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魇-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桃灼山庄里早有人进去通报,很快。便有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前来迎她入庄。她临进门之前,回头再望了一眼,马车还没走。靖方静静的凝着她的视线,她心中怦然一动,神色也乱了几分,径直迈步进了门。
跟着那管事。绕过了几进院子,又穿过了不少回廊。其间,还经过两个小花园,三座桥,这才来到了一处极为僻静的院落。上书“轻飏居”三字,同样为那人亲笔所写,笔力遒美健秀。颇有轻云蔽月之姿流风回雪之态。
金非不禁莞儿一笑,又是“轻飏居”!
以往。她均是在琅邪王离仙草谷最近的凤州别院——凤蓁山庄替慕容睿施针调理,他所住的院子便是轻飏居。
这一回,仍旧是轻月和流雪两个贴身大丫鬟相迎,那中年管事在院门之外便已自行离去。
轻月和流雪已与金非相熟,俩人各自与她见礼,她只随意点了点头,将随身包袱交给轻月,便欲随她俩进去,但两人却均站着未动,流雪一边将她的医药匣递过来,一边轻声道,“金姑娘自己进去即可。”
金非将医药匣重新翻看整理了一遍,并无遗失之物,不出她所料,这医药匣果然也落在了慕容睿手中。
自己进去?
她正犹疑要如何进去,却不经意发现这里的庭院布置以及房间的格局,竟然和凤蓁山庄里的轻飏居一模一样,便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慕容睿的寝房。
金非礼貌性的敲了三下,里面有男子平和恬淡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她并未立即推门进入,反倒有些纠结迟疑了。
其实,慕容睿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一个月针灸一次也是可以的,只是恢复得略微慢一些而已。据她推断,他应该可以行动如常,真气也应该恢复了三分,不应该是一副孱弱的模样,为何窝在寝房静养?
对于慕容睿,金非着实有三分惧意,此人狂狷邪气,说话油腔滑调,手段却残酷狠辣。
第一次在凤蓁山庄为他调理诊疗之际,他其实还十分虚弱的躺在床上无法起身,一边与她肆意调笑,一边却一扬手射出两枚飞针刺瞎了前来送热水的小丫鬟的双眼,热水飞溅,小丫鬟被大面积烫伤。但是,那何其无辜的小丫头却只能咬牙承受着,一声都不敢吭,那副凄惨光景令一贯冷情的她也忍不住叹惋。
第二次,她敲门进去为他复诊,却见房内正上演一场活春宫,一男一女一丝不挂一出一进,正当高潮期。见她进去,慕容睿便叫他身下的女子马上滚,那姿容绝色的女子正是情动难耐之际,行动稍稍迟缓了一分,只听见女子凄惨无比的声音响起来,她本欲马上退出去,却忍不住好奇望过去,见那美人竟然只余下右边高高耸立的圆润房球,而左边却鲜血淋淋的凹下去了,她左边的房球竟然被慕容睿活生生削掉了!
即使这样了,慕容睿却仍然没有放过她,一脚将她踢飞,恰巧挂在了墙上的一把巨剑之上,直接穿透了右边的房球,因为未穿透心脏,那绝色美人并没有断气,而是继续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剧痛和羞辱。
琅邪王的恶名,金非早就有所耳闻,她在决定进入凤蓁山庄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时的她仍然不停颤抖着闭上双眼,想往门外退去,双腿却迈不开步子,一下子忍不住吐了出来。
惊魂未定之际,房内人来人往,但都只是脚步轻盈的各自麻利的干着活。不到片刻功夫,房内已经焕然一新,床上的所有物品包括帐幔都已经换过了,地上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而那把巨剑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面不仅没有几乎变成血人的美人,甚至连一丝血迹也没有,很显然也被仔细擦过了。
先前发生的一切,宛若一个恐怖的噩梦,等她睁眼,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虽然从此之后,金非再也没有亲眼目睹慕容睿的任何暴行,但是,她知道,那不是梦,而是曾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眼前。
回忆噩梦般的往事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金非就此打住。
房内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她只得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房内竟然没有看见人,床上也空荡荡的,刚才分明是慕容睿的声音。
金非耳畔忽然传来一股热气,男子的气息突然从背后袭来,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如夏日清露滴落荷叶间,“小非儿!你是在寻我么?”
琅邪王慕容睿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淡淡的药香味儿偶尔盈满鼻尖,若有若无,他低着头靠在她的右肩之上,手开始不安分地抚弄她的发丝。
“香!”
“真香!凤蓁花的味道虽然清淡了不少,却还能闻见最后的一缕,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我能闻到。”
金非手上有医药匣,强忍着砸向他脑袋的冲动,脚下用力踩去,却踩了个空。
她转过身来,一边奋力挣脱他的亲昵,一边冷冷地道:“看来王爷伤势已经无碍,无须民女再来相扰,金非就此告辞。”
不等她向房门处迈步,慕容睿已经紧紧禁锢住了她,他随手将她的医药匣放在了一张金丝楠木的八仙桌上,又伸手去抚触她的脸颊,“又清瘦了不少!小非儿,本王伤在心间,而且伤得很严重,心间血一直在流,止都止不住。世间唯有一味药可医,那便是你。”
金非往后退了一步,他这回没有阻止她,只是也跟着上前一步,她再退一步,他亦跟着近了一步,没走几步,她便无路可退,背后已经紧挨着玉石墙壁。
……
空姐圆润清亮甜美柔和的声音从播音室不急不缓的丝丝缕缕渗透客舱,夏承皓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脑子稍稍清醒了些。
第070章 山洪和匪寇背后的阴谋(感谢karlking和氏璧)
原来是飞机遇到一股突然冒出来的来历不明的气流,只是擦肩而过,并无大碍,很多旅客甚至没有感应到,例如夏承皓。
最近这一个月总是这样,怪梦不断……严格的说,有时候并不是梦,而是脑子里突然冒出的一些奇怪的人和事,这会儿人明明清醒了,可是,脑子里还在被强行灌输一些画面、场景以及人物的思想,只是,似乎太过零碎混乱了,他要好好理清思绪。例如这个慕容睿和金非先前似乎比较熟稔了,甚至赠送了护身神兽,可这会儿脑子里冒出的画面,二人明显还没那么熟。
也就是说,他脑子了冒出来的东西并不连贯,有时候顺序会错乱……
“小非儿!你为何如此惧怕我呢?你记住。我是绝不会伤害你的!如果我慕容睿也有真心相对之人,那么,唯有你一人而已。小非儿,嫁给我吧!我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人!”
