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黑化-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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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沛蝶告诉我,你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乔乔眨了眨眼睛,“已经好了。”
监狱中有统一的囚服,纯黑色系设计的十分简单,看惯了景玉穿白色的军装制服,头一次见他穿黑色,竟然也十分柔和。
此时他整个人懒洋洋的,没有了当代理国王时的紧绷感。他望着窗外的蓝天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今天外面的阳光一定很温暖吧。”
乔乔点了点头,犹豫了下将疑惑问出:“大哥,你当时是故意的吗?”
以景玉的才干,如果想当好景帝国的国王并不是难事。可以说他行事温和顾全大局,其实要比景琰更适合当一个好国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影响了他,他明明可以做的更好,却硬是……
景玉察觉到乔乔的愧疚,安抚的笑了笑,他对她轻声解释道:“我的确是故意的,但却并不是受你的话影响。”
从生下来就被封为王储,那个时候的景玉懂事早,只将这称呼当成责任,后来多年的磨砺,让他对权利失去了兴趣,他之所以会自愿成为景泰的棋子当代理国王,只不过是想为自己报仇。
他虽和景琰没什么联系,但两人十分有默契,景琰助他报仇,他在成为景泰棋子的时候为景琰所用。无论景睿会不会死,其实他现在做的和当初预想的计划一样,景帝国的王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你想退位就能退位,除非你犯了大错受万人谴责,不然在没合适的王储继承人下,这王位你就要坐到死。
王位名声算什么,在景玉这里,不过全是虚名。
景玉没兴趣当国王,自景睿死后,他的心被挖空了一块,每当坐在这王位上就疼痛不已。
他时常会想起景睿那句:是不是双胞胎兄弟之间,就必须要分出个胜负强弱?
景玉想了很久,他想不是的,如果他们出生在普通家庭,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些权势相争,那么他们就只是一对要好的双胞胎兄弟,互相看着对方长大,互相看着对方幸福,看,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啊。
“乔乔,你知道吗?”
“如果重新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哪怕是能成为风一吹就散的浮云,也不愿踏入这皇室,成为权力争夺的其中之一。”
“太辛苦了,真的太辛苦了……”
乔乔望着牢房之中的景玉,默默地低下头。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乔乔发现沛蝶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儿,她刚想走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沛蝶前方站着一排军人,最前端立着的身影修长挺拔,他黑色衣服上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沛蝶看到她过来时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但她瞥了眼前方,最后只是对乔乔摇了摇头。
“哥哥……”
那身影周围开满了血红色的血莺花,层层叠叠之下窜的很高,景琰的身体被它们遮挡住了一半,但压迫感十足。
乔乔今日走的路有些多了,这一会儿太阳正盛,夏季的炎热让她很不舒服,走过去时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论是偶然路过还是专门来这里截她的,乔乔此刻都没心思应付,她往前走了一步,拉了拉他的衣角。
“哥哥,这里太热了,咱们回去吧。”
景琰身边还站着两人,无论他想干些什么,等他们回到房间,等乔乔缓过了精神,随他怎么发问都可以。
景琰站着一动未动,他似乎在赏花,眸子低垂望着面前盛开的血莺花丛,他修长的指伸出从中折下最漂亮的一朵,插到了乔乔的发上。
那朵红的似血,也不知是不是开的太久,颜色有些发暗。乔乔向来欣赏不了这种太过妖娆的花,眼尾能看到一点点的红色,花香扑鼻间,艳丽的花却把乔乔的脸色衬的更苍白了。
“不喜欢吗?”
景琰见乔乔脸色不好,于是将那朵花拿了下来,随意的丢弃在地上,他像是想起什么般将乔乔揽在了怀中。他这个动作,刚好替乔乔遮住了烈烈日光,乔乔听到景琰轻声道:“哥哥记得了,你不喜欢血莺花,喜欢最纯洁的雪鸢花。”
“花房的雪鸢花已经开的很盛了,我将它栽到了A座的后园,如今那里已经长出很多雪鸢花,过几日哥哥带你去看好不好?”
乔乔将脸埋在了景琰的怀中,有点站不稳了。
最后乔乔是被景琰抱回A座的,她身体还是太虚,等到回去时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等到灵山赶来时景琰正拿着凉巾帮她消暑降温,有人进来汇报工作,隐约间乔乔听到了景玉的名字,景琰望了眼床上的乔乔,按了按指间。
“吩咐下去,明早开关于景玉最终判刑的会议。”
关于景玉的判决已经有了最终结果,几次会议下来,A员最终全部通过以死刑处决景玉,乔乔听得模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正当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灵山一针落下,乔乔闷哼着就陷入昏迷。
陷入梦境的乔乔焦急不已,她在大雾中徘徊了许久,喊书灵没有回声,又想通过预知梦来得知景玉的状态,耳边传来嘈杂声,眼前浮现的出景琰穿着军装制服坐在会议厅上座的场景,闪光灯不停,大祭司冰冷的语调缓慢而苍老:
“前国王景玉,因屡犯大错行为不端,最重的罪为囚父夺权,经A员五次会议中都一致通过判处死刑,今日特批,三日后执行。”
不、不要——
乔乔根本就不认同这个结果,她想走到景琰身边,想让他开口为景玉说一句公道话。
他也是知道的,景玉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摆脱王位,他一直安安静静没阻挡过景琰做任何事,乔乔不知道此刻看到的是正在发生的事情还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努力拨开周围的迷雾,对着梦境大喊:“快让我醒过来,我要出去!”
