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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物以稀为贵-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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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望着台下满堂兴高采烈的学子们,心中羡慕,什么时候他也能和皇兄一样,所到之处皆是敬仰之民?
  从一级开始表彰,一个个上台受赏,太子面无表情为学子们簪羽。受赏的学子们自台上而下,一个个呼吸急促,摸着冠帽上的羽毛,情绪激昂。
  天呐天呐,这是殿下摸过的羽毛,要珍藏!从今之后传家宝就是这片羽毛了!
  徐冉如今已升七级,和七级其他九位一起在台下等候。
  此次全级第一是韩通,沈令音为全级第二,剩下两个三堂的学子,分别是全级第六和第八。徐冉排第十,与四人并列而站。
  沈令音忽地往徐冉这边探一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至此讲学,可有几分是为了徐二娘子?倘若真是如此,她想要夺下太子妃之位的胜算便又少了几成。
  徐冉注意到沈令音的目光,回之一笑。
  沈娘子今日不对劲啊,怎么总是偷看她,这都第五回了?
  台上华夫子正准备念七级受表彰的学子,太子忽地从他手上拿过纸稿,淡淡道:“辛苦夫子了,剩下的便由孤来念罢。”
  言罢,便开始念名字。念至徐冉时,有意停顿半晌,目光一低,往台下看,正好与她相对。
  徐冉内心澎湃:要死要死要死,万一被人看出来了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她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又没干啥……
  第一次受表彰,而且是当着所有学子的面,自然要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得拿出气势来!
  徐冉昂首挺胸地上台了。上台后发现前面几人,除了沈令音比较淡定外,其他人不是处于泪流满面的状态就是处于呆滞僵直的状态。
  徐冉耸耸肩摊开手。
  全民男神,男女通杀嘛,大家有这反应很正常。
  沈令音低下头,镇定自若地受太子的赐羽,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与太子接触。
  他这般高高在上,眉眼间尽是不容侵犯的冷漠。这便是大周的储君,天下第一雅君,她决心要拿下的男人了。而此时这个男人挑着眼抿着唇,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在他眼里,她和其他普通学子没什么区别。
  这认知让她忽觉自卑。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才华和名气,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那她要用什么做代价,才能换取他的另眼相待呢?
  沈令音默默走到一边,长叹一口气。
  尽力而为吧。
  徐冉在旁边等啊等,好不容易轮到她了,她欢快地迈着小步子上前了。
  笑脸嘻嘻,站得笔直,眼里写满着渴望:男神男神求赐羽。
  太子瞧着她嘴角弯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情豁然开朗,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徐二娘子,希望你再接再厉,下次大考能取得更好的名次。”
  与他为其他人赐羽的态度截然不同,之前他甚至没有动过嘴皮子。一时间,旁边早早被赐羽的人羡慕嫉妒恨,而沈令音更是惊讶不已。
  太子殿下对徐二娘子如此温柔,是喜欢她么?怎么可能,殿下怎么会……沈令音内心复杂,往徐冉那边看,而后埋低头。
  是了,徐二娘子也不差,殿下若真喜欢她,也不是不可能。
  这让她对自己夺取太子妃之位的前途更觉忧愁。
  面对学神如此鼓励,徐冉表示:嘿嘿,真别说,还蛮酸爽的!
  大大方方地鞠礼以谢:“谢谢殿下,我定会更加努力。”
  太子点点头,内心欢愉。
  徐冉一下台,随其他九位学子归队。刚一回到三堂的队伍里,旁人立马涌上来,“天呐徐班使,殿下竟然亲自鼓舞你,有前途啊!”
  徐冉摸摸头,众人恭维太热情了。
  要是大家以后知道她是未来太子妃,不知道会不会手撕了她啊。
  望着周围激情洋溢的学子们,徐冉打定主意:绝对要做好保密工作!
  集会散去,众人依依不舍地回了学堂。徐冉也随大队伍往回走。刚到三堂门口,忽地后面有人喊她,是福公公。
  福公公笑道:“娘子,殿下请您过去。”
  徐冉生怕被人听见,连忙拉着福公公躲墙角,好奇问:“殿下找我作甚?”
  福公公哎呦一声,心中叹:殿下没事就不能找您了?殿下想你了呀!
  “殿下什么也没说,请娘子快跟我过去罢。”

☆、第 56 章

  徐冉跟随福公公往耳房去。
  耳房前的长廊,一列威武侍卫并排而站,看样子周围已经清过场了。嘿,何侍卫也在!徐冉一眼瞧见他,冲他打招呼。何侍卫不敢动,站得笔直,喊一声:“徐娘子好!”
  震得她耳朵都快聋了。徐冉嘘道:“你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何侍卫立马噤声。
  徐冉笑问:“扫大街扫完了?”
  何侍卫红了脸:“回娘子的话,已经扫完了!”
  徐冉伸长手拍拍他的肩膀,“下次差事办好点,殿下也就不会罚你了。”
  何侍卫心里委屈死了:要不是因为您,殿下怎么会罚他去扫大街?要知道,那可是殿下第一次亲召他,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却原来是被罚去扫大街。
  苦啊!
  福公公在前面喊,“娘子,您快些!”不然殿下该等急了!
