,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说话间,拐进了秀春家胡同,远远的秀春就瞧见陈学功了,在门口帮钱寡妇引炉子呢。
“苗苗哥!”秀春惊喜。
自打上回秀春去南京,陈学功一直未回来过,铁路毁了没修好,坐汽车来回赶不及上班。
“苗苗哥,你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这周轮到我大休,有两天时间。”瞧见小二,陈学功心中略有不满,低声问秀春,“他怎么又来了?”
秀春汗颜,“大妮子姐住院,小二过来照看。”
听秀春说大妮子,陈学功还有印象,去年还去喝过大妮子的喜酒。
“她怎么住院了?”
秀春把小二招呼进去,抽空对陈学功道,“我先给郑二叔他们做饭,回头再跟你说。”
钱寡妇在家已经熬好了面粥,秀春又揉了面贴了一锅馍馍,家里还剩一把韭菜,敲了鸡蛋炒,钱寡妇在跟小二说话,长吁短叹。
“春儿呀,明天我也去看看大妮子,唉。”
秀春哎了一声,把馍馍揭掉,喊陈学功,“苗苗哥,你帮我把面粥盛饭盒里。”
刚才钱寡妇和小二的谈话,陈学功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把面粥盛好递给小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春儿说,让她去找我爸妈。”
秀春及时解释,“苗苗哥爸妈都在市医院上班。”
小二听得越发黯然,他不傻,光看陈学功和秀春之间的默契,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起来的。
小二没顾得上吃饭,钱寡妇让秀春在笼布里多包两块馍馍。
吃完饭,往常没几时就犯困要睡觉的钱寡妇今晚一直很精神,弄得秀春和陈学功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中间隔着一张矮八仙桌,两两相望,彼此眼中尽是思念。
钱寡妇咳了两声,开口道,“小陈啊,也不早了,坐一天车该累了吧,回家早点歇息吧。”
陈学功哎了一声,不想动摊。
钱寡妇又道,“春儿,洗脸水烧了吗?洗洗手脸,咱们也该插门睡觉了。”
秀春哦了一声,磨磨蹭蹭端铝锅去接水。
回头看一眼陈学功,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陈学功清了清嗓子,终是站了起来,对钱寡妇道,“奶,那我就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钱寡妇笑呵呵道,“哎呀,我哪里要看,明天我和春儿都去医院看大妮子。”
言下之意,你可以别来了。
陈学功吃瘪,秀春忍着笑,不吭声。
“那我走了。”陈学功的声音比先前大了点。
“走吧走吧,早点回去休息。”钱寡妇道。
陈学功一看秀春没有送他的意思,拎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奶,我…我突然想起来,咱家尿壶还没拿,我去公厕拿回来。”
不待钱寡妇说话,秀春拿了手电筒,一溜烟跑出去了。
刚出门,就被陈学功抱了个满怀,胡同里没路灯,眼下黑黢黢的,几个邻居家关门闭户,生怕别人在饭点去串门子。
“春儿,我想你。”忍到现在,终于摸上小手、抱上人了,陈学功的声音有些委屈。
“好啦,当心给人看见。”秀春声音很小。
陈学功拉着她,两人一块去公厕!
“不行,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我们的事跟你奶说下。”陈学功不能再等了。
秀春道,“就怕我奶不同意。”
提起这个,陈学功也是惴惴,一来陈学功大秀春不少,年龄差距大不说,两人还是拐弯抹角的亲戚,要是冷不丁跟钱寡妇提这事,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用陈秋实的话来说,开始分明是照顾人家孙女,照顾照顾着就想把人变成媳妇,钱寡妇心里不得像打翻了佐味料一样,五味杂陈呐!
“不同意我就带你私奔。”陈学功开玩笑。
秀春抗议,“我还怕脖子上被挂上破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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