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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说好的龙凤胎呢-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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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也说了这匕首是大齐皇帝送的,定情之物也是他的意思; 并不代表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把匕首伴随自己多年; 送给苏瑜做个念想罢了。”
  魏丞依旧阴沉着脸:“想来我们大衍未来的皇后未必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 来留一个念想; 这匕首六皇子拿回去吧。”说着,他目光再次落在那把匕首之上。
  方洵无奈一笑; 再没说什么; 上前将匕首拿起; 对着魏丞拱手:“既然如此; 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魏丞看向他,神色缓和了许多:“你当初助我对付贾道; 又在宫变前护了苏瑜安危; 这些情分朕自然记得,答应派兵助你的事也没忘。只是还望六皇子记得; 这是你我之间的交易,与苏瑜无关。”
  方洵苦笑:“她既然选了你,我自然没什么可说的,只望陛下真心待她护她才是。”
  “她是我宠着长大的姑娘; 这点用不着六皇子费心。”
  方洵略过此事不再提,顿了顿,又道:“陛下,我有一事想问,不知陛下可否……”
  魏丞神情淡了淡,悠然呷了口茶水,茶汤的热气缭绕而上,在他复杂深邃的眸子上笼罩一层捉摸不透的迷雾:“你想问忍冬?”虽然在问,这语气却十足的肯定了。
  方洵失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如此看来,我让人暗中调查忍冬身世的事陛下一直都知道吧。”
  魏丞抬眸看他,冷冽肃穆的一张脸看不到旁的情绪:“六皇子倒也是性情中人,不过叫了太史令一年多的父亲,都开始想着替他找女儿了。”
  姜夜喟叹一声:“我姜夜虽有父母,却和孤儿无异,自幼未曾尝过亲情的可贵,也唯独太史令方大人视我如亲子,我感恩之余又羞愧难当。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个叫方洵的书生早在九年前便病死了,是我亲手葬的他。”
  “那书生临终前跟我提及过自己的身世,说他是太史令方大人之子,早年和妹妹方菱随母亲回老家省亲,遇上劫匪,母亲为救他们兄妹二人被人蹂躏,自尽身亡,他和妹妹也因此失散。这多年来他一直四处找寻妹妹下落,却终无所获,因无颜回去面对父亲,故而漂泊在外,孤身一人。他寻妹心切,忧思成疾,这才英年早逝,让我得机会冒名顶替,入了你们大衍朝廷。”
  “我姜夜自知并非善类,当初方洵临死前虽托我替他寻找妹妹,我却无暇顾及这些,只一心想着回归大齐,坐拥皇位,为我母妃报仇。直到认了太史令为父,看着他把我当亲生儿子般爱护,看着他日渐衰老,思女心切,我方觉得愧对他们父子二人,故而想着在自己临走之前为他找到爱女,以解老人家多年相思之苦。”
  “我找到了当年那批劫匪中唯一还活在世上的男人张彪,他说将那个小女孩卖给了江南的烟香楼,后来我又让人去问了烟香楼的老鸨,说那姑娘小小年纪却性子刚烈,不服管教,在烟香楼里搞得人仰马翻后逃走了。我又沿着回京的路仔细盘问,总算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当年方菱曾在城外的白谷村里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她从江南一路走回来,因为时隔多年吃苦受累的,早忘了自己的身世,孤苦无依,有户人家给过她半个馒头。那家人原有收留她的心,奈何家境贫困,便出了主意让她去京城讨饭,说那里达官显贵多,如若被哪家看上了兴许还能进去做个烧火丫头,总能讨口热饭吃。”
  “后来方菱便每天躲在城东的胡同巷子口讨饭,晚上歇在城外的破庙,倒是没少被破庙里的乞丐们欺负。我问了那条巷口卖包子的小贩,说当初有个少年在他那儿买了包子给方菱,之后方菱便随他走了,因为那姑娘小小年纪,寒冬腊月衣衫褴褛的着实可怜,故而就记得仔细些。”
  说到这儿,姜夜抬头看向魏丞:“那是十年前的腊月,带她走的人……是陛下,对吧?”
