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悠娴-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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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转头就看到她这幅样子,当下想发火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只能皱着眉头斥道:“成什么样子!皇贵妃的仪态呢!”
云荍才不管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自顾自道:“呐,我原本真的觉得皇上您很厉害的,就算比不上秦皇汉武,但是跟明太祖元世祖还是不差多少的。但是您今天的表现,真是,啧啧。”
今晚索性已经表现到这个程度了,而康熙的表现好像还没什么接受不良的样子,云荍突然起了兴致,想测试一下康熙的底线在哪里。当然,警报已经解除,云荍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所以刚才的话明贬实褒。
康熙的第一反应是:“真是什么?”
然后还没来得及因为云荍将他与明太祖元世祖放在一起而高兴,就又被不如秦皇汉武牵起了不满:“为什么比不上秦皇汉武?”
“欸。”云荍惊讶,“不是您自己说的不如秦皇汉武多矣吗?”
康熙想起自己在表述自己功绩时每每要先说的那一句,噎住了。
他不满的瞟了一眼云荍,朕那是在自谦!连这个都听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
云荍则是偷乐,让你虚伪!
“咳。”康熙清清嗓子,打算跟云荍算算帐,“虽然此次查清你是冤枉的,但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身为皇贵妃,你的规矩礼仪呢!”
再看看云荍依旧没变的姿势,恨恨的道:“看看你现在的仪态,哪有一点皇贵妃的样子!”
“那皇上就把我这个皇贵妃撤了不就行了。”云荍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裙边缀着的结子,语气淡淡的道。
康熙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换了一副样子,但却不妨碍他从云荍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委屈,再顺着云荍的手看到那个结子,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此时躺在他寝宫某个格子里的双蝶结,不由得就弱了声气:“好在没人瞧见,不然朕看你丢不丢脸!”
云荍忽的直起身,垂着头,两只手在袖内握成拳垂在两侧,低低的道:“皇上既已无事,妾便回去了。”说罢草草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康熙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一把拉住云荍的胳膊。
虽然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反应,但为了防止再从云荍嘴里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当即先发制人道:“走什么走,伺候朕用膳!”
云荍不带情绪的看他一眼,到底没说出反对的话,而是默默站住,算是默认了康熙的吩咐。
康熙偷偷松了口气,当下扬声道:“梁九功,滚进来!”
第199章
云荍到底还是在用完膳之后就走了,康熙绷紧了神色一言不发。
直到回了长春宫,库嬷嬷小心翼翼的问起,云荍才恍然她把何沐安忘得一干二净。
吩咐邱和再去一趟乾清宫问询,云荍便遣开其他人,与库嬷嬷说了今日之事,略过了她是如何自证的。
“嬷嬷觉得,这会是谁做的?”云荍自己也在思考,“会不会跟之前传谣言的是同一拨人?”
佟嫔。
云荍与库嬷嬷对视一眼,脑中双双浮现出这两个字。
库嬷嬷迟疑道:“那位嫌疑确实大,毕竟证据表明他们之前是打算这么做的,只不过因为意外半路夭折了。但是奴婢有一点想不明白,若要栽赃,直接将信藏进咱们宫里就可以了,又何必要冒那么大风险派人假装送出宫去呢,这样疑点也会更多的。”
云荍点头,库嬷嬷说的有道理:“那,会不会这人原本就是从宫外进来的?”
她提出另一种思路,会不会原本就是宫外的人想陷害她,然后送了这赃物进来,却意外被当刺客抓了起来。
库嬷嬷也拧眉,不过推测一番后还是摇头:“也说不通,若是宫外之人想要做些什么,那也不必模仿主子的笔迹,随便弄个外男的书信只说是给您的,那这脏水也难洗。”
来来去去都不可能,那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偏偏让她撞上了吧?云荍蹙眉,难道真是个巧合?其实没人害她,只是刚好字体与她相仿?
库嬷嬷看云荍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由安慰道:“主子不必忧心,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皇上也相信您是被陷害的,那剩下的就交给皇上去查吧。这件事儿,您最好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过度的关注,说不定还会让康熙原本的信任动摇,不如还是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来,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本宫明白,只是想弄清楚前因后果。”云荍叹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主子说的是,是奴婢想得少了。”库嬷嬷应道,又话音一转,“不过这件事不必着急,倒是另外一件事,主子还得多加关注才是。”
“什么事?”云荍困惑道。
“平妃娘娘流产一事。”库嬷嬷沉声道,“主子可还记得之前搜出了一支镯子?”
“记得。”云荍点点头道,“查出是谁的了?”
“是。”库嬷嬷脸色有些凝重,“是惠妃娘娘身边的一个二等宫女的。刚刚主子您被皇上召去的时候,顾问行去隔壁将人带走了。”
“怎么会?”云荍惊讶。
“惠妃娘娘当时就要去见皇上,不过被拦下了。”库嬷嬷回道。
说不通啊,惠妃宫里又不是没养别的妃嫔的孩子,没道理就去害平妃肚子里这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
或者,这是大阿哥一系对太子一系的行动?
