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展昭-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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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位未来的妯娌。
对她的身份很是好奇的妯娌,当然除了好奇,还有别的情绪。
比方赵碧嘉年轻貌美,家世不凡,据说是汴梁的大地主,她们两个稍有妒忌;再比方说进了门就是她们两个的晚辈了,这又在心理上生出点优越感来;最后嘛,依照展母喜欢她的那个劲儿,怕是又要给她撑腰,这两个嫂子不免又生出点危机感来,生怕将来被她压在下头。
所以这婆婆一走,两位未来的妯娌就打着一起解闷的旗号,连孩子都没带,约赵碧嘉往花园里去了。
展家是本地乡绅,家底还算不错,这院子修得很是有江南水乡的滋味,精致小巧,看着倒是也还不错,跟皇宫里头大气的假山怪石树木等等完全是两个风格,赵碧嘉看着很是津津有味。
两个妯娌对视一眼,大嫂咳嗽一声,装作毫不在意问了一句,“听说汴梁的人多,因此宅子都小,溪水也不像江南这样多,很多人家家里都没活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二嫂瞪她一眼,说的太生硬了,哪有这么打探消息的。
赵碧嘉还在看风景呢,也没太在意,点了点头便道:“汴梁里头住了一百多万人呢,怎么能不挤?好些人家都是三代住在一个院子里呢。”
两位妯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来一点得意。
二嫂笑得脸上两个酒窝都出来了,语气里还有点安慰,道:“虽然宅子不大,不过一家人热热闹闹住在一起也挺好的。”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不太劲儿呢?赵碧嘉抬头瞅了她一眼,居然看出点居高临下的怜悯来,心里不由得笑了笑,算是明白她们两个什么意思了。
不过是小小的羡慕嫉妒恨罢了,宫里羡慕嫉妒恨她的人多了去了,上到前头皇祖父留下来的太妃们,下到一个爹生出来姐妹,连带中间她爹的妃子也有不少人不待见她。
有两个封号的公主什么时候怕过!
赵碧嘉偷偷笑了笑,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就不能怪她了……
大嫂叹了口气道:“唉,虽说是汴梁,可是住的这么挤,家里要是没个水也不太习惯。”
赵碧嘉随着她点了点头道:“回头你们要是来汴梁,我请你们去我家里住,我家里有水,风景可好啦。”她一脸的天真,看着大嫂分外的热情。
皇宫里还有条金水河呢,当年据说她爹就是被太监抱着过了金水桥出了宫,这才逃过一劫。还有近的,前些日子金水桥下头还死过宫女呢。
大嫂心里有点犯嘀咕了,悄悄跟二嫂对视一眼,这……都说了要请她们两个去她家了,兴许不是骗人吧?不过她家里要是真有活水,在汴梁怕不是一般人家吧……真是地主?
地主能护得住这么好的宅子?
二嫂陪着笑了笑,假意道:“我们两个都是实心人,可都当真呢!等你将来——”她抛了个媚眼,做了个“你懂得”的眼神,“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少不得去汴梁看看。”
赵碧嘉点头,很是骄傲差点没拍她正在成长中的胸脯了,“在汴梁这一亩三分田上,还没有我爹搞不定的事儿,你们随便来!”
因为不能说自己是太监,所以并不能现身进内院的杨和安默默的躲在暗处,听见公主这么说皇帝,除了给这两位当事人点蜡还能有什么动作呢?
不过公主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为什么他想起来白玉堂了呢……
对了,白玉堂去哪儿了?
趁着人多,跟着展家众人一起混了出去,打算也回家看看的白玉堂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又在念叨小爷我了!
听见赵碧嘉这样的宣言,两人不由得心里打了嘀咕,这真的是地主?要是地主能有这权势,谁还做官啊?
段数不及二嫂高的大嫂已经问出声了,“你家里真是地主?”
赵碧嘉点头点的分外痛快,“地主!我爹就是地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爹的地都辣么多了,不是地主是什么!
二嫂笑了笑,只是心里却越发的好奇了,按说如果是这么有权势的地主,别说在汴梁了,在全天下都该是很有名望的,怎么她们一点没听说呢?
当然如果赵碧嘉能知道她们的心声,少不得也要说一句了,你们听说过……你们真的听说过,骗你我是小猫~
不过既然已经开了头,不问痛快了别说二嫂了,就连大嫂也不甘心。于是二嫂接着道:“你们家里没人在朝廷做官?”二嫂总觉得一开始她们两个的猜测,什么赵姑娘是王爷家里的人是越发的靠谱了,所以出言试探她家里可有人当官。
毕竟就算是再不成器的皇亲国戚,也会在朝廷挂个虚职的。
但是没想到这位赵姑娘居然又摇头了!
又摇头了!
“没人做官!”比方才说她爹是地主还坚定。
躲在一边暗自警戒的杨和安已经不忍心听下去了,他觉得他已经完完全全明白了公主的思路。
但是一点破绽找不出来啊……
皇帝是官吗?太子是官吗?镇国公主是个封号,张贵妃也不能算是官啊……
已经跑题的两位嫂子再次对视一眼,所以小叔究竟找了个什么人回来!
两位嫂子被打击的有点萎靡,三人默默的朝前走着,许久没有说话。
不过没过多久,促使人类进步的最大因素——好奇心又占了上风,二嫂这一次亲自撸袖子上了,她就不信问不出来!
“你家里……不知道汴梁的田税跟江南有没有什么差异?这么些田地,若是家里没个官身,每年交的田税怕是不少吧。”
赵碧嘉很是仔细的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惊讶的发现她居然不知道!要说以前有一段时间,她那时候还不是太子的弟弟上课不是很专心,她也曾经陪着镇压过一段时间,顺带也听了不少政策什么的。
所以……讲税法的那一节课她干嘛去了呢?
