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第1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冻得泛白的唇角发白的沈轻舞现下与秦涟夜的心是一样的,亦是一片的茫然,放眼望去除了水,看不到别的其他,江河湖泊本就相连,沈轻舞怕的是,她们早就已经出了湖,入了江,别说是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来的追兵,就是现下,再继续泡在这水里,她们只怕也会命不久矣。
摸不清方向的沈轻舞只在水下拉住了秦涟夜的手“最坏的下场也就是沉到这底下喂鱼,别怕,已经这样了,心不能在着急,一旦急了,事情只会往越来越差的方向发展。”
既来之则安之,沈轻舞宽慰着身边的秦涟夜,秦涟夜抓着沈轻舞的手,只默默的点了点头“若真不幸喂了鱼,我与姐姐一同去,来世我和姐姐做一对真的亲姐妹”。
“傻丫头。”沈轻舞听她这般说,只咧唇笑着。
找不到任何有浮力东西的两人,就这么这般在湖面上漂浮了多久,直到天色擦黑,浑身失去了力气就快要沉下去的当口,沈轻舞的眼前像是出现了一阵光亮,一艘商船就这么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上头像是跳下了两个人,朝着她们的方向一并游了来,随后沈轻舞的手与秦涟夜分离,两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季北宸将手里所有的船只尽数开出了港,大大小小,在这京中内河,但凡能够寻找的地方开始一一搜寻,心中一直期盼着天降奇迹,所幸,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们的,茫茫江面,在看到那两具漂浮着的身影,似水中浮萍的那一刻,顾靖风与季北宸简直不敢相信。
来不及多想,二人跳下水中,将两个即将沉入水中的沈轻舞与秦涟夜接入了各自的怀中,长舒了一口气。
“在水中浸的时间太长,人脱了力,寒气侵体,现下都在发热,我会开两副药,一会让医女帮着她们拔个火罐驱寒,只怕要有几日的折腾,到底是弱女子,旁的倒是不怕,怕就怕烧了肺,往后不能够好好照顾,那就是痨症,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了她们。”
烧着碳火的屋内温暖如春,宫内最好的太医医女现下齐聚在镇国将军府的正院之中,太医为沈轻舞与秦涟夜把完脉后,对着顾靖风躬身开口,轻声嘱咐道。
顾靖风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可袖下的双拳却因为愤怒不自主的握紧,望着床榻上现下烧的浑身滚烫着的沈轻舞,恨不得现在就撕了那个凶手。
为着方便两个人一起医治,正院的厢房内直接放置了两张床,左右两边各一张,现下,另外一边,秦涟夜的脸上亦是烧的绯红发烫,比之沈轻舞好不到哪儿去,丫鬟们手中温热的帕子一直在帮着沈轻舞与秦涟夜擦拭着滚烫的身子用以降温,早上已经烧好了热水,现在正在煮药汤,等药汤晾凉后,太医嘱咐了将她们泡在那药汤之中发汗,除去身上的凉气。
两个人在依旧寒风刺骨的天气里泡在水中这样久,整个人捞上来的时候,像是快死了一般的模样,若是再去的晚一些,就差那么一点,人就掉进水里去了,只怕在找到,那就是两具浮尸了,至今,顾靖风都不敢去想,若再晚一点,一切会发展成什么样。
思量之下的顾靖风,脸色越发的难看,恰在此刻王安从外头绕了回来,在他的耳边轻言了几句,顾靖风的眉头便已紧皱,怒气凝结于脸,一口银牙紧咬着,额头青筋暴露,跟着王安一并退出屋子,一旁的季北宸亦是沉默着跟着二人一同去到了外头。
“属下在一众的礼单中查到,南陲确实有命人送来许多庆贺将军生辰的礼品,为着南陲国主未到,东西还未归拢完整,所以也不曾放在心上,若估计的不错,应该是洛漓郡主的人,不然这京中谁都没这个胆子来动将军夫人。”
“找,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几个人找出来,从府上再送上一份差不多的礼去到南陲国主身边,命人给洛漓郡主亲自送上一壶南海珍珠,在那珍珠外头给我抹上麻风病人脸上脓汁,算作回敬!”
