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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物以稀为贵-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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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桃和徐冉面面相觑,才出来十天,这就要打道回府了?
  苏老爷无奈道:“上面下了急诏,必须立刻动身。”
  徐冉去跟徐芽告别,徐芽哭得眼泪花直冒,抱着徐冉许久不肯放手,徐冉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鼓励几句,徐芽点点头,说让徐冉一定要等她。
  就这么连夜上路了。
  ——
  马车晃啊晃,徐冉开始规划回京之后的夏假生活。十二月就要大考,夏假肯定得抽出二十天的时间提前预习开堂后的学习内容,温习过的内容得重新快速过一遍,解决了书本知识,然后就是实践能力了。骑射乐必须多练,每日下午得抽出一个钟头练习。
  定好堪称完美的计划,徐冉继续和苏桃讨论刚上市的耽美新书。
  路上走了三天。
  这日热燥至极,半点风都没有,呼口气鼻间干烫,热得人都快要晕过去。
  真是个烦闷的坏天气啊。
  徐冉有气无力地靠在车窗边,苏桃睡着了,旁边侍女卖力地摇着扇子。
  一直前进的车队忽地停下来。
  徐冉坐在车里,只听见外面先是一阵嘶嘶马蹄声,然后车就停住了。
  半睡半昏中,脑中飘过各类奇异的念头。
  ——遇山贼了?
  ——要不要跑?
  ——好累,睡觉的力气都没有,根本跑不动。还是躺着吧。
  车帘蓦地被拉开,苏老爷一张老脸上写满惶恐,像是见了鬼一样,手打着颤,半天话都没说清楚。
  苏桃醒来,有起床气,不太高兴地问苏老爷:“爹,怎么了?”
  苏老爷一根手指指向徐冉:“找……找她……”
  徐冉脑中轰一下似烟花炸开。
  不是吧,要把她丢下去引诱山贼么!
  不厚道啊苏老爷!
  徐冉刚回过神,嘴还没张开,苏老爷被人一把撂开,一张笑嘻嘻的谄媚脸凑到车帘前。
  “徐二娘子好。”
  徐冉揉了揉眼睛,福东海?
  福东海一手打着车帘,一手躬腰示意,“徐二娘子,请下车。”
  有那么0。01秒,徐冉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象。福东海跟在某朵高岭之花身边呢,怎么可能跑到这荒山野岭笑盈盈地请她下车?
  福东海恭敬地又重复一遍,并加了句:“娘子,殿下在前面等着。”
  