  魏丞沉默着,并未言语。
  当年他带了忍冬回去时让人查过她的身世,只知她是从江南烟香楼逃出来的,除此之外便并未再细查,因为那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直到前段日子他发觉姜夜在暗中弄调查他十年前在巷口带走忍冬的那件事,心里方才知道了七八分。
  如今听他娓娓道来,倒是肯定了忍冬的身世。
  魏丞抿了口茶,并不表态。
  姜夜上前一步,道:“当年陛下的母亲孝贞皇后之死,与太史局里那些人进谗言脱不了干系,陛下痛恨太史局的人,也不喜太史令,这些我都知道。然当初进言的人不是他,太史令不过为了保全家人性命,不敢多言而已。他不过一五品小官,当时的处境想来陛下能够体谅。何况,当初宫变他也是为陛下出了一份力的。”
  “五品小官?”魏丞嗤笑,手中茶盏重重掷在案上,“作为太上皇身边的红人,五品又如何,他的一句话比朝中三品大员都有分量。可惜他贪生怕死,不分是非黑白,早忘了一个臣子应尽的本分!若非念及他先前助朕登位的功劳,朕岂会容他如今还安然坐在太史令的位子上?”
  姜夜还想再说什么,魏丞却已不愿多言:“朕尚有政务处理,你退下吧。”
  姜夜无奈,只好拱手退下。
  待他离开,魏丞在御书房里又坐了许久,起身去了长乐宫的平宁殿。
  苏瑜彼时正坐在桌前看话本子,听闻他来了吓得匆忙就要将书藏起来,谁知他进来时神色肃然,情绪很不好的样子。苏瑜狐疑地迎上去,吩咐宫人奉茶水,又拉了魏丞去里面坐下:“三哥怎么了,心情不好?”
  这几日魏丞总纠正苏瑜,不肯让她唤三哥,非逼着她叫丞郎。然而这回苏瑜再叫三哥,他似乎没怎么注意到一般,只神情淡淡地坐下来。
  苏瑜察觉到事情不对,遣了所有人下去,这才拉了魏丞的手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三哥倒是告诉我才好。”
  魏丞看向她,顿了顿道:“弄弄,如果忍冬是太史令的女儿,我应该让他们父女相认吗?”
  苏瑜彻底怔住了:“三哥说什么呢,忍冬她……”她突然又想到了当初方洵回到方家时听到的风声,说太史令原有一对儿女,于多年前随正室夫人省亲,从此再没回来的事。
  三哥自然是不会瞎说的,莫非,忍冬便是当年方家失踪的女儿?
  “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魏丞将姜夜在御书房说的话原原本本说给了苏瑜听。
  苏瑜听完颇为惊讶,静默过后也就明白了:“三哥的心思我懂,太史令是太史局之长,当初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底下的人向太上皇进谗言,说三哥命格不好,有纵容下属之过的。孝贞皇后的死跟这个脱不了干系,如今三哥没了母亲,却要眼睁睁看着太史令父女团聚,共享天伦,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
  魏丞看向她:“那弄弄觉得,三哥该不该阻拦?”
  苏瑜思索着道:“这要看三哥怎么想了,太史令的确有错,但当时贾氏兄妹当权,他选择明哲保身也不算大罪,后来又与三哥里应外合救醒了太上皇,让三哥名正言顺登基为帝,或者算是功过相抵?”
  “反过来说忍冬,她是三哥的人,为三哥做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父女亲情,血浓于水,如果她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在世上惦念着自己,她难道不想同父亲团聚吗?我听闻太史令如今身子骨不好,卧榻在床,兴许就没几天日子了。既然如此,三哥看在忍冬的面子上,让她去榻前尽尽孝,只当全了忍冬对你这些年的忠心耿耿,不也挺好吗?”
