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不嗣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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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洗澡出来,程子颐正站在饮水机旁边接开水,她看看餐桌,果然没有收拾,她站在他走往书房的必经之路上,自己都感觉得到自己有多刻意。
但是程子颐拿着水杯,旁若无人地与她擦身而过,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仿若她不存在。
她怔在原地,心口抑制不住地泛着酸,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梦境的影响,她感觉自己的负能量已经要爆棚。她做了可口的饭菜,等一句称赞,他因为急事匆忙撇下,她也一万个理解,可是,能不能,给一个解释,哪怕是一句,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忙,也可以。
最可悲的是,她没有指责的立场。
他淡漠冷清,你又不是不知道。宁嗣音二号在心底里安慰道。
深深吸一口气,宁嗣音在他合上门的前一秒叫住他,“程子颐。”
她情绪还没走,语气有些沉,程子颐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回头看着她。
她在一瞬间,眼睛笑得弯弯的,两手握实,一副可怜兮兮的乞求样,“房东先生,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呀?”
“房间衣橱右边最下方。”
话音未落门已经合上。
撇撇嘴,她还是自力更生,到房间里找了被子,关了客厅的灯,她在沙发上找了个稍微舒服的位置躺下了,他宅,然而却不能称为居家,因为他家的沙发,宁嗣音昧着良心都说不出“舒服”二字。
她抱着他的被子,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发呆,美食攻略好像不起作用啊,她得赶紧想想Plan B,趁着近水楼台,早日把这朵高岭之花拿下。然而她诚意似乎不够,睡意很快就将智商打碎,她没有挣扎,紧紧巴巴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她适才叫住程子颐的瞬间,她其实很想问——诶,程子颐,去年春假你在坎昆吧,一定是的吧?
被念叨的程子颐在编写加固程序,他的手速很快,平日里几乎是脑海里闪过代码,手指就已经以相同速度输入,然而今晚他反反复复输入错误,调试的代码屡屡不过关,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放弃了再一次尝试。
在层层代码中间,总是浮现一个身影,阻断他的思路。
气呼呼的女孩的身影,她头发完全束起,露出修长的颈线,水汽氤氲得脸颊两边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娃娃款睡裙,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告诉他,她失望,她有小情绪。
他终于还是跟随心里的想法,抬脚往客厅走去。
沙发上的人果然已经睡着,她似乎习惯了蜷缩的姿势,在巨大的被褥下,占用一丁点的空间,他将被子掀开的时候,她动了一下,他等着她咿咿呀呀的叨咕完,轻轻将她抱起,腾空带来的不安全感让她微微皱眉,他没有急着走,就抱着她站了一会儿,等她重新陷入沉睡,他才抬脚往卧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她又一次晃着脑袋,一副要清醒的样子,程子颐垂首看着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钻,他呼吸的节奏也无意识地慢了下来。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抱着被子一个转身,留给程子颐一个背影,他站在床边,等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才掩门离去。
当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宁嗣音眼敛的时候,她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将被子一脚踢开,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房东家的沙发,越睡越软了啊。
不太对劲,这么一踢,被子该掉地上了,猛地坐起来,入眼的巨幅油画提醒她,这不是客厅。
环视一圈,懵住。
第一想法:会不会是高龄之花?
公主抱,嘤嘤嘤。
眼前闪过程子颐淡漠的眼神,脊背一凉。
垂首看看自己,衣着完整,旁边的枕头,饱满圆润,没有被压过的痕迹,看看床边,没有拖鞋,所以理智的第二想法——她又迷迷糊糊找床睡了。
过年一大家子住老家的时候,她就曾闹过“梦游”的笑话。
抓起被子,捂脸,在内心仰天长啸,不会是丢脸丢到房东家了吧?
她八成,把人逼去睡沙发了。
她的Plan B还没有执行,就面临胎死腹中的可能!
现在道歉或许来得及。
没有鞋,她光着脚丫子就跑出去,拉开门,愣住。
客厅里没有程子颐的身影,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前一秒似乎还在谈话,听到响动闻声看过来,也是一愣。
这两个人,宁嗣音见过。
奇怪的访客,之一。
三人面面相觑,宁嗣音脸都僵住了,扯着笑脸,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察觉到对方的眼神由上而下审视了她一遍,她揉揉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自己光。裸的脚丫子,尴尬垂首。
程子颐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访客看他气定神闲不动声色的样子,也不敢再往卧室门口看,接过文件就翻起来。
他们听到向来说话无波无澜的程子颐,对着卧室门口的女人道:“去把衣服换好。”
语气无奈。
说着他弯腰拿起沙发边上的拖鞋,抬脚往卧室门口走去,放在女人脚边。
两人侧目。
☆、Chapter 9
宁嗣音看着高大俊朗的男人,手里提着她的粉色拖鞋走过来,心跳漏了一拍,一定是鞋子的粉色太过耀眼,她的眼睛里都充满了粉红泡泡。
他弯腰把鞋子放在她跟前,她的脚趾头不安地动弹着,他看着她白皙的玉足,贴着冰冷的地板,微微皱眉。
她注意到沙发上心不在焉的两人,遮遮掩掩地往这边瞧,眼神意味不明,她的耳根子莫名就红了,连忙穿上鞋,咔嗒一声关上门。靠在门背上她抬手放在心口,压制剧烈的心跳。
不过就是,被照顾了那么一小下。
没出息。
等缓过来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并不在卧室里,昨晚下完厨,一身的油烟味,洗完澡她就将衣服晾在阳台散味。
于是只能坐在床边等着,等客人走了,再出去换就好了。
宁嗣音完全没发觉,自己已经自觉代入主人翁的角色。
呆了一会儿外面还是没有动静,她都快把他房间里的每一件物什都看穿了,他房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除了正对着床的巨幅油画,房间里再没有别的装饰,家具是黑白色系,十分冷硬,看起来像极了他。
房里除了床,最大的物件就是他的衣橱,她十分好奇,他整日大门不出,需要这么大的衣橱做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她起身去参观他的衣橱。
昨晚拿被子的时候她只打开了最右边的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双开门,和一个抽动门,整个衣橱,比她家里的两倍还要大。
打开左边两扇双开的门,入目是黑白色调的鲜明对比,极具冲击力,上排是一整排的白衬衫,下排是黑色西装。都熨烫得平展挺括,挂得整整齐齐,看着像是商场里的陈列柜,中间的抽屉里,是各色领带,也卷得工工整整,按色陈列,领带下一层就是手表,看起来风格齐全,可以搭配各类穿着。
她提起两件衬衫对比了一下,没有任何差别。
这像是一个商务人士的衣橱。
刚打算合上门,宁嗣音眼前一亮,白衬衫!
