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汉子,让我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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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林二春回答,他便自顾自的道:“没有。所有的通道和准备的逃生之路都被提前堵死了,要么就是被人杀死在通道内,这庄子里的井水中还被下了药,我找了这几年,除了旁支远亲,关系亲近些的血亲中没有活口,只有我。”
林二春讶然,的确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她几乎马上就从他的话中找到了最大的疑点,家族的逃生之路,外人应该不得而知,那蒙古人怎么会知道,还能提前防范?
对方对上她的目光,突然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脸上渐渐浮现激动狰狞之色,林二春被唬一大跳,她想要挣脱,可这单薄青年力气却极大,丝毫不能动弹。
他的气息有些急促激动:“所以,怎么会是蒙古人呢?林二姑娘,你看看这里躺着的人,他们何其无辜,何其凄凉,我敢保证,他们之中绝对没有大奸大恶之徒,他们也曾造福乡里、与人为善,他不该这么死去的,你一路看过来,也动了恻隐之心的,对不对?”
他目露恳求:“求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是谁制造了康庄惨案?你肯定是知道内情吧?”
林二春见他激动失控。更被他话语中的肯定给弄得昏头转向,越发认定这青年莫不是为了报仇而疯了?之前看他还觉得颇为正常,可正常人会随随便便掳个人来就逼问别人是不是知道内情吗?
这还真是飞来横祸。
可眼下四下无人,她又受制于这疯子,值得放缓神情,放低了声音,竭力平静的劝他:“陆少爷,你先别激动,你先冷静下来,你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我很冷静!”
“那你好好想想,我是林二春,只是虞山镇的一个村姑,虞山镇距离这里百多里路,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么远的地方,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康庄。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尽量淡定平和,哪知,这好声好气的一句话说完,对方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得林二春觉得自己的肩膀是不是已经脱臼了。
林二春忍痛,心里叫苦不迭:“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对方低低的朝她吼:“林二春,我知道你是林二春,你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吗?你知道东方承朔,知道康庄,知道陆道远,知道他们交情深厚!所以,请你告诉我,你知道的真相!”
林二春神情愕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对方瞪大眼睛,继续道:“我发誓,就是你说了,我也不会当你是妖魔鬼怪!我也不需要你拿出什么证据!证据我自己会去查!”
林二春彻底懵了,紧张得咽了咽口水,“你。。。。。。”
“这是你亲口跟薛桐花说的,我都听见了,林二姑娘,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所知道的,我不是要伤害你,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古怪,这跟我没有关系,你若是告诉我,就是我陆家的大恩人,我感激你都来不及,自然也会帮你隐瞒秘密。”
他这么说,林二春就明白了,这次她是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只是想让薛桐花帮她引来东方承朔,让他看到林三春的真面目而已,哪知道随口一句话,竟然引来今天的横祸,被人听见了。
可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十分小心谨慎,四下看过并无外人,眼下也不是后悔的时候。
要是传出去,会落得什么下场她自己也不知道。
别的不说,要是东方承朔要是知道自己算计他,以他如今对自己的厌恶程度,只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虽然他那天是上山去了,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反正还是跟林三春搅合在一起,没有让她达到预期的目的,东方承朔对林三春容忍,肯定不会容忍她。
看出她的犹豫担忧,青年松开一只手,郑重的指天发誓:“我陆?修发誓,绝对不会将林二姑娘的秘密泄露给第。。。。。。”
说到此处,他的话语稍稍一顿:“绝对不会经过我的嘴让第四个人知道。”但是她自己露馅。让白洛川看出端倪,就怪不得他了,他从未将从林二春这里探得的古怪之处,告诉过童观止以外的人。
林二春暂且没有发现这语句中的漏洞,陆?修继续说:“要是姑娘因此而生出祸事,我必护你周全,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然后问她:“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二春欲哭无泪,还有心思问:“这么说。已经有第三个人知道了?除了你、我,还有谁?”
陆?修目光一动,没有回答,只突然眉头一蹙,偏头看了看陵园入口处,放低了声音:“有人来了,你躲在这里别出声。”
林二春也看外面,却什么也没有瞧见。
陆?修凝眉肃目收回视线。也不怕林二春会突然求救,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轻声道:“是东方承朔。”
林二春顿时就绝了求救的心思,别说求救了,这男人要是戳穿她,她一下就要面对两个敌人,只能认命的藏在坟堆后面的荒草里,见这青年身形一晃,已经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她仰头往一边的树木上搜寻,好不容易才在针叶浓密的松树间发现了他的一只脚。
见过了他藏身的办法,林二春心中暗暗嘱咐自己,以后说话行事一定要谨慎,关于上一世的种种最好永远也不要提及了。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陆?修要盯上她呢,难道只是巧合吗?
她突然脑子里划过一道亮光。“?”,陆?修难道跟那个叫燕回的小厮一样都是童观止的人?
心中一动,她又想到除了陆?修,一直脱线的还有童观止,他。。。。。。就是第三个知情人?