顾靖风的愤怒已经到了临界点,沈轻舞有计划的被绑架时,顾靖风便命王安寻找所有可疑的人物,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在驿站之中休养的陈国太后,只是陈国太后现下生活在翟羿的淫威之下,自身难保,至今额头上的伤口都不曾收口结痂,显然没那个心情来给沈轻舞难堪。
转念之后,顾靖风便想起驿站中还有前来祝贺他生辰的别国特使,一番思量下,想起了那位南陲国的洛漓郡主。
“记住了,一定要把一壶的珍珠串成手串或珠链,亲自送到那洛漓郡主的手中,里里外外的盒子上也做好了文章,让洛漓郡主好好的尝试一回,自作自受的恶果。”在顾靖风的话音落下后,尚在沉思抿唇的时候,立在顾靖风身后的季北宸对着王安补充道,脸上的表情和顾靖风大致无二,王安听后,便躬身而下,自准备去了。
“对不住,让秦姑娘遭受了无妄之灾。”在王安离去之后,顾靖风抿着唇对着身旁的季北宸这般道。
“这是人祸,防不胜防,要道歉的也不是你,该道歉该付出代价的是那些始作俑者!”季北宸摇了摇头,与顾靖风回话道。
“放心,我不会让那人快活多久的,敢这样伤了我爱的人,她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她醒悟的,这次,我会让她付出血的代价,长不住记性,那就直接去雁往那儿好好学了规矩,在转世为人!”
黑沉沉的夜,似浓墨铺就于宣纸之上晕染而出的天际一般,两个男人负手而立,在月下起誓,誓言不放过那个伤害了沈轻舞与秦涟夜的洛漓郡主。
而在城郊,一所隐蔽的农家小院之中,失败而归的三位壮汉现下正颤抖着身子跪在洛漓郡主的面前俯首认错,而坐在上首圈椅之中的洛漓郡主没了少女该有的烂漫表情,只阴鸷的像是索命阎罗,让跪着的三个大汉现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都是吃屎的,都这样了还能让人给跑了,我在那花船上等了一整天,回头你们就这样告诉我,人跑了,跑了,都出了湖到了江里,你们也能够让人跑啦,饭桶,养你们有什么用,现在人都跑了,你们还跪在我面前干什么,怎么不自己找个地方死了算了,瞧着让人碍眼。”
顾靖风生辰,等了许久机会想要逃离南陲的洛漓总算找到了机会,瞒过了一众人,洛漓混在前来送礼的使节一路跟到了南陲,随后打算绑了沈轻舞卖到南洋去,让她终生为妓,让顾靖风这辈子都找不到她。
只要一想起当初自己脸上的那个伤痛,以及现下这脸上尚存着不曾消散的抓痕,洛漓对沈轻舞的恨,便无以复加,想弄死她的心,一日比之一日的膨胀到恨不得爆炸。
这个女人竟然还生下了顾靖风的孩子,她想嫁给顾靖风不能如愿,可这个女人,却一直都那么轻而易举的获得着顾靖风的心,她不甘心。
“主子,那婆娘那么奸诈,我们不会水才会让她逃脱的,请主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命拽在洛漓手中的三个汉子,现下跪着身子半是愤恨,半是哀求的认错着。
“失败了一次,往后你们就是想再见到沈轻舞都不容易,如今她生死未卜,将军府锢的跟个铜墙铁壁一样,你们再好的身手到了那里也只能被钉成筛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给你们什么,一次直接去死的机会吗?”听得那三个汉子的话,洛漓只翻着白眼,轻蔑的嗤笑着看着这底下的三人,冷哼着,那样的冷哼,让三个大汉的心上为之一振,他们可没忘了,这位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哄着他们吃下噬心丸时的主子到底是个表情。
“请主子饶我们一命!”三人齐声磕头着。
“哼!抓不到女的,那就给我抓男的,这一次再失手,你们就真的可以不用活着了……”在底下的三人鼻息凝神,不敢喘大气的时候,指尖恨不得掐碎了手中柄把的洛漓只阴气森森的开口道。