☆、第 119 章

  徐冉轰地一下坐起来,彻底从黏糊糊的困意和热燥中脱离,下死眼瞅着福东海,仿佛要在他的脸上剜出一个洞来,呢喃:“你再说一遍,谁,谁在前面等我?”
  福东海赔笑脸,“殿下,是太子殿下。”
  徐冉垂眼,咬住唇。
  半晌,她回道:“我不过去了,请福公公代我向殿下问好。”
  福东海等了许久,等来这样一句话,急得不得了。
  偏生徐冉没有任何准备下车的意思。
  福东海脚步踟蹰,最终还是放下车帘,往前头回话去了。
  车上苏桃和侍女们早被苏老爷叫走,走的时候苏桃握紧徐冉的手,既兴奋又狐疑,徐冉将头低下去,她实在不如如何对人解释她和太子间的事。
  车里就剩她一人。
  摇扇的侍女将扇子一并带走了,热腾腾的车厢几乎像是一个蒸笼。徐冉试图在车里再找出柄扇子,找来找去,没有翻到。
  马车行进的时候,有风透过进来,有扇子驱赶躁意,如今只有死一般的安静和呼吸声。
  薄锻贴着后背,汗水粘住了头发,一点点冲淡脸上的粉脂,鼻尖涔着一小滴汗珠。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她觉得自己可能快要窒息了。
  却又不敢下车。
  怕会碰见他。
  这就是恋情告终的苦果了,跟打败战一样,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连相见都是种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足够消耗他的耐心,再次扬长而去。
  车帘哐拉一声被扯开——
  阳光汹涌而入,刺眼发昏。灿白光晕中,一人挺拔而立,面容冷漠清癯,一如既往高傲地微抬下巴,薄唇微启。
  “下来。”
  徐冉怔怔地看着他,而后迅速移开视线。
  她说不出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垂睫摇头。
  拒绝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太子一把扯了车帘,伸手就要来逮人。
  徐冉一吓,下意识就要去关两扇小小的车门将他赶出去。
  她往前来,正好合了他的心意。勒住手腕就要往外带,徐冉尖叫,往他手上狠狠咬一口,好不容易挣脱了,慌忙往里面躲。
  太子垂眼看了看手腕上的伤,深深的牙印,几乎涔出血来。
  她脸上那般惊恐的神情,仿佛他是山中会吃人的老虎。
  太子抿唇一笑。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可不就是为了吃人么?
  倾身向前,撩袍踏阶,果断坚决。
  徐冉望着他越靠越近的身影,一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人俘获在怀。
  ——
  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抱着徐冉往前走,脸上没有半点神情。徐冉对他又捶又推,挣扎着要逃跑。
  怀中寸土之地,逃无可逃。
  太子冰冷开口:“孤不介意你再叫得大声点,毕竟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
  两旁齐刷刷候着的人,眼睛发光发亮,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起。
  徐冉往旁一扫,正好瞄到苏桃万分好奇的往她这边看。
  徐冉脸一红,下意识低下脑袋,躲在太子的怀里,不闹也不吵了。
  就这么一路被他抱上华盖八銮车。
  入舆,他仍没有放下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腿上,开门见山:“跟孤去清河。”
  “我不去,我要回望京。”徐冉死咬着嘴唇,仍未放弃逃跑的事,准备一有机会就往外钻。
  太子揽住她的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心思:“你若再敢逃,孤就在这里要了你。”
  这威胁太过狠决,震得徐冉直接打消了所有的小心思。
  好……好黄暴……
  高岭之花清冷的外表下原来藏着一颗如狼似虎的心么?
  她偷瞄着看他一眼,不巧正好对上他黑亮的眼眸,心头一跳。
  咽了咽,伸出四个手指,轻声提醒:“过了今年八月,我才十四。”
  “那又如何?”
  徐冉挺直腰杆,“你是太子,不能犯这种猥琐幼女的罪。”
  他抽出一只手来,攫住她的下巴,口吻冷漠,“以后天下都是孤的,犯点罪算什么?”
  抬头凑过去。
  徐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跟鸡蛋似的,死命地摇头抗议。
  太子松开她,“这么不经吓,还敢跟孤抬杠。”
  许久,见她仍捂着嘴,万分警惕,不免轻笑了一声,抬手去撩,“放心,强扭的瓜不甜,孤只喜欢吃甜瓜。”
  徐冉这才半信半疑地移开手,闷了太久,大口呼吸。
  等歇够了,这才发现车轮已经缓缓前行,连忙爬到车窗边往外探,苏家人的车队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徐冉有点急,怎么走了,这不就彻底把她丢下了吗。
  太子扫她一眼,“他们回白南了。”
  徐冉皱眉,“不是回望京吗?”
  太子不再解释,拍了拍身旁的软榻,看向隔得老远的徐冉,道:“坐过来。”
  徐冉仍然记着他方才说的那句惊世骇俗之语,不敢不过去,又不敢靠得太近,缓缓挪着屁股。
  作为污星人一员,她已经将所有的车震场景全部脑补了一遍。
  那画面真是——让人亢奋又羞耻。
  太子含笑盯着她,“如果你此刻想的和孤想的是一码事,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冷冰冰的人笑起来总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秘感,仿佛不知何时,他们就会像山中掩藏许久的野兽那般发起攻击。
  徐冉攒紧衣袖,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快速而明智地表明立场:“我们已经结束了。”
  气氛僵住。
  太子一腔话语卡在喉咙,半晌,他缓慢而淡定地吐出一句:“孤知道。”
  燥热归于寂静。
  三天后,至清河,入行宫。
  徐冉向福东海打听,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福东海趿拉着眼皮。这些天来行宫,训导上上下下的行宫宫人,差点没累坏,加上还要小心翼翼地服侍始终处于雷霆状态的太子,福东海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暴毙而亡。
  “不知道。”
  徐冉鼓起腮帮子,“怎么会不知道?九月还要回学堂呢!”
  这里风景虽好,天气宜人,但一想到每天都要面对着捉摸不定的前任男友,不得不让人心慌慌啊。
  福东海指了指不远处牵马缓步而行的太子,压低声音道:“徐二娘子还是去问殿下罢。”
  徐冉不干。
  福东海轻啧一声。
  “您呐,要一直这么犟下去,还真有可能就在清河了却一生再也回不去望京。”
  徐冉想了想被禁锢至死的画面。
  啊,好惨好惨。
  看来当初立下那份分手协议是对的。
  然后没骨气地立马跑过去,离了一小段距离,默默地跟在太子身后。
  太子继续往前走,并未停下脚步。
  行宫葺在半山腰,山脚下有片碧海,又清又亮,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们一路从山底走至海边,徐冉酝酿着如何有技巧性地引出协议的事提醒太子,恍然不知身后跟随的人早已不见。
  海边只剩他们两个,哦,不,再加一匹马。
  海风掠过碧浪,空气里满是温暖的淡淡咸味。
  “小时候孤以为海那头是仙人住的地方。”
  太子蓦地出声,徐冉被打断思路,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海天交合,远处腾腾朦胧白雾,如幻梦仙境。
  徐冉知趣地捧场:“我也是。”
  太子道:“母后逝世后,有一回孤乘船去燕国讲学,海那边什么都没有,走到尽头了,结果还是人住的地方。”
  他突然谈起先皇后,徐冉不知该如何接话,呆呆地站在那,索性什么都不说。
  她朝他望一眼,他立在那里,背影萧条而落寞。
  是孤独。
  此等念头一出,徐冉瞬间被自己这由己及人的矫情劲给噎住,赶紧移开视线。
  太子静静地站在海边。
  徐冉看了会海,在心里默默发泄一通文艺少女的情怀,然后就蹲下来玩沙子了。
  堆了好几坨粑粑一样的造型。
  一直沉默的太子忽地出声:“后悔吗?”
  徐冉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僵了数秒,摇摇头:“不后悔。”
  太子回头看她,笑容无奈心酸:“可是孤后悔了。”

☆、第 120 章

  徐冉一愣,随即被他强行拉至怀中。
  他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语气稍显文气,吞吞吐吐:“……汪……”
  徐冉瞪大眼睛。
  太子皱眉,以为她没听清楚,继而重复道:“汪汪汪——”
  徐冉想,这可能是这辈子听过最好的汪叫声了。
  她鼻子一酸,两只沾满沙子的手往他衣袍上蹭,一边推一边捶,声音呜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后悔作甚……反正都是我无理取闹……反正都是我的错……什么都是我不好……”
  太子钳住她的两只手,紧紧将她圈在怀中,低下头,下巴蹭着她的额头,温柔安抚。
  海浪拍打,风中有海鹰徘徊。
  她整个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犹如置身温暖的港湾,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地归宁,唯有耳边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喊她:“冉冉。”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喊她,徐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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