云荍正开着头脑风暴,邱和回来了。
“回主子,奴才去乾清宫并没有看到何公公。”邱和躬身回道,“梁公公传话说,皇上说何公公…何公公能力还不够,要帮您好好教教。”
云荍默,半响才道:“下去吧。”
乾清宫。
顾问行步履轻松的走近位于角落的一溜房子,留守的小太监殷勤为他推开木门,顾问行背着手踱步进去,一眼看见的就是凄惨狼狈的何沐安。
“何公公别来无恙啊。”顾问行闲适的在椅子上坐下,微笑问好。
何沐安早被放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此时听到顾问行的招呼,他牵起苍白的唇角,微微露出一个笑意:“顾总…管别来…无恙。”
“当不起何公公一声总管,咱家也只是个副的。”顾问行笑的矜持又谦虚,然后感叹道,“何公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借…顾总管…吉言。”何沐安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脸上的笑容虽浅,却比顾问行真诚的多。
顾问行突然觉得没了意思,他淡了神色,起身道:“皇上有旨,命长春宫大太监何沐安在此潜心学习半月,学有所成后再回长春宫,钦此。”
“奴才…谢主隆恩。”何沐安艰难的挪动身体,总算是恭敬的接了圣旨。
“何公公好好休息吧,咱家还有事,先告辞。”顾问行毫不停歇的走了。
何沐安跌坐在地,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顾问行出现在御书房:“皇上,何沐安之事已处理妥当。”
康熙嗯了一声表示知道,然后问道:“那个宫女可问出什么了。”
“奴才无能,那宫女只说是与那太监结了对…食;玉镯是定…信物。”顾问行颇有些含糊的道,“对于平妃娘娘之事,却只说并不知情。”
“哼!是太无能了些!”康熙不悦,“那玉镯呢,她一个二等宫女是如何得到的!”
“据她交代,那玉镯本事惠妃娘娘赏给大宫女倩绣的,倩绣在她生辰时送了她。”顾问行回道。
“哼,这一个个的,可真大方!”康熙冷笑,“看来皇贵妃确实是仁慈。”
顾问行一时不知道康熙这是在夸云荍还是在责怪她,因此并不敢接话。
“接着审,若是再审不出来东西,你就去跟她做伴。”康熙冷声道。
顾问行连忙跪下:“奴才该死,奴才遵命。”
“滚下去。”
顾问行麻溜的滚了,康熙才轻咳一声,道:“昨晚抓到的人审的怎么样了。”从看到信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乱了,所以还一直没关注过被抓住的人如何了,“还有没有同伙?”
“回主子,昨晚之人查出来浣衣司的人,她交待说有人会每隔三个月交给她一封信,然后她会送到西北角一个固定的地方藏好,她从来没见过取信的人,只不过每次去的时候上次放的信已经不见了。至于交给她信的那个人,她只见过一次,裹得严严实实,只从声音听出来是个女人,后来此人也是将信固定放在一个地方,她固定去取。”地上一道黑影回答。
康熙双拳猛地攥紧,额上青筋爆出。
每三个月!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若不是因为平妃之事他临时调整了巡逻时间,说不得还发现不了呢。
好,好的很!他的后宫居然还有这等痴情、胆色过人之辈!他真是该感到自豪啊!
康熙微低着头,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查。”他张嘴吐出一个字,跪在地上的人影瑟缩了一下,仿佛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是,奴才遵命。”黑影谦卑而恐惧的答道。
毓庆宫。
阿古一本正经的站立着,只有不断瞟向太子的余光暴露了他还稍显青涩的城府。
终究,还是阿古沉不住气,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殿下,您不去乾清宫看看吗?”
太子微微挪动了一下手臂,翻过一页,目光半点没动:“阿古,孤教你的少说多做莫不是都忘了。”
“奴才不敢。”阿古赶忙低头认错,可又忍不住微微抬头蠕动着嘴巴,“阿古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太子干脆放下书本,好整以暇的道,“只是觉得孤做的不对。”
“不不不。”阿古涨红了脸,就连耳朵和脖子都勾染上了粉色,“阿古不是这个意思,阿古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没找出合适的词,阿古干脆梗着脖子先表忠心:“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
“呵。”太子轻笑,“孤怎么就把你这么个呆子留下了,看来得换个人伺候了。”
阿古傻笑,即不为自己辩解也不求情,就一脸傻样的看着太子。
“啧。”太子无奈的摇头,起身道,“算了,被你打搅的都没心思看书了,去看看李佳氏吧。”
“是。”阿古愁眉苦脸的应道,随着太子出了正殿,往怀着孕的李佳格格处去。
谁知这幅样子却正好叫另一位李佳格格的宫女枣儿瞧见了,在远远目送着太子进了大李佳氏的房内后,枣儿匆匆回了另一端小李佳氏所在的屋子。
“格格,太子殿下刚刚去对面了!”枣儿一进屋便迫不及待的告状道。
小李佳氏闻言就将手上的绣棚一摔,委屈的道:“为什么又去那个贱人那里了,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我也能怀啊,殿下为什么就不能来看看我呢。我在这里一针一线的给殿下做衣裳,殿下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说着就要去拿那做了一半的寝衣发泄,枣儿连忙阻止她,开口却并不是劝慰的话。
“格格别生气,要奴婢说都是那个阿古迷惑了殿下。”枣儿煞有介事的说道,“奴婢刚刚可是看见了,殿下要去对面,那个阿古跟在后面可是一脸不情愿呢。”
说着说着就凑到了小李佳氏耳边耳语道:“奴婢听正殿伺候的姐姐说,那个阿古每次都一个人霸者太子殿下,不让别人伺候呢,听说,那个阿古是勾着殿下做些肮脏事呢。说不定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