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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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臭流氓,什么都能听出来了,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自己还能够认错不成!”顾靖风面对沈轻舞的疑问,反而变得不着调起来,手环住了沈轻舞的腰,顾靖风没着没调的那儿调笑着,不大会便道“媳妇儿,你好像变胖了,怎么连腰都没了。”
话音一落,沈轻舞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拉过了他的手,一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让顾靖风的脸一下僵在了脸上,随后咧嘴,不敢相信的看着沈轻舞“媳妇儿,你又有了!”
“快四个月了,朋友,胖胖胖,你这只猪才胖!”沈轻舞咧了咧嘴,随后两只手狠狠的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没好气着。
在沈轻舞捏着顾靖风脸颊的同时,顾靖风却已经抱住了沈轻舞的脸,狠狠的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媳妇儿,你真是太能干了!”无比喜悦着。
“顾靖风,我觉得,我有必要讲个故事给你听听,虽然说这个故事听起来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你一定要相信他是真实存在的,在回来后,我听了涟夜所说的关于府上的那位夫人的情况,我想我该跟你坦白一下!”
而在顾靖风无比欢喜着的当下,沈轻舞抿着唇,满脸正色的望着顾靖风,开口与之说道,话从两年前七月时,她一觉醒来后说到现在,把自己如何成为沈轻舞,如何按照她已经有的人生轨迹活着,说到至今,一点一点,一滴一滴,不曾有任何的遗漏,眼里更是带着一些不敢笃定,生怕顾靖风现下把自己当成了怪物。
“一夜醒来的我成了你的夫人,有了孩子,身体是沈轻舞的,灵魂却不是,而照着涟夜的说法,我想的是,或许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回来,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从今以后,我与她各归各位,她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是不是就是已经各归各位,可她做回了沈轻舞,那我呢,我却回不到属于自己的世界,现在,却不知成了谁!”
原身已经归位,那么自己呢,顶着这一张黑斑的脸,还叫着沈轻舞的名,若告诉沈夫人,太夫人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那一切,谁还会接受自己,不敢想象,到了那一天,沈夫人会不会指着自己的鼻子怒骂,自己像个小偷一样,抢了她女儿的一切。
“你是你,你是我的媳妇儿,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媳妇儿最坚强果敢,从来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有我在你身边,我就是你的依靠与港湾,你用不着在乎旁的什么,不论府中的人是谁,茫茫人海,我只认你,你是我的媳妇儿!”
在沈轻舞一声轻叹的当下,顾靖风将其紧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浅声的安抚着。
这样的话,那样窝心,像是一股暖流,涌进了沈轻舞的心田“若府里的霓裳,当真是原来的沈轻舞,那我算不算第三者,我抢了她原本所有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身份,她的男人,可……”
“可她现在已经取回来了,她的脸,她的身份,现在的她在将军府中,所有人的喊着她将军夫人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有任何的轻慢,沈夫人,太夫人,皇后娘娘,她的亲人全都在她身边,她回到了她本有的位置,从今往后她还是昌平郡主,还是沈轻舞,不是很好!”
沈轻舞的话尚未说完,顾靖风便已经出声将她余下的话制止在口中,顾靖风浅声着安抚着沈轻舞,可沈轻舞依旧显得那样底气不足,两个灵魂,一具身体,两段宿命,谁是谁的归宿,像是一团乱麻一样,让人搅动不宁!
“那么你呢,晔儿呢!”
“我是你的男人,晔儿是你的孩子,有些事情能够各归各位,感情却不能,媳妇儿,我要的不是沈轻舞,我要的是我爱的女人,哪怕脸一模一样,可我还是能够认出,谁才是我的媳妇儿!”
