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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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宸瞧着面前女人一股子不服输的气势,像是一只让人踩了尾巴炸了毛的小猫,半点不容人,不禁的好笑,只继续的与她辩论道“谁讹你了,你这难道不是蓄意伤害,人说同行是冤家,你开了个酒楼与我抢生意,还故意的打伤我,你现在还在这儿与我讲理,你似乎有点蛮不讲理!”
“呵呵,蛮不讲理,你说一个大男人想着和女人讲道理,这是我听过天底下最好笑的一个笑话。”沈轻舞只呵呵着扯了扯嘴皮,怂着肩膀。
彼时,身上挂着的小人儿,自在她的怀中蹭了一下,嘟囔道“娘亲……我饿了……”
沈轻舞听得一声娘亲,照旧的尴尬着,只对着身上的季念青笑着道“丫头,我真不是你娘亲,你往后可以唤我姑姑,但你不能乱叫我是你娘亲,不然人家会误会我的。”
她沈轻舞的名声在京城之中可以说是很不好听的了,再多个无媒苟合暗结珠胎的流言蜚语,那她这辈子是真的洗不白了……
小姑娘傻傻的抬着头,睁着无辜的杏眼满是疑惑的问道“什么是误会呀?你和我爹爹书房里一个娘亲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你明明就是我的娘亲呀,而且,娘亲不觉得青青和你长得也很像吗!”
小丫头童稚可爱,沈轻舞失笑,也不解释,只问着小姑娘道“那你告诉我,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我娘亲叫阮若诗。”
“是了,你娘亲叫阮若诗,我叫沈轻舞,我们的名字不一样,所以我不是你的娘亲,你明白了吗?”
季念青乖觉的靠在沈轻舞的怀中,糯糯的说话道,沈轻舞听后,只对其笑着道,而一旁,原还带着笑意看着一大一小二人说着话的季北宸,在听到沈轻舞的回答之后,不自主的提高了声线。
“沈轻舞,虎威将军夫人?”
是了,能够请来皇帝亲笔手书,又能要来南府优伶在楼中助阵的女子,这世间能够几个!沈轻舞,这个贵不可言的女子,在这京城之中成了人人口中茶余饭后议论着的谈资。
当日将军府的事情在整个京城之中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那位将军带回来的外室被光不溜秋的绑在城门楼子后让乞丐践踏的事情,成了这京城之中的一桩奇谈。
沈轻舞这三个字,成了人人口中传说的奇女子,有人说她悍妒成性蛇蝎心肠,有人说她性子豪爽处事洒脱,这一桩事情,甚至让这京中的说书先生改名换姓添油加醋的成了一个段子,直接摆在了台面上当成了故事来说,季北宸饶是再不关心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却怎么样也是听说过沈轻舞的大名。
尤其是在这最近,虎威将军顾靖风大捷归来,这京城之中又有了另外一番的说法,说虎威将军将带回来的那位外室,原本就是个大漠的细作,一切都只是个圈套,为的就是引那大漠的叛将上钩,百姓道将军忍辱负重不惜伤了亲子与夫人,诱敌深入,换来边关稳定与安宁,当真是个好将军,一下又让沈轻舞这位将军夫人冲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位在自己的孩子失去的那一日带着嫁妆离开了将军府,回到娘家,直接处置了外室,手法不算优雅的沈轻舞,现如今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且以这样的方式,当真,缘妙不可言!
沈轻舞对于男人的惊诧丝毫不在意,在将怀里的季念青抱着送到季北宸的怀中之后,淡淡的对其说道“今儿个算是一场误会,你汤药费呢,我给你付了,我呢,还有事情,就不在这儿与你干耗着,若是有缘;江湖再见。”话一说完,沈轻舞便一溜烟儿的带着素歌与素心跑了。
父女二人看着比兔子跑得还要快的沈轻舞,各自可怜巴巴的相望一眼后,季念青指了指那个远去的身影,很是委屈道“爹爹,娘亲跑了……”说着,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季北宸满是可怜的揉了揉女儿的头,轻声的哄着“跑不远,爹爹一定把她带回来,给你做娘亲。”
“嗯。”季念青点了点头,靠在了季北宸的怀里,只是心里头不高兴的她,止不住的嘟着嘴。
季北宸带着季念青回府的时候,阮若欢早早的在门口等着,自季北宸的怀里接过季念青的那一刻,一向心思细腻的她便发现,季北宸的手不对劲。
“姐夫,你的手,怎么回事?”
