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当家-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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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云不由好笑,她还没说什么,这两个丫鬟就着急得不行,生怕自己答应了:“我这还没点头答应,你们倒是替我着急了。”
闻言,莲姝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们不也担心姑娘心软,被大少爷几句好话就给诓了去老爷跟前当替死鬼呢。”
莲媛瞪了她一眼,什么替死鬼真是难听,怎能对苏怀云说这样的话来?
到底曾是感情深厚的姐弟,苏如安变得如此,苏怀云心里肯定也有些难过的。
苏怀云摆摆手,叹道:“我以前是怜如安没了生母,又得娘亲叮嘱,这才多照顾他几分。后来才觉得,我却是错了。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里需要我这么一个内院的姑娘家事无巨细地照应着。知情的就算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不是姐姐,而是管家婆来着。”
莲玉被她逗笑了,捂着嘴道:“姑娘若是管家婆,那也是最年轻漂亮的那一个。”
苏怀云瞥了她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好了,我也就不去见如安,莲媛替我去带几句话。就说爹爹下了决心的事,只凭几句好话,连我也改变不了。”
莲媛应了,出去跟苏如安说了,规规矩矩把他请出倾云苑了。
跟着苏如安一道来的大丫鬟清风出了倾云苑的院门,这才嘟嚷道:“大姑娘真心狠,想着是怕沾上麻烦,居然对大少爷见死不救……”
“行了,你少说两句,这还没离开倾云苑多久,想让大姐听见吗?”苏如安喝止了她的话,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等回到碧霄苑,他忽然吩咐道:“你把余下的月钱都拿出去,到巷子里寻些地痞无赖,让他们把弟弟在学堂设赌局的事宣扬出去,闹得越大越好。”
清风也就只会在背后说几句主子的坏话,胆子却是不大,听了这话双腿都软了,险些跪在地上,白着脸劝道:“大少爷,此事若是被老爷知道,会打断奴婢的腿,赶出苏府去的。”
“有我护着你,你有什么好怕的?”苏如安似笑非笑地回头瞥了她一眼,又道:“若是我不好,你在苏府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要这事我能证明清白,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清风听了,依旧犹豫。此事可大可小的,不说苏老爷,就是夫人知道后都得撕了她。
想到大夫人留下的仆役,不都是被王秀咏给一个个找借口弄死了吗?
她还想再劝苏如安,他却是没了耐心:“你要是不听话,这会儿就不必留着。不用爹打断你的腿,我现在就可以先打断你的腿。”
清风瑟缩了一下,对阴沉着脸的苏如安十分畏惧,只得点头了。
她苦哈哈地带着苏如安所剩无几的月钱,不敢直接出面,免得给人拿住了把柄,而是从自己的月钱里抠了一大半出来给茶楼里熟悉的小二。
小二时常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自是明白去哪里找他们,又如何不会沾上麻烦。
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小二很满意,笑道:“清风姑娘放心,小的必然会把此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见他没嫌弃钱少,又满口答应下来,清风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赶紧回去苏府给苏如安回话了。
小二等她一走,脸上的笑容褪得干干净净,把钱袋往桌上一扔,显然很是看不上,嘀咕道:“苏府这是要开始败了啊,两兄弟狗咬狗的,谁也不可能落得好。”
苏府大少爷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不帮着苏怀斐收拾烂摊子,居然想把事情闹大,这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或者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自己得不了好,也别想苏怀斐能彻底摘出去。
小二耸耸肩,转身就把苏如安和清风给卖了,告诉了自家掌柜。
掌柜请示后,不到半天后便交代小二道:“主子让你只管放手去办,务必让苏家大少爷满意。”
第96章 送走
彩晴听了清河偷偷来报信,脸色都吓白了。
她赶紧回去禀报王秀咏,声音都开始打颤:“夫人,不好了……”
王秀咏正对着铜镜画眉,听见这话脸上带着不悦,陪房嬷嬷瞪了彩晴一眼呵斥道:“没眼色的,大清早这是说什么晦气话?”
彩晴来不及告罪,慌慌张张地道:“夫人,少爷在学堂设赌局的事不知道被哪个嚼舌根的宣扬了出去,如今大街小巷没谁不知道这事了。”
“什么!”王秀咏画眉的手一颤,顿时画歪了,她也顾不上,连忙起身看了过来:“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是清河特地来告诉奴婢的,说是老爷刚知道,怕是很快就要到柳绣苑来了。”
彩晴话音刚落,就听外头有小丫鬟匆忙提醒,还没说完一句话,苏老爷就大步走来,满脸怒意:“你管的家,居然把消息传到府外去了?若非我听见同僚的话,只怕如今还瞒在鼓里。”
苏老爷在同僚里丢了大脸,气得心肝都疼了。
尤其上峰特地把他叫到内室问话,显然对此事相当关心。末了,苏老爷临走的时候,上峰语焉不详的话,叫他有些心惊胆战。
上峰话里话外的意思,要是苏怀斐的事处理不好,那就是他教子无方了。
这事传出去不太好听,这接任上峰位置的事就得重新掂量掂量。
苏老爷一听,心里有些慌,很是陪了些小心,结结巴巴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走了。
上了马车,苏老爷的脸色阴沉下来。
上峰收了那么多的打点,这时候听见一点风声,就想把他的位子给撸了吗?
过河拆桥,也没上峰做得这般出格,简直欺人太甚!
那么多的打点,上峰拿去疏通关系,不然怎的能轻易擢升?