第一百八十三章:一根发丝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打在屋内的窗户纸上,沙沙作响,高挂于天际之上的明月被厚厚的云层覆盖,清冷的秋风卷着丝丝绵绵的细雨,自打开着的窗户之上洋洋洒洒着打湿着坐在窗前,顾影自怜着的霓裳身上。
不知让风吹了多久,霓裳的的身子已经吹到冰冷,手脚立在窗前已经变得麻木,雨渐渐的停了,连带着厚厚的云层亦已经散去,清冷的雨滴自一片一片的落叶之上尚在滴落着,紫檀木桌上亮着的烛火被一阵冷风吹过之后熄灭,撑着头打着盹儿的胭脂亦从蒙蒙的困倦之中醒来。
在看到窗口还站着的霓裳之时,一个激灵的赶紧从里头的架子上取了一件苏绣的团花斗篷披在了霓裳的身上,随后将大开着的窗户紧闭上之后,对着霓裳道“夫人怎么不去睡会,都已经这样晚了,只怕将军回来也会去书房的,早些安置了吧,夫人的身子虚,用了药刚刚好些,若在有个头疼脑热的,将军又该怪我们照顾不周,由着夫人胡闹了。”
“胭脂,你说,是不是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霓裳未曾理会胭脂的话,冻凉的手脚与身子在窗子闭上之后,显得有些瑟瑟发抖,若有所思的,就这么对着胭脂问道。
胭脂听着霓裳说的话,词不达意的,让她满脸的不明与懵懂,不曾接话的她,只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了霓裳的手中“胭脂,你觉得,将军对我好吗?”温暖的水自吼间滚落入腹,霓裳长叹一声之后,有些无助的再一次发问道。
胭脂听后,扬眉一笑“好啊,当然好了,夫人与将军之间关系和睦融洽,将军也非常关心夫人的饮食起居,而且将军府里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而且夫人与将军神仙眷侣的美名在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将军对夫人好不好,那还用问吗!”
胭脂说着的时候,神采飞扬,眼里亦是带着羡煞旁人的模样,让霓裳看后,心中再一次染起了酸涩,顾靖风对自己好吗,为什么人人都觉得很好,可她却不觉得。
霓裳清楚的看到自己与顾靖风之间所存在的那条鸿沟,像是无形的一堵墙,外人看着他对自己十分关怀无微不至,可自己却知道,他的眼里看不到那种情深意切,唯一的一次,还是那时候,他喊着自己叫媳妇儿的那一次,媳妇儿,五年内,他从不曾听到的词汇,做了他五年的妻子,最多听到的便是轻舞,那时候他们相敬如宾,恩爱却算不上如胶似漆,可现在,他们之间,没有夫妻之间的恩爱,只有客气,那种一团和气的气氛,压抑的她恨不得发疯,那一天的一声媳妇儿后,她再也没有从顾靖风的眼里,看到那丝热切。
就好像他从来不在自己的房中留宿一样,回来那么久,永远的在军中整顿军务,忙的好像一个陀螺一样,不可开交,每日里只回来用那么一顿的午膳或晚膳,便在看不到人。
一切像是回到了起点,可一切却又再回不到从前!一子错,满盘皆输,似乎就是这个道理,看着像是各归各位,可行走的轨迹已经错了,还能够回到起点,圆满的走至终点吗,她关掉了那个女人开起的南絮楼,连带着那个叫做晔儿的孩子她都不愿意去多看一眼,只自欺欺人的想要抹去关于那个女人所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可自欺欺人,欺的只是自己。
“或许,我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声长叹之后,霓裳像是自嘲,嘴角挂着凄冷的笑,就这般的说道,而一旁的胭脂,只抱着手,不曾多言。
“奴婢帮着夫人把身上的衣衫换下来吧,都打湿了,万一再着了凉就不好了,现下已经入秋,夫人身子弱最受不得这些,在入了寒气,咳嗽起来,可就越发的不好了。”
胭脂听着霓裳的话,心中有些不明,却未曾细想,自去到了里头的五斗柜中为她取了一套湘妃色翟凌云花纹长锦衣换在了身上,亦把长发松散,披散与身后,刚刚把衣服换上身时,却听得门外一声轻唤。
“夫人,将军回来了,刚才已经回了书房去歇息了。”门房那儿传来的话,外头伺候着的粗使丫头自禀告后,霓裳一阵的欢喜。
“去把早上温着的燕窝粥拿了来,我亲自给将军送去,今儿个晚宴,将军都不曾吃多少东西,这个点儿,想来也该饿了,快些去吧,免得一会去晚了,将军在睡下了。”
“是!”