Plan B 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为了给他做饭,衣服一身味道不能穿了,所以穿他的,嗯,非常合理,没有任何破绽。
她虽然饱览GV无数□□不曾接触,但是!撩汉子必备——穿他的白衬衫,她是深谙此道的!
赶紧挑了一件换上,虽然长得都一样。
对着镜子,她把长长的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她白嫩的手臂,又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纤细的小腿,然后她开始琢磨,扣子开第二颗,还是第三颗?
扣上,是不是保守了些,她的事业线呢?
解开,有些放纵不羁爱自由啊。。。。。。
正纠结,门口传来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你还要赖在我房间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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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怂。
总攻属性的汉子,吃这一套吗?要不还是,换回来吧,来日方长,从长计议。
她的手刚刚捻起被扔在床边的自己的娃娃裙,于此同时,门把转动的声音传来,下一秒,她心心念念的汉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边,看着她的方向。
宁嗣音手一抖,娃娃裙掉落在地上,她愣怔地站着,在他的注视下,不知道该不该弯腰捡起来。
她看到程子颐的眼神,从上而下审视着她,最后落在她脚边,可怜的娃娃裙上,然后他慢慢朝她走过来,眼睛盯着她的眼睛,看得她都要分不清自己呼吸的节奏是快了,还是停了。
眼神不对劲。
果然还是,搞砸了。
程子颐在她面前蹲下,捡起她的娃娃裙,拎起来扔在床上,然后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步步逼近。
她想要来一次色。诱的壮举,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他是总攻啊,对女人没有口腹之欲啊。
可是画风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终于退无可退,撞到床沿,一个愣怔,坐在了床边上。这回好像是升级版的取钥匙,他应该会像上次一样,逗逗她,然后起身离开。
然而程子颐在她慌张的眼神里,抬手猛地一推,将她推倒在床上,与此同时他的欺身上前,单膝跪在床沿,手臂撑在她脑袋边,清冷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我只是没有衣服穿,你的衣服好多,分我一件!”慌慌张张,口不择言。
“为什么要分你一件?”俯下身慢慢靠近。
“远亲不如近邻,团结友爱团结友爱。”
“怎么团结友爱?”呼吸相闻的距离。
“相互帮助,相互帮助。”
“打扫卫生?”他的鼻尖近在咫尺。
“帮!”
“做饭?”他的嘴唇近到无法聚焦看清。
“当然要帮……”
“几天?”
“三天!”
“七天。”
“成交!”
雄赳赳地说完这个词,她想找个豆腐先撞上一撞,这是谈交易吗还成交,拿苦力换节操,拿节操换贞操吗!
程子颐放大的俊脸慢慢抽离,他气定神闲地站了起来,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女人一眼,“你真的,有够矮。”
视线落在,衬衫的边缘,她膝盖上方十公分。
等他重新带上门出去,宁嗣音猛地坐起来,看了看长长的衬衫一眼,内心气愤。
还不如,就这么办了他!嚣张劲儿,等着,等你被掰直了本姑娘分分钟上了你!
她正准备出去拿自己的衣服,程子颐意思意思敲了个门,就走了进来,把她的衣服扔在床上,又合上门出去了。宁嗣音换上自己的衣服,寻思着还要不要把他的白衬衫挂回去。
脑袋里忽然回想起适才的交易,撇撇嘴,敢情这件衣服现在属于她了。她要拿回去涂鸦,画上标志再给他送回来,就看不惯那得意的嘴脸。
合上柜门,出于好奇,她想要看看他其他的衣服。
抽动门被拉开,她的视野被黑灰色占据,都是休闲运动风格的衣服,还有皮衣,顶部还有隔层,她的身高只能看到外面一点,应该是用于收纳一些杂乱的东西的,正要合上门,眼神掠过隔层,她手上的动作顿住。
隔层的最外边,有皮质的双肩包带掉落出来,许是匆忙之下,主人没有摆好,肩带的最下方,似是被磨坏了,皮质翻着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