  外面咣当一声脆响,让殿内的两个人神情皆是一滞。苏瑜匆忙起身跑出来,开门迎面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忍冬。她眼眶微红,凝聚着薄薄的水雾,素来清冷的她第一次有这般楚楚动人的样子。
  魏丞也随之走了过来,站在苏瑜身后。
  看见他们二人,忍冬回神,瞧见地上被自己不小心打碎的瓷盏,她匆忙跪地:“陛下和姑娘恕罪。”
  

第80章 

  苏瑜弯腰将忍冬扶起来; 叹息一声:“瞧你这样子,方才我和陛下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忍冬抬头看向苏瑜; 眼帘又渐渐垂下,虽不言语,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瑜回头看看默不作声的魏丞,转首对着忍冬道:“你先进来再说吧。”随后关上房门,和魏丞一起去矮榻上坐下。
  魏丞看向忍冬; 神情淡然无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要不要回方家与他相认; 是你自己的事情。”
  苏瑜闻声眸中带笑; 看来三哥已经想开了。她转而看向忍冬:“既然陛下都松口了,你若想回去; 我也是支持的。”
  忍冬眼眶红红的;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随着一年年长大; 小时候的事她早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也不记得了,只当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幸亏有主子照拂方才侥幸活到今日。她从来不知道有爹爹的日子;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也从不敢有此奢望。
  若说幻想; 心里自然是幻想过的,想着或许自己有着疼爱自己的父母,他们日日都在盼着与她团聚。可时间久了,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心里这份幻想也就渐渐破灭了。
  这几年她一直在想,或许她爹娘早就不在人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遇上。也想过,或许因为她是女孩子,父母因为家境贫寒,故而卖了她来换取银钱,她就是根没人要的浮萍。
  若说起来,她心里这些年是有过恨,有过怨的,可日子久了,也就连怨恨都淡了。
  如今再谈及爹娘时,她心上已经没有半点情绪,无父无母又如何,她照样活到了这么大,衣食无忧,比外面许多人还要体面些。
  只是如今骤然知道自己还有个苦盼女儿回家多年的父亲,这心上就莫名软了。他不爱她甚至抛弃她也就罢了,可如今却是情重如山,思女心切,她突然觉得有些无措。
  “怎么不说话了,好容易有了父亲,还是苦苦盼了女儿多年,寻了多年的,哪个人知道这样的消息会不激动?”苏瑜抬眸看她,“儿女思念爹娘是天性,骨肉血脉情浓于水,只要你想去,没有谁能阻拦的。”
  忍冬抿着唇默了须臾,垂着头道:“奴婢在想,方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兴许那位失踪多年的方家姑娘并不是奴婢呢?”
  苏瑜转首向魏丞求证。
  魏丞道:“十年前的腊月,城东巷子口,朕带你离开时让人查过你的身世,你的确是烟香楼逃出来的,因为你没有身契,烟香楼不敢告官,这才让你有机会辗转逃到京城。如今想来,当初你被卖去烟香楼却没身契,应该就是走的黑路,跟那些劫匪脱不了干系。从时间上来看,与方洵所言分毫不差,你的身世也确凿无疑了。”
  忍冬攥着袖角的拳头越来越近,身子也有些轻颤起来。
  
  太史令方府
  姜夜从宫里回来,整个人脸色便十分不好。他好容易明察暗访,总算寻到了方菱的下落,谁想到竟然是魏丞身边得力的死士忍冬,也算造化弄人了。
  原以为魏丞会看在忍冬的面子上,让他们父女团聚,没想到他态度竟那样坚决。涉及到孝贞皇后的事,他可谓是不依不饶了。
  离瑟跟在他后面,瞧见自家主子情绪不佳,他犹豫着问:“主子,如若陛下始终不肯放忍冬出宫与方大人相认,那,这事儿您还管吗?”
  “管,自然是要管的。”姜夜态度坚决,“这几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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