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毒医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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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凝想着昨日的事,心里对宫姝心怀几分怨恨,可此时并不适合与她有正面冲突,因为她的家人,还受着宫姝的威胁。
思及此,她准备让司机送她去翟墨远的别墅找方北凝。
刚在玄关处换了鞋,宫姝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
“杨木槿。”宫姝温柔地浅笑着,伸手递来一个信封,“这个给你,我想你会喜欢。”
“我不要。”宫凝想也不想便拒绝道,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相信我杨木槿,你会喜欢的,我保证。”宫姝像个单纯天真的孩童一般,并着食指与中指指着天花板,可她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心底发凉,“你不是最喜欢你弟弟吗?这里面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的照片,你确定不看看吗?”
什么?宫凝心下一惊,她这才想起来,昨天在酒店里听到宫姝说要让人好好‘招待’杨木棉。
该死的,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她一把将信封夺过来,取出里面的照片一看,血腥的画面,让她身子剧烈一晃,差点承受不住晕过去。
照片里的杨木棉,被人高高吊起,身上布满鲜血淋漓的伤口,他的脚下,一大滩鲜红的血渍。
他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那些人、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宫姝!”宫凝赤红着眼睛,一头扑过来将宫姝压倒在地上,骑在她身上,狠狠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地撞击着地面,“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宫姝没想到宫凝会突然发难,一点准备都没有,被压了个结结实实。
头本就撞在地上撞得她大脑一懵,紧接着便是一下比一下更加猛烈的疼痛,被连撞好几下,她才反应过来要反抗,一边大喊:“来人啊!救命啊!”,一边拼尽全力去推宫凝。
佣人们赶到的时候,看见厮打在一起的两位大小姐,真的是吃上了一大惊。
两人被佣人们拉开的时候,都各自狼狈,宫姝脑袋一阵阵发懵,梳得精致漂亮的发型变得乱七八糟,宫凝倒还好些,就是头发乱了点。
宫凝恶狠狠地瞪着宫姝,厉声道:“木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宫姝!我饶不了你!”
说完这句,她转身出了门,让司机送她去反华镇。
司机将车从车库开出来,宫凝坐进去,车没来得及开出去,宫姝从屋门内跑出来挡在车头,端着大小姐的架子命令道:“今日,我看谁敢开车送她!”
“别忘了,这是宫家的车,你有什么资格驱使?”
宫姝这话是在明明白白告诉宫凝,她没有资格支配宫家的东西。
宫凝攥紧拳头瞪视宫姝片刻,打开车门跑出别墅。
宫姝轻蔑地看着她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厉声道:“今天的事,除了在场的你们,我不希望有别人知道,否则,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滚出宫家!”
“是。”佣人司机都低头应下了,心底却都在暗自嘀咕:这大小姐以前性子最是乖巧温婉,近日不知怎地,变了不少。
宫凝一边跑出别墅一边给方北凝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她语无伦次地哭道:“北凝,救救我,求你来救救我……”
手机那边立刻传来方北凝关切的声音,“别着急,慢慢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宫家别墅外面,你快来啊北凝。”
二十分钟后。
方北凝驱车来到宫家别墅外,车还没停稳,宫凝忙不迭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她看起来慌乱无措还泪眼连连,“北凝,反华镇,带我去反华镇,我弟弟出事了!我弟弟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方北凝一边掉头一边道:“别急,慢慢说。”
“是宫……”宫凝差点脱口而出是宫姝找人伤了她弟弟,可这太不合情理,说出实情,少不得还要编出许多的理由来解释宫姝为何要去为难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儿。
宫凝及时刹住嘴,生生将话头转了个弯儿。
“是刚刚我妈打电话给我,我是说我的养母,打电话告诉我木棉在学校跟人打架,受了特别严重的伤……”
“北凝,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而且他在五岁时还曾冒着性命的危险为我捐过骨髓,救了我的命,所以我刚刚想到了你,你一定要帮帮他,让他少受些皮肉苦。”
“放心吧。”方北凝一边开车,一边给递给她一记安抚的笑容。
四个小时后。
方北凝将车停在宫凝的家门口。
院子大门开着,但没有人在。
“木棉!”宫凝迫不及待跑下车,挨个屋子都寻了一遍,没有人在。
“妈!奶奶!木棉!”她一边找一边喊。
人呢?
宫凝心急如焚。
不知道木棉怎么样了。
这时。
院子外面,从不远处一户人家走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走到方北凝车前,好奇地盯着她瞧。
方北凝正站在大门口,看着宫凝往屋后跑过去,她将要抬脚跟过去看看,发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小男孩停在她跟前盯着她看。
“你看我做什么?”方北凝问。
“那你在我家门口又做什么?”那小男孩反过来质问。
方北凝皱眉,“这是你家?”这难不成是宫凝的另一个弟弟?
“没错,我是这家唯一的男人,杨木棉,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杨木棉端着房子主人的口吻问道。
“你是木棉?”方北凝心中微微讶异,宫凝不是说木棉受了很重的伤?看她那么焦急,不像做假。
可是……这个好端端站在她面前的木棉,又是怎么回事?
“你当真是木棉?”
