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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撩汉这件小事[快穿]-第42部分

小说: 撩汉这件小事[快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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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兰神色怪异,喃喃道:“如愿以偿……”
  小绿以为她大喜过望,一下子糊涂了,笑着耳语道:“——终于能侍寝了呀!”
  ……
  苏兰眼神愈加古怪,清了清喉咙,道:“你说的正是,你先去宫外候着,本宫等会儿就到。”
  小绿只当皇后这是害羞了,毕竟大婚之夜,皇上都没在娘娘房里留宿,便嘻嘻笑道:“是,奴婢遵命。”
  苏兰看着这莫名兴奋的丫头,带领一众宫人有条不紊地从宫殿正门出去,立成两排等候皇帝大驾光临。
  见人全走了,她急忙回到房里,关上门,语气透出几分紧迫:“皇帝来了,你还不快走?”
  半天没听到回应。
  苏兰这才抬起头,只见上方那人侧卧着,一手支头,容色苍白,黑眸中阴狠的戾气涌动,扯起唇角,低低道:“偏不。”
  言下之意,他又能奈我何。
  苏兰无奈,咳嗽了一声,红着脸道:“我总有法子摆脱他,你别瞎担心。总之你快离开,你在这里……怪别扭的。”
  姬沉楼笑意森冷,淡淡道:“娘娘大可安心,微臣自有分寸,不会妨碍您。”
  “你——”
  苏兰听他阴阳怪气的话,知道他肯定憋着气,即使今晚上不发作,往后也不会忘了与她算账的,不禁又气又急,抓起床榻上的一个软枕头,冲他扔了过去……只可惜忘记手上加几分力道,枕头还没飞到半空中,就掉了下来。
  “……心眼比针还小。”
  她没好气的嘀咕了句,弯腰拾起枕头,抱在怀里。
  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出口。
  ——难怪这回投胎当不成男人,当太监了。
  朱修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娇艳动人的少女怀中抱着一个小红枕头,双颊晕红,透出几许薄怒几许哀怨,灯烛映照下,水润的眸端的是含情脉脉。
  他心中一荡,不觉感到房里有些闷热。
  苏兰自然也看见了他,俯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朱修伸手扶起她,发觉少女的身子有些僵硬,心想这是紧张了,便柔声问道:“兰儿,病可好些了?”
  他一碰到自己手臂,苏兰便觉得后背发凉,定是被人死死盯着,越想越后怕,施施然站起身,往旁边避开了些,低着头道:“好多了……就是时不时还会咳嗽,臣妾唯恐过了病气给皇上……”
  ——所以,你老人家还是赶快移驾去其它宫里。
  朱修笑了笑,抬手抚摸少女软软的黑发,温和道:“你是朕的皇后,朕今生最亲近之人,与你同甘共苦,朕也是愿意的。”
  苏兰心中叫苦不迭。
  好吧,总算开启了皇帝的情圣模式,从前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苦苦等他心软,等他对自己敞开心扉,好展开下一步巧夺帝心的计划,可现在怎么办?
  她现在不想攻略皇帝,只想远着他,可早前下的功夫没白费……他回头了。
  “听皇上这么说,臣妾……好生感动。”
  头垂得更低,似想掩饰眼中的泪。
  见状,朱修又是一笑,嘴里却尝到了几分苦意。
  他负手走至窗边,背对着苏兰,叹息道:“兰儿,朕与你,同为笼中鸟,任凭他人随意摆布而不得解脱……我们,是一样的。”
  苏兰低眉顺眼站在一边,不敢抬头,不想出声。
  朱修也不在意,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恍惚道:“朕生平唯一的念想,便是有朝一日能一雪前耻,不至于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兰儿,你觉得朕能等到那一天么?”
  苏兰依旧没答话。
  朱修这才注意到她的沉默,转过了身,却见那少女垂首立在床榻边,瞧着身形极为僵硬,一直盯着鞋面上彩线绣出的花,说不出的紧张。
  他轻声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小姑娘真是傻的可爱。
  走到少女跟前,抬手摸了摸细腻如凝脂的脸颊,含笑戏谑道:“傻乎乎的。在想什么呢?”
  苏兰神经高度紧绷,一开口,声音都有点哑:“想……皇上……”
  ——想怎么才能让你走。
  “是了。”朱修笑,摇了摇头。“妇人短见,以夫为天。朕同你说这些作甚?横竖你又听不懂。罢了……”他看着小绿奉上两盏热茶,话锋一转:“朕说些你能明白的。香贵人的事情查清楚了,罪魁祸首是德妃。”
  苏兰原本就想到了,见他不再动手动脚,微微放松了一点,装作讶然道:“啊,怎么会是她?”
  朱修冷哼了声:“朕也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最是守规矩的人,暗地里却心如蛇蝎,竟能忍心下此毒手。”
  苏兰问道:“皇上怎么知道是德妃?可有确凿证据?”
  朱修一滞,面上显出几分厌憎之意:“……姬沉楼下令彻查,人证物证俱全,德妃已是百口莫辩。”
  苏兰怔了怔。
  难怪他说手头有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
  朱修看着少女发愣的样子,摇头苦笑,道:“傻丫头,你是不是在想,姬沉楼为何突然大发善心,出手帮朕分忧解难?”
  苏兰无言以对。
  朱修冷笑道:“他不过送个顺水人情,真正想要对付的是德妃的娘家安陆侯府。这下如他所愿了,哈,没准他私底下高兴的很,朕的亲生骨肉,一条鲜血淋漓的性命,换他铲除一个眼中钉,可不是一笔划算的生意?践踏着他人身家性命,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的手段,咱们姬公公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苏兰安静地看着他。
  皇帝的脸上有扭曲的恨意,双目泛红。
  一个处处受制的皇帝,终日活在另一人的压迫和阴影下,被沉沉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梦中都是刀光剑影的血色。
  可怜么?