她越想越怀疑,越想越觉得是。
上一世这时候她一次也没有见过童观止,可如今她已经见过他好几回了。
她静静的思索,除了第一次在童家地窖见到童观止大约是林三春算计的,还有在自家门口和第一次在白洛川那儿偶遇他。
其余的几次见面,不管是在后山屯的山上,还是在虞山镇的那两次,好像都是他主动撞上来的。
那会只觉得是巧合,有些许怪异和不解之处,她当时尚且可以理解成因为她对他的抵触而然他心中生疑。如今林二春细细再想来,却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童观止主动靠近她,跟她说话,他说她欲擒故纵,那会他莫名其妙的出现被她拖着往巷子里藏,她中了毒最难受的时候,他突然从天而降,帮了她一个大忙。
还有,前天还突然友好的载她一程回后山屯。。。。。。他一直就是在试探自己。
也许从一开始她为断绝春晖和白洛川的关系,他就在怀疑自己了。
说不定,他早就派人盯着她。将她的一切都看得透透的,却故意戏弄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难怪她每每害怕他问的时候,他都能够什么都不问。
她目光闪闪的看着藏身严实的陆?修所在的方向,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烦躁,可她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她必须那么做,对手太狡猾又强大、警觉心又强,她被盯上,输得心服口服,这个倒也罢了,后悔也没有用。
想到她纠结痛苦,她自诩重新振作,她四处奔走,所有过程都有一个人默默的窥视,在暗处琢磨她的举止是如何怪异,并等着她自己露馅,她更为自己像是被童观止关在笼子里戏耍而郁闷不已。
那今天,将自己掳了过来,也是他的主意吗?
林二春心中沉沉的想着心事,几乎忘记了此时她正处在陵园里,直到听到东方承朔那熟悉的嗓音,她才回过神来,屏气凝神,贴着身下的荒草,一动不动,全神贯注。
“陆道远。。。。。。”东方承朔在坟墓前站定,低声念着上面的名字。
隔得并不远,林二春听得清楚,甚至能够透过杂草间隙窥见他虽然凝重却又有些迷茫的神色。
看样子他还是没能够记起以前的事情。
现在也不知道林三春又没有告知他的身份,要是那天他真的上了山听见了一言半语。应该会怀疑和追问吧?
不知道林三春会怎么糊弄他,他还是跟林三春一起走了,她以为他陪着林三春去了荆州,算算日子如今应该快要到荆州了,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来了,对他爱得痴缠的林三春居然也没有跟过来。
林二春这会赫然惊觉,陆?修刚才提到了东方承朔,他若是一直暗中监视自己,他一定已经知道了东方承朔的身份,那童观止应该也知道了他是东方承朔!
他们是敌人,上一世的时候东方承朔藏在暗中,近水楼台查到童家的罪证,可如今,他已然在明处,暴露了身份,还丧失了记忆。处于劣势,那接下来他和童观止之间的争斗,是不是已经都要变化了?
林二春抿着唇,看着东方承朔,他掐着自己的脖子,将阿策一掌挥开的样子,他护着林三春,冲她释放杀气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交织。她心中平静,那种痛苦和怅然已经消失殆尽,那张明明熟悉冷峻的面庞似乎也陌生起来。
她淡漠的看着他,心底还是有些复杂,这一世东方承朔是要被她给害了吗?
她没有想过要去主动祸害他,可到底还是因为她,而将他的身份暴露在了童观止面前。
第074碰头,就是她的灾星
东方承朔身后落后几步跟着一身素衣的薛桐花。
听东方承朔低喃,薛桐花主动解释:“这个就是陆家大爷的墓了,当年康庄一夕之间全族被害,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庄内的情形又太过恐怖骇人,附近的佃户也不敢进来,还是童家做主让人过来处理的后事。”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陆、童两家都是豪富,也时常明争暗斗的,不过这件事也多亏了童家人出头,不然。。。。。。”
她轻轻一叹,结束了话题。
也更让林二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童家来处理康庄的身后事,那陆?修跟在童观止身边也正常。
陆?修口中的第三个人一定就是他了,可他抓自己来想要做什么?今天是要跟她算总账了吗。想要撬出她所知道的秘密?
她心事重重的想着如何应对。编个梦境能够糊弄大哥,就算大哥不相信,可也不会伤害她,换做童观止啊,她并不怎么确定。
东方承朔闻言“唔”了一声。无话可接,目光攒动,眉头拧紧,面上浮出痛苦之色,他扶住了额头。
林二春知道。上一世的时候他每每竭力寻找记忆,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也不知道这里的环境和那个他认识的陆道远,会不会让他提前想起些什么。
若是跟上一世一样,得等到来年夏天,他才能记起来。期间若是林三春咬定了什么都不告诉他,那他就只能自认倒霉,跟她一样被童观止关在笼子里戏耍,虽然不知道童观止会对他做什么,但是肯定也绝对不是好事。
莫说东方承朔对她有杀意了。就是他如上一世那样待她,此时她尚且还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他呢,至少他还有功夫在身,自保应该是没问题了。
而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童观止的逼问。
这时,薛桐花一无所觉,她蹲下来,放下了手中的篮子,从中抓出一把纸钱往空中一洒,黄色的随纸片随风四处飘散,然后她拿出火折子来点燃了几片黄纸,又燃上了三炷香,神色凝重的插在墓碑前湿润的泥土里,白烟被潮湿的空气和秋风压得散乱,飘散不出去。
她继续说着:“陆大爷,有老友过来看你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