梦境晃了一下,乔乔狠心咬了自己的指尖,疼痛之下梦境剧烈晃动,再次睁开眼睛,竟然真的从梦中出来了。
☆、第60章 现实与梦境(十)
乔乔还是醒来晚了,她昏迷时还是白天; 再次睁开眼睛; 已经是清晨了。
窗帘严严实实的遮挡着阳光; 乔乔掀开被子就往外跑,因为太过着急; 她开门时刚好与准备进来的灵山撞在一起; 灵山略高一些; 她捂住被撞疼的鼻子后退一步; 不满的看着乔乔; “你这赶着去投胎吗?”
乔乔也被撞的跄踉一步,她抓住灵山的手,焦急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景琰又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景玉现在怎么样了?”
灵山脸色有些尴尬,“你都知道了啊。”
她拉着她走到了卧室外的客厅,打开显示屏,里面刚好放映出景琰开会的场景,与乔乔所见的场景相同; 她见大祭司登上台已经准备念关于景玉的判决书了; 心里一慌马上冲了出去。
“欸乔……乔乔你去哪儿!”
灵山没有乔乔预知的能力; 她只知道A员前五次会议中都一致决定判处景玉死刑; 第六次会议由景琰坐镇,这次会议会决定景玉的最终命运; 但还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现在是夏季; 乔乔身上的睡裙纱质飘飘; 看着漂亮但有些单薄。灵山见她没换衣服就跑了出去; 赶紧拿了件外套追了出去,以景琰那种强制的占有欲,要是让他看到她就这样出去了,保准她俩都完蛋。
乔乔所在的位置是二楼,跑到景琰正在开会的地方并没有多远,不过这里是政事重地,在加上里面正在开会,守门的人当然不会放她进去。
乔乔这一被拦也冷静了许多,她知道自己这样冲进去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对守门的人说:“你进去告诉景琰,我现在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你让他马上出来见我!”
这个时候灵山也从后面追出来了,她将外套罩在乔乔身上,见守卫面色为难,于是拉着她退离了两步。
“你先别着急,这不结果还没出来吗?”
乔乔摇了摇头,面色苍白,“不,已经出来了……”
此刻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她当时做的是预知梦,而预知梦可知不可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她再也无力更改。
会议厅内隔音很好,通过话筒的扩音,乔乔只能听到很隐约的声音。灵山扶着她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扭头见A座门外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人,是紧紧抓着铁栏杆神色担忧的沛蝶。
“乔乔,沛蝶被拦在了外面,要不要放她进来等?”
乔乔缩了缩身子,此刻她最怕见到的人就是她了。她明知沛蝶有多么喜欢景玉,可和景琰那么亲近的她,却做不了任何帮助。
这段时间乔乔的巫族能力似乎又强了许多,有时她不需要入梦就能看到未来或过去的事情,只是眨眼的功夫,她的意识进入了会议厅内。
此时中央的最高处坐着的是穿着黑色军装的景琰,长长的桌子将两端隔离的很远,这场景就像是当初乔乔被废除公主身份时,乔乔的视线落在坐在最末尾的景玉身上。
他很平静,平静的望着窗外的天空,面容淡淡没什么喜怒,好似对他即将到来的生死判决毫不在意。
“判决书已出,现在由王储殿下代景泰陛下盖上国王印章后,将立即生效。”
被扩大的声音在厅内一遍遍回荡,在周围人的沉默中,乔乔看到景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他起身走到公布台上,拿着那枚印章的手停顿了一下,景琰目光穿过排排官员看向景玉。
“大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一幕是乔乔未曾在预知梦中看到的,她的心提了起来,不由将目光看向景玉,她为他捏了把汗,希望他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然而没有,景玉什么也没有做。
眨了眨眼睛,景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他对着景琰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无话可说。”
很轻的声音,却万分坚决,这是他为自己判的死刑,谁也救不了他了。
怎、怎么可以……
话说到这里真的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乔乔呼吸一窒,扭头看到景琰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从盒子中拿出了国王印章。
“不要……”乔乔想要景琰住手,而景琰也像是有所感应般,真的停顿了片刻。指尖摩擦着那枚印章,就在众人屏息的时候,他手腕忽然下压,于是印章与纸面贴合,时光留下这个瞬间,乔乔捂住胸口,意识从里面跳了出来。
“乔乔,会议结束了。”那一瞬间在灵山眼中不过是几秒功夫,她见乔乔低垂着脑袋也不说话,于是出声提醒道。
吱——
雕着金色血莺花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众媒体官员从里面走出。乔乔抬头在人群中搜索着景玉的身影,守门的军人在看到景琰后上前对他说了什么,他从会议厅出来,在角落找到了失魂落魄的乔乔。
“怎么出来了?”
会议厅内的冷气很足,从里面待的久了,景琰的身上沾了些凉气,他走过来蹲到乔乔身边,见她只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皱了皱眉,敛着眸色为她将外套盖牢。
可能是因为情绪原因,乔乔的指尖冰凉。景琰握住时感觉乔乔抗拒了下,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将手掌又攥紧了一分,好脾气道:“这是又怎么了?”
乔乔坐着,景琰蹲着,这个时候景琰是要比她矮一些的。乔乔抿唇不语,想起景玉应该是从别的通道出去了,挣开景琰想要去找他。
她很想问问他,为什么那天见到她时什么也不肯告诉她,为什么她明明说了景睿要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