赵碧嘉脸上不禁现了忧愁之色,作为一个手下田庄良田好几千亩的大地主的傻闺女来说,不知道田税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好吧,这个角度想不通,可以换一个角度。
但是她的这个忧愁,在两人眼里就有了别的解释,二嫂得意的朝大嫂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看,还不是叫我问住了。
大嫂的眼神有点奇怪:所以……问住了能证明什么?她家里真的交了很多田税?她家里真的是大地主?
二嫂一瞬间有些泄气,想起两人的初衷来,其实好奇赵碧嘉的身世还算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是不想她的身世这般的显赫,否则将来进门……本来她就够讨人喜欢了,再加上一个已经当了四品官,又是老人家心头肉的小儿子。
这样一对小夫妻加起来,哪儿还能有她们这些人的活路?
大嫂吸了口气,不过能得到确切的消息也算好,至少这心里不纠结了,她笑着安慰道:“其实也没事儿,小叔好歹是个四品官儿呢,又在开封府当值,还是天子近臣,总能庇护上一些的。”
这句话说出来二嫂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总算明白这家大地主找她们小叔是个什么套路了。
这就是有钱的地主家自己家里仕途无望,索性找个有官身的女婿来充门面啊。
不过她们家小叔那张脸,都能被皇帝看上做了侍卫,充门面是绰绰有余。
二嫂留心观察着赵碧嘉,只见大嫂这句话说出来,她脸上的忧愁似乎少了些,心想有门!难道被她说中了。
赵碧嘉的确是不忧愁,但是并不像这一对妯娌猜测的那样。她不过是换了个角度想了想这田税。
虽然不知道该收多少,可是她知道田税是谁来收的啊,也知道收了田税之后交到哪里,又做了什么用途。
总之换句话说,订立田税数目的是她上头不知道多少辈的爷爷,收田税的是她爹手下的官员,至于收到手里的田税……还是用在自己家里了。
这时候她就忽然想起来自己手里的田庄似乎好像没有交过田税?每年的租子都是实打实交上来的。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家里的地一来没人敢收田税,二来收上来的确也没什么意思……都是一家人嘛。
无非就是她手里的东西到了她爹手里,然后还不得还给她?当然这东西最开始都是她爹的。
想到这儿,赵碧嘉一点忧愁都没有了,正好听见二嫂道:“听说这些年汴梁风调雨顺的,粮食收得多,交些田税也没什么。”
赵碧嘉随即点头,道:“没错。”只是这句话就没方才那句“我爹是地主”听着有底气了。
二嫂笑了笑,似乎找到了感觉,又道:“再说还有小叔呢。”
赵碧嘉又跟着点了点头。
三人结伴,继续往前走。
二嫂觉得自己扳回来一局,猛然间特别有自信,笑了笑又问,“你家里这家大业大的,人丁想必极其兴旺吧。”
赵碧嘉方才虽然走神了,她们两个的话当时没往心里去,但是还是听见了,现在正回味出点不一般的滋味来。
又听见二嫂问这种话题,要说不管是嘴炮还是宅斗,哪个地方的水平比得上宫里的?
娘娘们有娘娘们的斗法,每个娘娘们的手下宫女太监什么的也要争抢好职位,甚至入了宫还没分派具体活的小宫女们也是明争暗斗不休止。
赵碧嘉扫了她们一眼,目光中带着怜惜,你们两个段数还是太低啊,首先这说话的语气就没掌握好。
赵碧嘉眼珠子转了转,说到人丁这个问题,她决定要使个坏了,毕竟堂堂的镇国公主,陪她们这走了一下午的,怎么也得收点利息什么的不是。
赵碧嘉想了想,从哪个切入点开始说比较好呢?“人丁啊,我娘还生了个弟弟。家里还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姐姐,一个小我一岁的妹妹。”
两人对视一眼,都听出来她的潜台词了,这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的明显不是她娘生的。二嫂故作叹气,安慰道:“这家大业大的,多子多孙才是福气。”
大嫂也道:“我看你这聪明伶俐的样子,想必从小就是好好养着得了,你爹必是极其宠你的。”
说到这儿,赵碧嘉原本三分真七分做戏顿时变成了七分真了,她的皇帝爹是真好啊。
“嗯,”赵碧嘉点头,“我爹给我的院子就比我爹还有我祖母小一点,风景也是最好的,离花园可近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人家家姑娘都能单独有个院子了……这得多有钱,她家里得多大?
二嫂不死心,咬着牙又追问了一句,“其实家里隔太多院子也不好,都是矮墙看着多别扭。”
谁说皇宫里头墙矮的,赵碧嘉扫了她一眼,“其实还好,毕竟是三进的院子,有个院墙还是挺好的。”
二嫂一口气没上来,大嫂已经扭过头去,力求不让赵碧嘉看见自己脸上已经有点扭曲的表情了。
三进的院子……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才是两进的院子住呢。瞧瞧人家汴梁的大地主,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这一下午都被戳心窝子了,不仅仅是二嫂,连大嫂也有点着急了,只是这人一着急就有点失去理智,自以为找了个也能戳戳赵碧嘉心窝子的话题。
“你家里还有个比你大的姐姐?可曾婚配了?”问话的是大嫂。
赵碧嘉摇了摇头。
大嫂松了口气,这就好,能继续往下说了,“唉……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不过都这么大了,差不多也该定下人家了,免得有人背后说你娘的闲话。”
赵碧嘉故作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