面对他摒弃了王爷身份自称之后的所谓的真情表白,以及火热煽情的表演,金非只是在心底嗤之以鼻。恐怕在半年以前,他也是这样对花灼华说的吧。之前。他不知道对多少姑娘如此真情表白过,也不知道骗了多少姑娘如小鹿般忐忑惴惴的芳心。
如此狠辣残酷之人却偏偏引来无数女人趋之若鹜,恐怕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虽心狠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往往能打动人心。
金非别过脸去。不去看他勾人摄魄的眼睛,淡漠地道:“是不是所有属于慕容熙的东西,你都想要?他已经得到的,你要拿走。他还未得到的,你也要拿走。”
慕容睿呵呵一笑。那笑也带着邪魅之气,有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她在脑中自动屏蔽了那笑声,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听,不要想。
“小非儿果然最懂我心意。”慕容睿声音低沉,不紧不慢的道。“这样冰雪聪颖的你,又令我多爱了几分。简直是欲罢不能。你说,我是今晚娶你呢还是今晚娶你?”
被她戳破了心机,还能这样厚脸皮,此人真是天下无敌了。
金非调整了一下心绪,拧着眉,双眸直视他的眼睛,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已经能豁然面对他了,盯着他的双眼也不再犯怵。
或许,已经经历人事的她,再也不会如懵懂少女那般羞怯了。
就这样盯了他片刻,她幽幽开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样物品么?一样给你带来打败慕容熙的快感的物品而已?”
他笑着朝她脸上喷出一股清淡的药香,“小非儿,你怎能这么想呢?我只是用对待最贵重的宝物的眼光来珍赏你!更何况,慕容熙根本就配不上你!”
他浅笑盈盈,随意而自然的把玩着她胸前的一缕发丝,再次慢悠悠的道:“慕容熙连宫里的那些女人都管不住,还有什么能耐坐拥这天下!弘农杨氏之女,阳夏谢氏之女,清河崔氏之女,都是要争皇后之位的世族贵女,岂能容你入宫。暴雨虽猛,却不足以引发山洪;匪寇虽悍,却从不敢对皇家之人动手。这一切,你可知晓?”
金非推开他的手,仍平静的盯着他,心里却大吃一惊!
这次突遇山洪和匪寇,竟然不是偶然的意外!
连山洪和匪寇都可以作为算计的手段,宫里头的女人,果然厉害得可怕!
山洪泛滥,黎民失所,瘟疫蔓延,明知此等后果却依旧要罔顾无数性命,置国家根本于不顾,实属大手笔!
这么说,那些匪寇倒也是可怜,那些寨中的老弱妇孺又何其无辜……
连慕容睿都已经知晓的事情,难道皇帝竟然浑然未觉?这恐怕是说不过去的,若非如此,那就是此女背后的势力惊人,或者,并非是一家所为。
为了阻止她入宫,几家暂时联手也未尝可知。
那些人果然如阿爹所料,并未将仙草谷放在眼里。此时后悔无益,只怪她太疏于防范。
如此说来,匪寇必定是早就埋伏好了,势必要毁她清白,断她后路。只是,最终棋差一招。正因为于此,她倒捡了一个幸运,生生成就了她和靖方之间的缘分。
只是,靖方真是她此生的良人么?
还有,她的事情恐怕也会被宫里的女人故意大肆宣扬一番吧,她们巴不得她名声尽毁!此时的京城武陵,说不定早就有诛心的流言流传开了吧?
金非心中陡然一冷,如万支冰箭穿心而过,面上却诡异一笑,“王爷莫非也参与了此事,只是为了阻止我入宫而已?”
慕容睿闻听金非此言却脸色一变,一脸肃穆,外人若是瞧见他此时的神色,必认为此人是如何如何良正可信,“我得知此事,心里也是一慌,立即带人前去营救,却终归晚了一步!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小非儿,我若称帝,必为你报此仇!弘农杨氏,阳夏谢氏,清河崔氏,这三大士族必将消亡于世!”
他的语气异常沉重,至少,金非此前从未见他如此肃穆。
她嫣然一笑,“这么说,你的消息网比皇帝还要灵通,等皇帝派来的靖元赶到,已经被你捷足先登。既然如此,你何不先灭了弘农杨氏、阳夏谢氏和清河崔氏,我好一并谢你!何必等到我助你称帝之后。”
“小非儿!慕容熙如今做不到的事情,我却可以做到!若是我灭了弘农杨氏、阳夏谢氏和清河崔氏,你就嫁我?”
面对慕容睿情深意重、信誓旦旦的表演,金非只是嗤之以鼻,冷冷地道:“弘农杨氏、阳夏谢氏和清河崔氏这三大士族,本就是慕容熙如今最大的依仗,他必定无法现在就逐一减除。但是,于你而言,弘农杨氏、阳夏谢氏和清河崔氏,却是你称帝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你本就欲除之而后快,又何必借着为我报仇的幌子,白得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