第一百六十章:生米煮成熟饭
浑浑噩噩的三天,沈轻舞与秦涟夜一直在高热之中煎熬着,太医灌下的药,总不见疗效,就在太医也快要急的束手无策的当口,沈轻舞在第四日的清早,天刚破晓时,睁开了眼,只是烧坏了嗓子,现下说不出话。
在看到趴在床边紧握着自己双手的顾靖风,沈轻舞心下一阵安定,她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一片望不到边的江水里,好在,自己还活着。
手轻轻的从顾靖风的手掌内抽出,沈轻舞现下,只想好好的摸一摸自己的男人,只是顾靖风的睡眠太浅,沈轻舞轻轻一动,他便醒了,这三日,他告了假,未曾上朝,一直在沈轻舞的床边陪伴着她。
侍奉汤药,擦身换衣,从不假手于任何一个人,在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深情凝望着自己的沈轻舞,顾靖风只俯身,将泪流满面的沈轻舞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亲吻着她的眉角。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轻轻的拍着沈轻舞的后背,顾靖风柔声的安抚着她道,许是声音惊动了一旁的季北宸,在季北宸睁眼的当口,却看到,秦涟夜亦从昏睡之中醒来,当下,算不得大的厢房内,两对璧人紧紧相拥,感受着死里逃生从阎王爷手中抢过命的幸福。
暖阳照射的初春里,寒风丝丝清冷,而将军府内的厢房中,现下却似三月里的桃花开遍了房中一般,处处透着粉红。
“媳妇儿,苹果我给你削好了,你看,按照你的要求切的,一小块,入嘴刚刚好,不膈嘴,来来来,张嘴。”
“媳妇儿,药晾凉了,温温的,一点都不烫,你快点喝了吧,我给你把蜜饯冰糖都准备好了,你打算先吃哪个?”
“媳妇儿,燕窝粥熬好了,我给你端来了,你快吃点,吃完还有呢,我让灶上熬了一大锅,管够!”
一整个厢房,光是这一句媳妇儿,一天都能在众人的耳边出现十八遍,柔腻腻的,带着小心,那样殷勤,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这满院子伺候的人谁会想到在外杀伐决断,金戈铁马,雷厉风行的镇国大将军。
而一同而住的秦涟夜从最初的不适应,用着惊讶到恨不得吞下鸡蛋的表情看着像是怪物一样的顾靖风,到现在已经能够处之坦然的喝着鸡汤,也算是质的飞跃。
在这十多天的精心照顾,顾靖风已经从一个拿着刀把苹果削下一半皮和肉的糙汉子,进化成了削皮不带断的绝顶高手,当真是难得。
休养的差不多的秦涟夜也由着季北宸亲自接出了将军府,现下,秦涟夜已经不住在南絮楼,而是住在季北宸为她置办下的一座三进小院中,里头挑去伺候的人都是季北宸亲自选得,连带着护院家丁都是,成亲的日子定在了五月初二,那时候天正好不冷不热,又是个黄道吉日,余下的日子,便让秦涟夜与秦老爹留着准备出嫁要置办的事宜。
屋子里没了秦涟夜与自己谈天说地,沈轻舞一下自便觉得冷清了不少,她的身子好了,连带着苏衡都来催促顾靖风去上朝,出个门都要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跟着的沈轻舞百无聊赖,干脆成天的逗着自己的儿子玩儿,奈何小家伙现在还在补眠期,每天醒着的时辰只有那么一点点,沈轻舞无聊的恨不得发慌,头上都快长草了。
“唉……”这一天,沈轻舞再一次叹气而出的时候,沈轻舞的手无聊的扯着盆栽上的叶子,在那儿直叹气“顾靖风怎么还不回来呀!”
“夫人也真是,将军在的时候吧,你嫌人家烦,将军不在家的时候吧,你又嫌太清静,这会才辰时呢,只怕今日不到隅中是不会回来了,瞧着点儿,小少爷想是快醒了,要不然,去找小少爷陪着他玩一会儿。”
听得沈轻舞在那儿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