“爹爹摸娘亲的胸胸,娘亲就把爹爹的手给打断了!”
阮若欢急声的开口话音刚落下时,怀里抱着的季念青已经忙不迭的对着身旁的小姨回答了起来。
一句娘亲,让阮若欢的脸瞬间的沉了下来,只是身份在这里,亦不好发作,只能够沉住气。而一边的季北宸在听到自家女儿这样言简意赅有辱他声明的解释后,脸色一沉,只瞪了自家的女儿一眼道“小孩子家家不可以胡言乱语。”
“娘亲说,爹爹是登徒子,小姨,我告诉你哦,我今天又见到娘亲了,娘亲抱了我,娘亲身上好香好香,而且抱起我软软的,可舒服可舒服了,小姨,爹爹说,过几天就会把娘亲找回来,你高兴吗?”
怀里的季念青只将心中的欢喜与她认为最亲近的人表达,却不知道,她的每一字每一句,却都是一片片锋利的刀刃,在生绞着阮若欢的心。
第五十一章:我做的,你能如何
初八
在京城之中制造了小半年话题的南絮楼可算是开了业,门前花牌无数,恨不得摆满整条长街,且每个花牌之上的恭贺之人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这其中最打眼的却是对面五芳斋的十数块花牌,让一众围观等着掐架的百姓越发觉得有趣。
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彻整条大街的那一刻,早早等候在南絮楼外的小轿中马车上,带了帖子的人物信步踏至南絮楼内。
整个大堂之中的装修让人瞠目结舌,只两个字,壕气。
两盏巨大耀目华丽的水晶吊灯悬挂于大堂之中最耀眼之处,吊灯之上,数枚鸡蛋般大的夜明珠在白日里便能看到其散发的莹润亮泽,而台上莲花形状的高台用的是玉石雕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豪华的布置,却不是那种让人看着俗气的金银,各处用的大多是玉石,水晶又或者琉璃,闪亮,却不让人瞧着厌烦。
整个南絮楼暖如春日,且熏了梅香,四处的高几之上摆在着白润细腻的甜白釉梅瓶,里头是绽放极妍的冬日红梅,十分应景。
二楼三楼皆是包厢,堂中的高台之上已有南府来的优伶开始吟吟低唱,歌声仿若江南烟雨。优伶身上天青色的衣衫飘渺,仙姿百媚万千风情,手中的一把把油纸扇随着个曲调转动,让人流连其中,光凭这一舞,这手中的一张请柬便买的值得。
南府的优伶,只服务于王公贵族寻常人手中便是再有钱也不可能请的到她们来为其一舞又或者是高歌一曲。
南府的歌舞只是开场前的小菜,今儿个的重头戏却还未开始,沈轻舞站在后头,只瞧着二楼最靠近舞台处的那个雅室,微开的窗户口站着的一道俊逸身影,不禁的扬唇,尚在好笑,不知这些人中,若知道当今天子就在他们的身边与他们一同用着菜,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底下的宾客未曾点菜,后厨已经将每人一桌的前菜上至。东坡肉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香糯而不腻口,孔雀开屏状清蒸的武昌鱼,鱼肉软嫩,鲜香味美,汤清味醇,而每人一桌的佛跳墙,更是重头菜,荤香四溢,闻之便是食欲大增,众人早已开始大快朵颐。
同样的菜二楼雅室之中亦上了一份,只沈轻舞早早的送了厨子在宫中,这些菜于携着沈静岚而来,坐在小叶紫檀桌前的苏衡来说,不算稀奇。
微开的窗口下,矗立着一道俊挺的身姿,满身风霜,风尘仆仆,像是一道巨石,就这般矗立在半开的雕花窗棂之前,一动不动。
