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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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看向魏青。
魏青意识模糊,伤口未得到处理,已经感染,浑身发热,浑浑噩噩。
可听到蜀王的话,不禁抬起头来,看向蜀王。
蜀王冷淡地睨他一眼,嗤笑道:“本王难道说错了?”
魏青盯着他看了片刻,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谢桥上前,手指触上他手腕的皮肤,一片滚烫,谢桥眼底闪过冷芒,脸上的笑意毫无温度。很好,不止有皮外伤,还有很重的内伤。简直就是将魏青往死里弄!
“蓝玉,将人带回西院。”谢桥说罢,不再理会屋子里的人,紧跟着去无字楼。
“郡王妃,我的睿儿……”徐薇追上去,被蜀王拉住。
这时,便见郡王府护卫将玉子睿拖出来。
徐薇疾步上前,看着玉子睿陷入昏迷,身上滚烫,惊叫一声:“睿儿,你醒醒,你怎么了?别吓娘亲……”
蜀王看着不省人事的玉子睿,心中也慌了。到底是他唯一的血脉,不希望他出事。心中不由后悔,不该对魏青下手!
可惜后悔晚矣!
蜀王与徐薇心急如焚,带着病情愈发严重的玉子睿,匆匆回府,进宫请太医。
太医束手无策。
高热压下去,又反复,比之前烧得更厉害。
京城里知名的大夫全都请来,也只是压下去一两日。这期间,玉子睿依旧昏迷不醒。
徐薇撑不住了,看着清减下来,再也灌不进汤药的玉子睿,几乎要崩溃。
“王爷,妾身求您了,您去求求郡王妃,让她高抬贵手,救救睿儿。睿儿有个好歹,我也活不下去!”徐薇不眠不休照顾玉子睿,面容憔悴,双眼哭得红肿,嘶哑的说道:“大夫说再烧下去,他的脑子会被烧坏。咱们先,先咽下这一口恶气!等睿儿好了,您想如何对付她都成!”
蜀王心烦气躁,他拉不下脸去求谢桥!
让他去求,简直要命!
“那贱人她变着法子折辱本王,难道要本王跪在地上求她?将尊严扔在她的脚下,由她去践踏?”蜀王宁死也不会跪求谢桥!
谢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会不知道?
无非就是想要他心甘情愿去求!
简直做梦!
“王爷——”徐薇凄厉的叫道:“您这是要逼死妾身!”
蜀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那好弟弟不是在虎卫营?他与秦蓦关系匪浅,你去找他啊!睿儿你父亲养了十年,感情定然深厚,他不会置之不理!”
徐薇看着蜀王拂袖离去,猛然抽出枕头底下的匕首,抵在脖子上:“王爷,您心里没有睿儿,不想因他而放下您的身段。但是妾身做不到,他是妾身十月怀胎,身下掉下的一块肉,无法置他不顾。这些日子,看着他痛苦,妾身心中饱受折磨,不忍心他再遭罪,只得随他去了!”
蜀王看着她脖子上的鲜血浸染刀刃,双目蓦然圆睁,怒道:“我去!本王去!”
——
蜀王骑着快马去往郡王府。
郡王府门前,蜀王碰见秦蓦。
秦蓦已经听说蜀王与谢桥之间的恩怨,冷酷无情的说道:“容华在休憩,不见客。”
蜀王忍气吞声,腆着脸道:“蓦儿,你表弟快不行了,我求容华医治你表弟。她的条件,我都答应!”
秦蓦嘴角一扬:“只有一条,立即带着你的亲属离京,解药我让人送到魏洲。你们抵达之时,他的病便会痊愈。”
蜀王面色变了变,不禁迟疑。
秦蓦见他犹豫不决,冷嗤一声,大步离去。
蜀王一咬牙,秦蓦的意思,不代表谢桥就是谢桥开出的条件,当即拍门道:“本王求见郡王妃。”
门仆听到他的话,不禁愕然。
蜀王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尴尬的别开脸,心中却倍感屈辱!
他堂堂一个王爷,需要求比他身份低的人!
该有多窝囊?
门仆片刻过来回话:“王爷,魏公子伤势严重,郡王妃给他治伤,这几日未曾合眼,方才睡了。”
“本王进去等……”蜀王话未说完,门‘嘭’地被关上!
蜀王气绝,忍无可忍,一脚踢踹府门。
府门这时毫无预兆的打开,蜀王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
“噗哈哈哈——”
奴仆忍俊不住,捧腹大笑。
蜀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便听门仆道:“方才郡王妃来话,请王爷去偏厅等。”
奴仆带着蜀王去往偏厅,谢桥已经姿态悠闲的坐在主位上,眼底带着一抹极有深意的笑,分明是在嘲笑他。
蜀王气炸了!
却又不得不隐忍着,生硬的说道:“本王……我做的有不对之处,不该对魏青动刑,请你给睿儿医治,改日我上门赔礼道歉!”
谢桥挑了挑眉,冷声道:“魏青说他动手打了你,你只是正当防卫,并无过错。”
蜀王不敢再逞强,连忙道:“不不不,是本王让人堵着他打一顿,然后带回府,他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我会给他赔偿!”
“行了,魏青不计较,我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解药我给了郡王,你问他要去。”谢桥满面疲倦,说罢,起身谢客。
蜀王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头顶,两眼发黑,几乎要气得背过气去!
谢桥回头看着蜀王一脚踹飞太师椅,眼底闪过冷意,秦蓦也算给他一条后路,全看他领不领情!
回到后院,蓝星眼底带着一丝焦灼,谢桥心里咯噔一下,蓝星遇事向来镇静,如今这般神情,莫不是发生大事了?