  是的。
  苏兰轻叹一声,低声道:“皇上,算了罢。到底你是一国之君,他……不会随意加害于你……”
  “哈哈!”朱修大笑起来,眼神透出无法抑制的疯狂。“不可能!兰儿,朕和他,不死不休。”
  苏兰又叹了口气,这次却是心底无声的叹息。
  她抬起袖子,掩去两声咳嗽。
  朱修慢慢走了过来,看着少女略显疲倦的脸容,目光柔和了些,问道:“上回……他为难你了?你受了委屈,朕明白。”
  苏兰沉默地摇头。
  一向只有她为难他的份,不是反着来的。
  “兰儿。”朱修轻声唤她的小名,一手抬起少女尖尖的下巴,郑重承诺:“他日朕得以除此心腹大患,朕定会让你手刃此人,以偿你所受之苦。”
  苏兰心头一颤,垂下眼睑,淡淡道:“……我不要。”
  朱修以为她怕了,勾唇一笑,倾身向前。
  烛光暖,照亮一室旖旎风情。
  少女微微侧头闪避,本应落在唇上的吻,轻轻扫过脸颊。
  她突然退开几步,剧烈咳嗽起来。
  朱修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毓秀轩的肖常在昨夜受了凉,到今儿也不见好,传太医前去诊脉,黄太医说……说肖常在有喜了!”
  苏兰微微一怔。
  按照原来的剧情,肖婉这时还没怀上,分明到了避暑山庄那会儿才诊出喜脉。
  短暂的怔忡后,她掏出绣帕掩着唇,又咳嗽了几声,道:“皇上快去毓秀轩看看肖妹妹……臣妾、臣妾抱恙在身,待得好些了再去毓秀轩。”
  香贵人小产,朱修自然是心痛的,此时毓秀轩传出喜讯,他素来又喜欢肖婉,心中更为欢喜,拍了拍苏兰的肩膀,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朕改日来看你。”说完,匆忙转身离开,前往毓秀轩。
  他一走,苏兰便丢下了绣帕,斟了一杯茶润喉。
  小绿沮丧地走了进来,语气带着深深的不甘心和痛恨:“都是阴魂不散的肖常在!每次都是——”
  “行了行了。”苏兰心不在焉地摆手,道:“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小绿看着她,心里叹息一声,退下了。
  苏兰手中端着茶盏,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你可以——”
  话音未落,眼前身影一闪,那人已经站在前方。
  苏兰不免尴尬起来,清了清喉咙,道:“冤有头债有主,话都是皇帝说的,我可什么也没有……”
  他抬起手,苍白的,冰凉的指尖,轻轻抹了抹少女左侧的脸颊。
  ——方才皇帝亲吻过的地方。
  苏兰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抱住他:“沉楼,你可不能迁怒我头上——等一下,你去哪里?……姬沉楼,你疯了!”
  他在门口站定,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似乎在笑,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娘娘,那也是给你们逼的。”
  转身,拉开了门。
  站在外面的小绿猛然看见他,直接傻了眼,呆呆地瞪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半天没有反应。
  姬沉楼平淡道:“打一盆水进来。”
  小绿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急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目光转向苏兰:“娘娘……”
  事已至此,苏兰摇了摇头,无奈道:“听他的,别作声。”
  姬沉楼转身回来,坐在窗下。
  苏兰气得不轻,在床上坐了下来,踢了踢旁边的脚踏,开口提醒他。
  “是你安排我进宫的。”
  “是你要我当皇后。”
  “是皇帝要我手刃你,我也没答应啊。”
  “是皇帝自己要亲我的,嘴长在他脸上,我又没法子。”
  “再说了,也没亲到。”
  ……
  他只是不说话。
  苏兰就怕他这种故作平静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小绿战战兢兢地敲门进来,走一步,晃一晃,水溅出一点。
  姬沉楼道:“放下,你可以走了。”
  小绿又去看苏兰,泪水不住地滚下来,吸了吸鼻子,怯怯地退到门口。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多说一句话,明日此时,你就在东厂的地牢里。”
  小绿全身一震,狂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颤声道:“奴、奴婢不敢……”
  门关上了。
  姬沉楼用毛巾浸了水,走到床边,蹲下来。
  苏兰瞪了他一眼,讷讷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姬沉楼面无表情,抬起手,擦拭她的脸。
  虽则他眼神冷的很,动作却始终轻柔。
  苏兰沉默片刻,待他起身,将那毛巾扔进水盆里,便开口道:“不早了,皇帝今晚陪着肖常在,不会来了。你安心啦?你不跟我说话,我也不想理你了,我要睡觉,你也快回去。”
  姬沉楼低声道:“原本是要回去的。”
  苏兰抬眸看他:“如今呢?”
  “改主意了。”他轻轻道,斜倚在床畔。“有一件事,朱修倒是提醒了我。”
  连皇上都不喊了,看来确实气疯了。
  苏兰心里好笑,面上一本正经问道:“什么事情?”
  他俯身,撩起她耳旁的一缕黑发,一字一顿道:“侍寝。”
  苏兰一愣,没能控制住,笑出了声,忙低下头,忍笑忍得肚子疼:“姬公公这是要自荐枕席呢?”掐了大腿一下,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握住他的手,软声道:“好了别闹了,我真要歇下了。你有气,回头跟皇上算账,嗯?”
  “苏兰。”头顶的声音清冷飘渺,缓缓道:“我素来不喜玩闹,你应该清楚。”
  *
  红色的肚兜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悄无声息地覆在墨色长袍上。
  红与黑,凌乱的纠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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