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孕连连-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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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杀啊。”
无视了四周的死亡之人,无视了四周那些断臂残肢,更无视了四周那些惨叫的哀嚎。郭崇简在寻视着,最佳的逃命位置,抓住了命运给的每点小小机会。
最终,郭崇简注意到了。
原本在唐国公府世子爷刘元瑞右侧的幕僚,李学昌先生落队了。
而这个空出的位置,暂时还没有填上。
当然,此时的郭崇简打的就是这个位置的主意。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冲出了敌方骑军最后的那一刻,在敌军包围圈中,借那个位置,冲出去,尔后,逃出升天。
李学昌,唐国公府世子爷刘元瑞的心腹啊。
可惜,战场之上,这位李先生重要,也重要不过世子爷刘元瑞本人。
所以,他的安危注定了,不会被牙兵骑军们放在了第一位的。当然,就算是刘元瑞本人,也是能理解了牙兵骑军们的心思。
世子爷嘛,也不会怪罪了这些牙兵们的。
因为,这些牙兵们,是用命在为世子爷趟出了活路啊。
“杀。”
“杀一人,赏一金。”
敌军骑兵中,不得传来了喊杀声,然后,也有悬赏声。
“杀掉刘元瑞,官升三级,赏一千金。”
“杀掉刘元瑞,官升三级,赏一千金。”
赵子殷闻着鼻间的血腥味,听着敌方那大声的呼喊。
他在想,他如果活着回去了,往后,一定要离着战场,越远越好啊。
这等命运不在自己手里,也不在别人的手里,而是全看老天爷的安排,活是活不得?谁也说不准的战场上,太是考验人的神经粗细了。
“冲,冲啊。”
郭崇简喊了一声,尔后,又给马屁来了一记狠的。
“昂。”
可怜的千里马,本来受伤的屁股,那是传来了更加大的痛楚。
奔跑,奔跑,这成为了这一匹受伤的马儿,最本能的渴望。
“……”
时间过了多久,赵子殷不知道。
他只知道,身边的喊杀声小了。
四周的敌人,也被抛在了脑后面。
“咱们冲出来了。”
赵子殷高兴的喊了话道。然后,他扭到了已经完全麻木的左手臂,接着,这条胳膊儿,还是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咱们不能高兴的太早了。”
“这里离战场不远,小心追兵。”
郭崇简的眼中,虽然也有高兴。劫后余生啊。
不过,他还没有得意妄行,还记得想逃命,得赶紧回了唐国公府刘三爷掌握的潼关,那才算是真生的逃出升天啊。
毕竟,从上谷转道潼关的路上,谁知道还有多少次劫杀?
“可惜……”
望着世子爷刘元瑞的牙兵骑军队伍,赵子殷叹息了一声。
“是啊,可惜……”
郭崇简也叹息一声。
此时,唐国公府世子爷刘元瑞的身边,冲出来的人,少得可怜。
那本来整整五百人的牙兵亲卫营,这会儿,能跟着出来的人,郭崇简大概瞄一眼,就知道不会超过二十人。
这等伤亡数儿,是个人看着,都会心疼发颤的。毕竟,若不是赵子殷的拉一把,郭崇简也会是那些逃不出来中的一员啊。
“咱们的马儿伤了,注定跟不上了世子爷的前进速度。郭老哥,你看怎么办?”
赵子殷寻问话道。
“赵老弟,你的手臂伤势如何?”
“能感觉得到疼不?”
对于郭崇简的问话,赵子殷点头,回道:“感觉得到痛。”
“那就好,会痛说明有得治。”
“放心,我老郭没当兵前,是猎户出身。山里打滚长大的粗人,咱们进山林里钻着,总能寻到活头。”
“这马可惜了……”
郭崇简叹一声,望了没停半分,那是越跑越远的唐国公府牙兵骑军十多号人马后,在一处山林地里,让受伤的马儿停了下来。
“郭大哥,咱们接下来如何办?”
“我是不懂的。”
“一切听郭大哥你的安排。”
跟大队伍脱离了,赵子殷一个文弱书生,野外生存本事,自然是生手级别的。
郭崇简没娇情,他道:“先寻个落角的地方,我去给你都找点治伤的草药。这时候,靠山吃山喽。”
第68章
景泰八年,六月,整个长安城是风云动荡。
六月初,唐国公府世子爷刘元瑞; 逃离了长安城,最终; 回到了潼关。
而在这位世子爷回了潼关后,已经是打定了主意; 不管长安城的后续风云如何?他要撤回金陵城的老巢了。
此时,外面的世界; 已经不能给这位唐国公府的世子爷,一点的安全感。
潼关守备府的书房里; 刘元德在与大堂哥刘元瑞商议后; 没有歇息的意思。他找来了幕僚伍恒卿,继续议事。
“看来,潼关咱们也得舍了。”
本来嘛; 依着刘元德的想法,就是去了宋城当郡太守。这潼关守备的位置,也是要安插上自己信任的人手。眼下看来; 他的大堂哥却是准备用潼关守备的位置; 做了一些幕后的交易。自然了,这些利益的大头,注定是唐国公府世子爷刘元瑞得了。
“此时,主公只能以大局为重了。”
伍恒卿劝解了一话道。
“是啊,以大局为重。”
刘元德点了点头,尔后,又是叹道:“子殷这一去长安城,倒是可惜了。”
在刘元德的眼中,没能回来的赵子殷,自然是在战场上牺牲了嘛。
“这一趟归去,本官随世子爷先回金陵城。恒卿,你则去宋城跟米氏一族商议一下后续的安排。对了,恒卿你顺带去一趟子殷家中,代本官去安抚一二。”刘元德神色颇是感伤的说道:“倒底是为本官办事的人,他的家人,本官应该照料些。”
“诺。”
“主公放心,在下明白。”
伍恒卿嘴里恭敬回了话,心头也是为赵子殷可惜。这一回,到长安城去办趟差事,没曾想,却是把命给送了那儿。
六月下旬,唐国公府世子爷是在潼关守备刘元德的军队护卫下,一路南行,回了金陵城。
当然,伍恒卿嘛,却是没有跟着主公刘元德一起前往金陵城,他啊,是要去宋城见米氏一族的当家人。跟米氏一族好好的商量一下,如何把持了宋城之事。
至于封县城嘛,伍恒卿自然是也要去一趟的。
好歹,他与赵子殷的交情甚佳。去抚恤一下好友的家眷,还是应该的。
只是,这等悲伤的消息,伍恒卿想想,都觉得对于赵子殷的家人而言,过于残酷了。
封县城,近南区的赵家内。
杜明月在翻看了她自个儿记得帐本,核算了家中的开支。
当然,这些帐目,她每天查一查,也是为了确定一下,家中的开支是不是超标了。
“这都快到箓哥儿、策哥儿的三周岁生辰了。夫君怎么还不归来啊?”