  徐冉笑着吐吐舌,连忙跟上去。
  等到了门口,福公公止步,躬腰一垂拂尘:“娘子进去罢,小的在门口把守。”
  徐冉放下心,大步咧咧迈进屋。
  里面就太子一人。他站在吕夫子的案桌前,低头翻阅着什么。
  徐冉蹑手蹑脚走上去,放轻声音:“殿——下——我——来——了”
  太子回头看她。“瞧你这鬼鬼祟祟的小样,跟做贼似的。”
  徐冉缩缩脖子,小声嘟囔:“哪里是做贼,分明是偷情。”
  就这气氛,这架势,空荡荡的屋里就他二人,啧啧,暧昧哎。
  太子随手拿起印本,往她脑门上轻轻一拍,“你这小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竟连偷情这样的字眼都用上了。
  他分明没使劲,徐冉抱头喊一声哎呦,捂住脑门。
  太子一手置于背后,一手去拨她捂住额头的手,眸中似有清波流转,“装,接着装。“
  徐冉半眯着眼,笑:“我这不是怕殿下罚我嘛。”转眸望向案桌上他刚翻开的印本,好面熟,呃,好像是她以前的堂外题!
  太子随手翻开印本,挑出一两处错误来,“光看这堂外题,你确实该被罚。措辞不当,竟然还有错别字。”
  ……繁体字太难写了嘛,偶尔写错一两笔而已……徐冉低下头,学神好端端地为什么翻起她的堂外题来了?她记得吕夫子可是把上学期的堂外题都放到柜子里去了。
  “考试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写错的。”
  太子睨她一眼,知错不改,还回嘴。
  当罚。
  太子道:“以后你来东宫礼训之日,将堂外题一并带来,中午午休做好后,孤要检查。”他停顿数秒,而后变了语调,冷飘飘的:“若有做错的,孤便从你那三千两银子里面扣钱。错一题扣一两。”
  徐冉欲哭无泪,扣什么都好,能不能不要扣她钱……挣点钱不容易,虽然她也没指望能把那三千两拿回来,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劲爆,她弱小的心灵实在无法承担。
  累觉不爱。
  她这副郁闷至极的模样被太子瞧在眼里,心里冒出三个字:小财迷。
  还好大周国库充盈。
  太子转了话题,问她今日讲学如何。
  徐冉诚实回答:“非常好,是我听过的最好的讲学。”
  太子皱皱眉,问:“你还听过谁讲学?”
  “……夫子?”课上讲四书五经,应该也算是讲学吧。
  太子嗯一声。
  也是,她才幼学,自然不会有很多旁听名家讲学的机会。想了想道,“你若喜欢,日后孤的讲学,你随时可以来。”
  徐冉甜甜地应下:“嗳!”这么好的福利机会,她得分点给她爹。问:“可以带我爹一起来吗?”
  太子道:“可以。”
  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徐冉一一答来。因想着待会便要上课,心里有点急,往廊外看。太子中午还有事,欲送她出门,被徐冉婉拒。
  徐冉有些怕怕的,“殿下,我还是一个人回去好了。让人瞧见了,不好。”
  太子默声,也没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旁人都恨不得与他扯上点关系,偏只有她藏着掖着,好像他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直至她活泼乱跳远走的身影消失不见,太子收回视线,视线扫至案桌上的堂外题,印本的封面她亲手写下的名字——徐冉的徐,徐冉的冉。
  想起曹植《美人篇》中曾有诗一句: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
  嘴上琢磨着,又觉不妥。徐二娘子虽看着娇弱,实则硬朗有力,用此诗句释义,着实不好。
  脑海中冒出《全唐诗》蒋冽的一首五言律诗《古意》。
  冉冉红罗帐,开君玉楼上。画作同心鸟,衔花两相向。
  春风正可怜,吹映绿窗前。妾意空相感,君心何处边。
  回过神时,当即大惊,面色尴尬。
  不该,不该!
  匆匆唤了福东海前来,阔步离开,摆驾回东宫。
  这边太子回去了,刘阁老也跟着走了。本来是要喊宁王一起的,刘阁老往周围一看,没见着人,也就懒得等了,留了个人去传话,说先行一步,便跟着太子走了。
  宁王在堂里晃悠,正好瞧见徐娇。
  出声喊道:“前面那位学子,请留步!”
  方才台上学子受赏时,他真真切切地瞧清楚了。眼前这位自称“徐二娘子”的学子,分明是五级的学子,叫什么徐娇的。
  而徐二娘子则是七级最后受赏的那一位。皇兄还特意出声鼓励了她,旁的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徐娇回身见是他,一时间有些慌张。
  刚才台上受赏时,她瞧见他坐在台上,与刘阁老并肩,旁的人还唤他“宁王”。当时简直一个晴天霹雳砸过来——她打了宁王!
  徐娇嗔嗔地看着他,头低低的,斜着眼,不敢正眼瞧。
  如今他是来报仇的吗?倘若他往官人那边告一状,扣她一个殴打皇子的罪名,到时候她真的只能以泪洗面了。越想越急,面上却装得镇定。
  宁王昂起下巴,气定神闲地打量她。他这样的目光,在她看来,却仿佛有条毒蛇游荡,分分钟能够咬死她。
  徐娇先发制人:“你这个登徒浪子,竟然还敢到我跟前来!”
  宁王一愣,她这一句吼出来,倒是将他准备兴师问罪的气势吼散了七八分。想着是先责骂她动手打人还是解释自己的身份,后来发现这两样都不行。
  确实是他不小心往她身上扑的。她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一时气愤蒙了眼,出手打他,合情合理。
  只是不该连扇三巴掌。
  现在这脸还肿着呢。宁王思来想去地,索性什么都不说,只问她:“你为何要冒充徐二娘子?”
  出于警惕,徐娇不肯说。
  宁王道:“我已记下你的名字和模样,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定不会饶你,随便冒充他人,乃是学堂大忌,该记大过!”
  徐娇一慌,因知晓眼前人的身份是宁王,所以更害怕他捅出来,连累了自家二姐。急急道:“徐冉是我二姐,我们姐妹二人一时起了玩心,进门时互相为彼此记名,并没有别的意思。”
  宁王一听,原来如此。徐娇、徐冉,都姓徐,一家姊妹。既是亲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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