这时候他出事了,上峰恨不能立刻撇清关系,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内。
苏老爷憋着一肚子火,却不能跟上峰直接发作,回府里自然就没有顾忌了。
也没等打发掉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苏老爷就怒喝道:“如今怀斐的事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都说慈母多败儿,怀斐原本好好的,如今居然学了些三教九流的东西来,夫人在他身边都放了些什么样的小厮来伺候?”
王秀咏脸色颇为难看,苏老爷一出事就把过错全部推到她的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每回听着,她的心里都不甚舒服。
陪房嬷嬷拼命跟王秀咏使眼色,让她忍着,这时候可不是跟苏老爷吵闹的时候,解决苏怀斐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王秀咏深吸了几口气,见彩晴和陪房嬷嬷一叠声把屋里伺候的下人都赶出去了,这才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内侧,顿时眼圈红了,眼角还带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泪花:“老爷可冤枉我了,怀斐是我的命根子,我如何就不想他好了?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我一个个精心挑选的,绝不会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来。毕竟老爷如今要高升,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会不会谁为了给老爷扯后腿,才想出这么个阴毒的招数来?”
苏老爷发作了一通,见她柔弱含泪的模样,顿时又心软了,搂着王秀咏的肩膀叹道:“我也是关心则乱,幸好夫人提醒我了。”
他沉吟一番,如今评定快要结束了,多少人就盯着上峰的位子。
就是苏老爷四处打点,上峰之前也保证位子必然是他的。但是经过今天,他又不确定了。
口说无凭,上峰拿到了好处之前,自然是满口答应。
如今好处都拿尽了,怕是起了贪念,想着从苏老爷这里压榨更多的钱财来,好继续疏通,以后仕途必定更加平坦。
苏老爷却不是个傻的,送给上峰这么多的好东西,最后他却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谁会继续做这种傻事?
王秀咏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垂下眼帘,遮掩着心里的冷意,话语却依旧温柔:“老爷,怀斐还那么小,就有人拿他说事,以后在学堂呆不下去,名声坏了,如何继承老爷的衣钵?”
闻言,苏老爷也是发愁。
苏怀斐这事不好压下去,毕竟学堂里的都是官宦子弟,总不能一家家送银钱来堵住嘴吧?
这些人家还未必差那么点银钱,如何会帮忙?
王秀咏见他皱眉,颇为棘手的模样,装作不在意地叹道:“如安这个哥哥跟怀斐一个学堂,没看好弟弟,不留神让怀斐被人带坏了,心里过意不去,还差人来跟我道歉。”
苏老爷一听,又是一脸怒意:“这个不孝子,我怀疑就是他带坏了怀斐,不然怀斐如此纯然的性子,怎的会做出这般不入流的事来?”
王秀咏故作惊讶,又摇头道:“如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又有大姑娘亲自教导,性子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老爷可别冤枉了孩子。”
“怎会冤枉他,这不孝子就是个白眼狼,没见大丫头都不想打理他了?”苏老爷说着,忽然又道:“这次事情突然被传得人尽皆知,不会也是这不孝子让人做的吧?”
苏老爷越想越是如此,苏如安嫉妒苏怀斐,毕竟他年长一些,如果没苏怀斐,就算是庶出,也很可能继承苏府。
可惜有了苏怀斐,那么苏如安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会嫉恨弟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这就去盘问他,真是这不孝子做的,那就把他送去晏城。正好我有个族兄,一直没娶妻,想要一个孩子过继到膝下来着。”
苏老爷这话让王秀咏听得都心凉,生父还在就把孩子送人?
她略微迟疑道:“老爷,这样不好吧,毕竟父母在,孩子不远游。如安送去晏城,要是别人问起来,该如何回答。”
“就当他病死了,改名换姓,过几年再打照面,谁也认不出来。”苏老爷摆摆手,不以为然,好像送出去的不过是一个物件,而非是他的骨肉。
王秀咏顿时不说话了,苏老爷若是下定决心,她说什么都没用。
再者,她也觉得苏如安是个祸害,留在府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对苏怀斐动手。
与其留着提心吊胆,倒不如跟苏老爷说的一样,直接送走就是了。
“要是如安送走了,大姑娘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
苏老爷冷哼道:“大丫头恼了他,只怕也不愿意多打听。要是她问起来,夫人只管瞒着,就说他病了送去庄子上养几年。等过几年,就说他病死了,把名字从家谱上划掉不就好了?”
王秀咏再没说什么,两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苏如安的以后。
苏如安在碧霄苑听清风说起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苏怀斐的事,得意地咧了咧嘴。
所有人都知道苏怀斐做了什么,这个弟弟的名声再也好不了,仕途被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
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苏如安相信只要自己的努力看在苏老爷的眼里,就有可能继承苏府。
只是他转念又想到苏老爷对苏怀斐百般维护,又是心里不忿。
就算自己得不到家主之位,也得恶心一下苏怀斐和苏老爷。
不知道苏老爷听说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来?
苏如安只觉得大快人心,冷不丁听见清风在屋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就有四个护院破门而入。
“你们做什么,不知道敲门再进来吗?这规矩到底是怎么学的,如此不把我这个少爷放在眼内,回头我就告诉爹,把你们都赶出苏府!”
领头的护院冷笑一声,瞥了眼苏如安道:“大少爷还是省省,咱们就是奉命带少爷离开苏府的,已经得到老爷的首肯了。”
“不,这不可能。”苏如安脸色发白,明白这些人闯到碧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