杜明月心头挺可惜的,毕竟,两个儿子的生辰马上要到了。这等时候,夫君若是赶不回来,两个小儿的生辰日,必然是要黯然失色了许多的。
想了想,杜明月又是合上了帐册。
她是站起身,看了看窗外,那炎炎的夏季里,阳光灼灼啊。
“罢了,要是赶不回来,也是好的。至少,这般晒人的天气里,太容易把人热出毛病。”
“等秋季天气凉爽了,夫君归来,巧着就是简哥儿的周岁试儿礼。”
想想小儿子的周岁宴,那等时候嘛,家里肯定是非常热闹的。
“叩叩”,赵家的小院门,被人敲响了。
“来啦,来啦。”
在屋中,杜明月听到了杨兰花的回话声。她心头一动,莫不成,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夫君,归来了?
带着欢喜的想法,杜明月出了屋门。
结果,杜明月却是望见一个不熟悉之人。当然,这个不熟悉之人的身后,却是跟着一个熟悉之人。
“青云,你怎么来了?”
“这位……阁下,不知应当如何称呼?”
望着弟弟带来的青年,杜明月心头疑惑着,面上却是堆了笑容,寻问了话道。
没说迎人进屋,毕竟,赵家目前全是女眷和小儿们在家里。把一个陌生的大男人,迎进了屋中久座,总是会惹人闲言碎语的。
这院门大敞开,说话嘛,杜明月觉得自在些。毕竟,没有不能不可对人言的**事。杜明月还是不想犯一些这个时代的忌讳。
真不是杜明月不懂规距,不想好好招呼了客人,而是夫君赵子殷不在家。
还是小心谨慎的好,免得招来事非嘛。
“在下姓伍,名恒卿。”
“是赵兄的朋友,亦是赵兄的同僚。”伍恒卿打量了杜明月一眼后,收回了目光,介绍了自己道。
“原来如此。”
“可是夫君有什么事,托伍先生代为转达吗?”
杜明月心情高兴起来了,她在想着,这位伍恒卿专门来他们家,莫不成,夫君不方便归家,这是带回来了家书?
伍恒卿面色一整,严肃的说道:“唐国公府的世子爷,被敌军埋伏,侥幸逃脱归来。赵兄比较不幸,他当时正好被派往了世子爷的军中……”
“不,不可能。”
杜明月有些接受不能。
“而且,夫君没回来,马栓儿也没回来……”
“他们没回来,就说明了,他们很可能都活着……”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杜明月没看见夫君赵子殷的尸体,她就相信,她的夫君一定在某个地方,还好好的活着。
看着杜明月强撑起来的坚强。伍恒卿叹了一声,他没有非逼着别人家的女眷,接受了一家之主出事的噩耗。
“这些是主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毕竟,赵兄的家世,在下也知。这些银钱,能让赵兄的孩儿们,过得更好些。”
伍恒卿给出来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匣子。
杜明月望了一眼后,她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个小匣子。不管夫君是否出事?
这个家,她是一定要好好的撑起来。毕竟,家中尚有四个小儿需要平安的长大。
别人施舍的钱财,能让家中的孩儿们过得更好。杜明月自然不会拒绝了,别人的好意。
“谢谢伍先生。”
“请您代我一介小妇人,向您的主公,带去赵家所有人的感激。”
见着杜明月收下了抚恤。伍恒卿没多说了什么,毕竟,面对着赵兄的家眷,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留久。
这就准备告辞了。
“青云,姐姐这会儿心情不稳。”
杜明月嘴里说了话,还是想了想后,从袖子里拿出了装钱的荷包,也没有点出里面的银钱,整个塞给了弟弟。她道:“再加上,家中都是妇孺幼儿,不好招待了伍先生。你代姐姐招呼好伍先生。”
“不能让伍先生带着好意来,却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这些钱,你请伍先生去酒肆吃酒。”
“顺带在客栈里,给伍先生订了房间,好歇歇脚。”
对于杜明月塞过来的钱财,杜青云没有拒绝。因为,杜家整个搬来封县城后,家中财政更是困难了。
要招呼好伍恒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