顾不上许多,霓裳只将发髻草草的绾在脑后,随后对着身旁的胭脂嘱咐着,胭脂见她脸上挂着笑,忙不迭的应声着,步子便已经快速的跨了出去。
顾靖风和颜悦色的回到了府中,脸上心上都挂着喜悦的笑意,正打算入睡安寝的当下,门外便已经传来了轻叩声“夫君,你可安置了,我让人做了燕窝粥,夫人若是未曾安置,不妨吃一些吧。”
素手轻叩着书房外的门板,发出“哆哆”的声响,霓裳很是柔声的开口说道,话语里带着讨好与小心。
“吱呀”一声,套了外衣自床榻上下来的顾靖风打开了门,外头的霓裳在见到顾靖风之后,笑的灿然,像是见到了心中的神祇一般,那样欢喜着。
接过了胭脂手中的托盘后,她熟稔的将一碗燕窝粥盛出放在了顾靖风的面前“快喝吧,喝完了,早些安置,明儿个还要上朝呢。”
“你怎么还不睡,身子不是刚好,夜来风凉,跑来跑去,再感染了风寒。”顾靖风没能想到,霓裳至今还未曾睡下,见她熬得眼圈通红,眼下一片乌青的模样,不禁问道。
“夫君在晚宴结束之后走的急,担心夫君有事,便不曾入睡,又见你整个宴席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连菜都不曾吃上几口,只喝了两杯水酒,所以便一直让灶上帮夫君温着燕窝粥,等着你回来,给你送来。”
自回来后,难得的与顾靖风有这样对坐说话的机会,霓裳浅笑声声着,与之说话着,顾靖风端着碗碟的手,不曾动,最后还是自己轻声催促之后,才见他把手中的燕窝粥舀起来喝了两口。
“快吃吧,一会凉了,伤胃!”
顾靖风看着她情深意切深情款款的模样,自心底里轻叹一声之后,对其道“多谢!”
听的那一声多谢,霓裳有些失神,亦有些悲凉,可还是强打着笑意,故作轻松的出声着“你我夫妻,怎么用得到那一个谢字,夫妻之间做的这些,还不都是应该的吗!”
她的话音一落,身旁一直伺候在侧的胭脂嘟着嘴,囔囔着与顾靖风打起了小报告“夫人一直自将军离宫之后,一直未睡,就这么等着将军回来,奴婢怎么劝夫人都是不听,将军还是与夫人好好说一说,到底还是身子骨重要,夫人就是太爱将军了。”
这边厢刚开了口说完话,那边霓裳便已经一个厉声嚷了过去,唬的胭脂不得不闭了嘴“胭脂,不要在将军面前胡乱瞎沁,没得一会我撕烂你的嘴。”
顾靖风抿了抿唇瓣,自浅声道“以后,不要总这么等我,三军之中事务繁忙,我一向进出时间不定,你身子弱熬不住,就早点睡。”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霓裳听后,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对于他所说的话,无比的满足,撑着头看着顾靖风用着燕窝粥的当下,却见他身上的衣衫微皱,想来应该在外头淋了雨,湿了衣衫。
她起身帮着顾靖风走到里头寻了干净的衣衫来,正巧顾靖风放下了手中的碗碟“夫君身上的衣衫湿了,我帮着你把衣衫换下,明儿个拿去洗了,一会儿,让晋中打些热水来泡泡脚,泡泡脚睡着舒服些。”
说着话的当下,霓裳便自然而然的帮着顾靖风将外头的宝蓝色锦衣褪下,手在上头掸了掸,却不巧,素白的指尖在衣衫之上勾勒牵扯到了一缕发丝,细长的发搅在她的小指尖上,让她原本酝在脸颊之上的笑瞬间凝结。
将那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