原该随着大军一同归来的顾靖风,脸上青须虬髯,满是憔悴,身上的衣衫褶皱,说不出的狼狈,只身形却依旧未变,原该二十多日的脚程,他带着身边的亲卫夜以继日马不停蹄的飞奔回来,多日未曾闭眼眼里尽是红色血丝的他却舍不得的在微开的窗户内,看着底下,一身朱色紫兰花百蝶福字对襟袄裙的女子娇艳明媚,光彩夺目,止不住的从心底里扬起了一抹微笑。
“坐下歇歇吧,自来了以后你就站在那儿,你不累,朕都看的累了。”圆桌之上倒下了一盏清茶的苏衡对着顾靖风开口说道。
“朕听说你身上还带着伤,你可真是不要命了,这一家老小的都在这儿,你还担心她能跑了不成,如今看到了,可放下心了。”宝石色深蓝锦衣的苏衡止不住的对着床前的顾靖风扬声说道。
今儿个一早,苏衡早早的知会了沈静岚与自己一道前来南絮楼看看这丫头到底搞的什么鬼,夫妇二人换上寻常的衣衫以百姓的姿态刚坐上了马车打算前往南絮楼时,李全便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说顾靖风回来了。
苏衡尚在吃惊时,顾靖风则一路风尘仆仆的跪在了他的面前,向着自己请安,苏衡惊诧万分,二话不说的,直接带着他一并上了马车,来了这里。
这小半年,沈轻舞的所有动向都有人如期的告诉顾靖风,包括她开这南絮楼,三人一辆马车直接从南絮楼后院的角门那儿直接入了内,由人专门带着上了雅阁,自进来后,顾靖风便坐在那儿窗口,定神的望着底下的沈轻舞,而沈轻舞只以为窗口的身影是苏衡,浑然不觉的有什么不对。
在众人用菜正欢之时,高台之上的歌舞已停,一张长几之上,各色造型不同的水晶杯盏空置着,沈轻舞提裙上台,随后对着台下众人款款行礼。
“感谢大家赏脸,在今儿个南絮楼刚一开业,便来捧场,小女不才,特地为来此的捧场的各位调至了几款酒水请大家品茗。”说着,素手翻飞之间,一旁控制的水晶杯盏之中,几杯颜色各异的鸡尾酒就已经出现。
世人皆爱新奇的东西,这样颜色各异在水晶杯中造型奇特的酒,自然又能勾起底下众人的兴趣,尤其,沈轻舞挥手之间,一杯口感浓郁,带有清鲜的果香与浓郁酒香的玛格丽特便已经稳稳的落在了一旁少女端着的托盘之上,那气势,倒有几分练家子之色。
“这杯酒,我敬二楼地字号房间的季先生,多谢先生大驾光临,烦劳破费了!”
季北宸带着女儿季念青早早的来到了二楼的雅间内,听见沈轻舞点名叫了自己,不禁笑道“姑娘客气,这杯水酒,我花五百金算作随礼,庆祝姑娘开业,愿请姑娘与季某一起干了,不知如何?”
季先生二字一出,楼下大堂的众人便已经抬头忿忿朝着那打开的窗户望去,月白色蜀绣翠竹缂丝祥云纹长锦衣的季北宸,只含笑着命人送上五百两的银票,直接放在了沈轻舞的面前,谦顺着说道。
五百金,换一杯水酒,这样的事情,当真不是旁人能够做得出,沈轻舞看着半吊着一只手的季北宸,只一笑间,杯中美酒已然入腹,颇有女中豪杰之风范,底下之人一阵唱诺“好……”
而楼上的季北宸自然也是一饮而尽,对着沈轻舞倒杯示意,二人眉来眼去之间,却不知,就在隔壁的那个雅间内,早有人已经黑了脸。
美酒入腹,余下的沈轻舞一一送出,送的自然是这外头花牌之中的人物,而这些人物都是父亲朝中门客,有季北宸这样的珠玉在前,他们自然也不敢落人于后,一应的礼金便已经收到手软。
苏衡的天字号房送到的是凤梨霜汁的甜饮,沈轻舞亲自调就,由白薄荷糖浆和凤梨汁调制而成,给沈静岚是最好的,酒水送完了,送到的人自然是喝的免费,而未曾送到想要尝鲜的,自然是要花钱来买。
厨房的人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