面对方北凝的再三质问,杨木棉不高兴了,脑袋一昂,鼻孔朝天地道:“当然是真的了,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杨木棉是也。”
方北凝:“……”这位少爷武侠剧看多了吧?
“木棉!”宫凝在屋后的菜园子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急得又跑回前院,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一脸臭屁的杨木棉。
“木棉!你没事吧?”她跑过来拉着杨木棉左看右看,“你伤到哪里了?还疼不疼?”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杨木棉看见宫凝,惊喜得两眼发亮。
“我得知你受伤了,回来看你的,木棉快进屋,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宫凝边说边将杨木棉往院子里拽。
“大姐大姐大姐!”杨木棉奋力挣开她的桎梏,“你听谁说我受伤了?我没受伤。”
什么?
刚刚急火攻心没注意,现在冷静下来一看,这杨木棉气色红润活蹦乱跳的样子,的确不像受了重伤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
宫姝给她的那些照片,杨木棉看着明明伤得极重。
而且,宫姝可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的。
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126:你不记得我了吗?(20)
“你……”宫凝皱着眉斟酌了一下措词,“你昨天没有被人打吗?”
“大姐!”杨木棉丢给她一记大白眼,“大姐,你不会做梦都在盼着我被人打吧?”
“呃……”宫凝语塞。
方北凝在一旁看得明白,感情这宫凝一路上坐立不安哭哭啼啼地以为自己弟弟受了重伤,只不过虚惊一场。
她走上前,执起杨木棉的手,元素之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儿,转头对宫凝道:“他确实处于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的状态下,你确定你养母给你打电话时说你弟弟受伤了吗?”
杨木棉看着自己被方北凝白生生的小手握住的手,胸膛里的那颗少年心忽地一荡,白皙的小脸红了一红。
“真的吗?那就好。”宫凝虽是疑惑杨木棉为什么没有受伤?她看到的那些照片究竟怎么回事?但听闻杨木棉身体很好,她也是很开心的。
忽然发现杨木棉一张脸好似那桃花一般粉红,她“咦?”了一声,“杨木棉,你脸怎么红了?”
杨木棉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小身板一扭,准备跑回屋里。
宫凝一把拎住他的脖颈,“对了,妈妈和奶奶呢?”
“奶奶有些咳嗽,咱妈带她去了诊所,留我在家看家呢。”杨木棉尽量低着头,生怕一抬头就看见方北凝。
“这样啊。”宫凝打开钱包拿出一叠现金,塞到杨木棉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回头交给咱妈,就说是我托朋友带回来的,明白吗?还有,以后放学回家时,路上小心一点,多多注意一下前后左右有没有可疑的人,如果有,就快些回家。”
“不过,最好是约几个同伴一起上下学。”
“我知道,不过大姐,你今天说话好奇怪,难不成你是在外面惹了麻烦,有人要向我们寻仇?”
“……”猜得还真准,宫凝板着脸道:“不该问的别问,只记住我说的话就行,我先走了,别告诉咱妈我回来过。”
车子重新上路。
“你是不是有话想要问我?”宫凝侧目看着窗外向后退去的流利的风景,幽幽问道。
“我若问,你会回答吗?”方北凝笑了笑。
“不会。”
“那我没有话想问。”
车内陷入沉默。
宫凝总觉得哪里一定出了什么岔子。
那照片究竟怎么回事?
还有这两日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当初,宫姝为什么找上她?这世间那么多眉眼带着几分妩媚的女孩,为什么偏偏就找上她呢?
思绪被方北凝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方北凝接听,电话里传来苏婉慌乱无措的声音。
“凝凝,你快回来,你爸他……你爸他快要不行了,你快回来……”
“什么?”方北凝一惊,“妈你说什么?什么叫我爸快要不行了?”
“你爸他……你爸他……”苏婉声音哽得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
“妈!别哭了!我爸现在还有气吗?”方北凝心里着急,苏婉断断续续说不清楚话她更是着急,说出来的话也重些,“快告诉我!我爸还有气吗?”
“……有。”苏婉大概是被她严厉的声音震住了,隔了片刻才说话,不过却是不那么哽咽了,“医生说是脑死亡,要我签字,说是要拔了氧气管断了药……我……”
“别签!妈你听我说,在我赶到之前,千万不要签字,无论医生拿什么话劝你,你都不要签字,明白吗?”
听了方北凝的话,苏婉在那边说了句“我不签字,我女儿不让我签字”的话,大概是医生还在那边。
然后方北凝听见那边有陌生声音传过来,说的大约就是“人已经死了,没救了,与其这么拖着浪费药物浪费钱财,倒不如让他轻轻松松去了的好”之类的,听得方北凝火冒三丈。
“妈!你听到我讲话吗?”
“我听到,医生非要我签字,怎么办……他们说你爸其实已经死了……”
“妈,你别着急,把手机免提打开,我跟医生说两句。”
那边的苏婉照做了。
方北凝一边将车开得飞快,一边稳稳地拿着手机道:“医生是吗?你能听清楚我讲话吗?”
那边传来清晰的男音,“听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病人脑死亡就意味着已经死去,你们这般执迷不悟地拖着不签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