果然,蓝星焦急的说道:“主母,余海出事了,主子前往余海,让属下知会您一声。”
“谁?”谢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荣亲王世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施主,你有血光之灾
荣亲王府。
荣亲王内伤渐渐痊愈,脸色依旧不太好,白里透青。不知是因着手中的情报,还是因为伤势的缘故。
深邃冷沉的眸子,一直落在手里的信纸上,仿佛要透过薄薄的信纸,看见上述内容发生时的情景。
荣亲王妃等了一炷香的时辰,荣亲王毫无一点反应,不禁抽出他手中的信纸,看着上面的内容,波澜不兴地脸上浮现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上扬的眼尾显露她此刻的好心情。
“唉,阑儿这孩子真够倔强,您都受如此重伤,派人请他回京,他竟也是不愿意回来,与咱们自己人打斗起来,刀剑无眼。这孩子……真是不理解您的苦心。”荣亲王妃嘴里亲昵的说着玉倾阑的不是,仿若是数落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疼爱、忧心、无奈…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体现出一番慈母之心。
荣亲王面无表情,却也未叱荣亲王妃多嘴,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就在荣亲王妃以为荣亲王还未下定决心之时,打算再度开口添油加醋一番,却听他开口,徐徐道出他此刻的心思:“我辜负他的母亲,也失去子宁。众多子嗣唯有他们二人极为出色。可惜…子宁死了,而玉倾阑与我非一条心,唯恐因他母亲而生恨!”
荣亲王妃听到此处,心下紧张,不敢妄自揣测他的心思。
果然,下一瞬,得到她想要听的答案:“无论他心中如何想,我都只有他一个能力卓绝的子嗣。如若是子宁在,他想要如何,都随他去。可衣钵总需要有人继承。他不愿……本王便只能使点手段。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造化了。”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能得到他的庇护,须得脱颖而出。
如若不能,如何能够支撑起偌大的家业?
即便残酷,那也是对他的磨练、考验。
荣亲王妃眼皮子微微跳动,惊愕道:“王爷,您对阑儿做了什么?”
荣亲王看向荣亲王妃的神色很和蔼,指着床榻下踏板,示意她叩击几下。木板滑开,露出一个盒子。
荣亲王妃疑惑的拿起盒子,递给荣亲王:“这里头是何物?”
“好东西。”荣亲王揭开盒子,白色锦缎上躺着一株明黄色略微泛着褐色的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久了使人眩晕。荣亲王合上盖子,吐出几字:“地黄草根。”
荣亲王妃陡然看向荣亲王,眼底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谢桥不是在找地皇草么?
可谁知,这草却是在荣亲王的手中!
只是,他拿出来,有何用意?
蓦然,荣亲王眼底闪过惊愕,心中震惊。半晌,缓过神来,心里不禁冷笑。果然他禀性难改,还是这般冷血无情。如果,她没有猜错,暗卫在刀上涂抹的毒药便是赤寒毒。
赤寒毒……
荣亲王妃紧了紧手指,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嘴角绽出一抹笑,蔓延至眼底:“王爷是想要将这地皇草赠给郡王妃?妾身若是未曾记错,燮郡王身上的胎毒,还差这一味药呢。”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荣亲王握着她的手,朗声笑道:“对,本王赠给她。你觉得如何?”
荣亲王妃笑靥如花,虽然年近四十,却别有一番风韵:“王爷做事,自有你这般做的道理,妾身自然是听从王爷的安排。”
荣亲王示意她将盒子放进去,按着心口:“这伤还有几日便能痊愈了。”
“王爷,你要见兰阳么?”荣亲王妃忽而开口道。
“不必。”荣亲王眼底闪过冷芒,木樨巷一事,便是她泄露给谢桥!
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见也罢!
荣亲王妃点了点头,退出去。
徐嬷嬷迎上来,端详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您与王爷提了郡主?”
荣亲王妃想起兰阳这个反骨的女儿,颇为疼痛,纵然不与她亲近,可到底有点儿用处。柳自清被提拔为户部左侍郎,这是谁也未曾想得到。如果还能继续往上走,长远来看,的确被苏璃好。
燕王娶了苏素馨,丞相也未曾倾向他,燕王落败,灰溜溜地滚去封地。
“你……请郡主来王府一趟。”荣亲王妃顿了顿,又道:“连同姑爷一并请来。”
徐嬷嬷眼中闪过讶异,却不置喙荣亲王妃的决定,立即去柳府请。
——
谢桥坐在桌旁,眼望着跳动地烛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个不停。尖细的指尖压在两边,突然想起蓝星的话:“荣亲王世子因拦截郑远修入京,遇袭,暴露身份,陷入险境。”
余海之行,秦蓦安排过去的人,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心行事。终究因为沈氏一封信,而撕裂一道突破口。
谢桥心中仍旧是不安,虽然秦蓦去了,可总觉得事情并非蓝星说的这般轻巧。
只怕,还有隐情。
否则,为何秦蓦亲自前往?
谢桥伸出手去,手指拨弄烛芯,火苗突然高蹿起来,直朝她圆润的指尖舔去,炽烈灼热的疼痛,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郡王妃,这里有一根竹片,可以拨弄烛芯,伤着怎么办?”明秀紧张的拿起谢桥的右手食指,指腹上起了细小的白膜般,包裹着液体。“起水泡了。”赶忙去拿烫伤药给谢桥涂抹,絮絮叨叨的说道:“郡王妃,您有心事?担心大师兄?”
“嗯。”谢桥看着丝丝凉意的手指,长叹一声道:“我这心里很不安,总觉得出了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