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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皇家妻-第137部分

小说: 皇家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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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不喜定王时,他的种种冷硬孤僻、顶撞冒犯都是过错。

而今倚重他时,似乎一切都情有可原。甚至因当年的冷落,而稍含歉疚。

永初帝自己都不曾察觉这态度的变化。

他虽因金城公主言语起疑,却也知道以定王的行事,断不会轻率至此。而今听过定王所述,既合情理,又与他平日行事相符,自是信了。沉默许久之后,永初帝只责备几句,教他往后不可鲁莽行事,便叫定王退下。

内殿之中,金城公主却听得后背上冷汗涔涔。

父皇不止对定王越来越器重,且愈发宽容,甚至在为当年的事愧疚弥补!

意识到这个转变时,金城公主几乎心惊胆战。

从前只有太子能得到的宽容与父爱,而今定王也能渐渐染指。甚至在她明确提了定王可能跟兵部侍郎有往来,暗指那扑朔迷离的私藏军械案也许是定王跟傅湛的手笔之后,永初帝依旧对定王宽容放纵——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圣意有变,更加信任定王!

这对于东宫,是比定王的声望才能更加可怕的威胁。

金城公主被永初帝抚慰了一阵,忧心忡忡的走出宫门时,恰遇到给谨贵妃问安出来的定王。

两人各怀心事,在护城河的拱桥上驻足。

定王眉目如常冷肃威仪,朝金城公主行礼,态度并不恭敬,“皇姐是入宫求见父皇?”

“是。”金城公主神情冷淡,“父皇如今很偏袒你。”

“皇姐过誉。父皇曾经,不也很偏袒太子?”定王甚至连句告辞都没说,抬步离去,翻身上黑狮子时,还意味深长的回头看她一眼。其肃杀神情,如同看着生死搏杀的敌将。

那眼神令金城公主不寒而栗。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东宫之位迟早被这心狠手黑的恶贼夺走!

金城公主只觉腿都有些发抖,稍加思索,便往折道东宫而去。

第116章4。1

定王回府时,阿殷已在静照堂中歇着了。

她今日先是去万寿寺;而后同定王射箭为戏;费了不少精神。这会儿怀孕将近三月;太医盯得正紧,每日三趟的赶到静照堂偏殿中,给阿殷请脉。

定王入殿;正好问问阿殷的胎像,听得太医说无恙,便叫人谢他;送他回太医院去。

软帐之内,阿殷斜靠着软枕;发髻散落下来;青丝铺在枕上,眼睛也是懒懒的眯着;“殿下入宫;可被为难了?我瞧金城公主那架势,像是能咬人似的;没告殿下的黑状吧?”

定王摇头,往前靠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亲。

阿殷莫名所以,睁眼疑惑望他。

定王不说话;又亲了下,犹觉不够,含住她唇瓣吮吸。阿殷被他压在枕上动弹不得;任由他亲了片刻,唇舌嬉戏之间,方才的朦胧睡意消散殆尽,便坐起身来,呵手打个哈欠,“时辰怕是不早了。方才我叫如意去后头钓了一尾鱼,又备了酸菜,殿下想不想吃酸菜鱼?另外还有酸笋和蟹黄,可以另做几样来吃。”

“听着不错。”定王随她走至桌边喝茶,“我记得她做酸笋鸡皮汤,不油不腻,十分开胃。”

阿殷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托了香腮,眸光灼灼,“殿下想吃酸笋汤?可以啊,自己做。正好我也尝尝”

定王微怔,对着她的灼灼目光,有些狐疑,“当真?”

“是啊。殿下今日射箭输给了我,任由我支使。那我便支使了,今晚请殿下屈尊到厨房一趟,做几样开胃小菜来吃。酸菜鱼和酸笋汤不能少,厨下必有鲜豆腐,可以拿蟹黄做了。旁的殿下瞧着做吧,我也不洗手,在旁边看殿下做饭,如何?”

定王挑眉,“好不容易赢我一次,就做这么点事?”

他语气中是少有的揶揄,阿殷柳眉微竖,“等这孩子出来,骑马射猎,多的是赢殿下的时候!做饭这事儿可麻烦得很,殿下若嫌容易,不如把明日的也包了?怕的是——殿下若做得不好吃,就连累孩子跟着饿肚子了。”同样的揶揄眼神,似是回敬。

定王一笑而起,挽着她胳膊,“走。”

王府的厨膳都在北边角落,离静照堂太远,定王既然只做三人的晚饭,在小厨房便足够。

如意和女婢得了阿殷的命令,早已令厨娘将各色菜洗干净备着,鱼肉也都洗剥干净,只是盛在空盘中未动。厨下锅台灶炉却都已齐备,有专人伺候。为怕阿殷被烟火气熏着,厨房的窗户尽皆敞开,如意还搬了个凳子摆在廊下,可供阿殷休息。

定王一瞧这架势,便看向阿殷,“早有预谋?”

“跟殿下相识已有两年,却还没尝过殿下的手艺。”阿殷眉眼间的揶揄激将早已消失,代之以笑意,往定王臂弯一挽,道:“父亲说当年他在南郡时,就常下厨为娘亲做吃食,拿可口的饭菜哄娘亲高兴。殿下时常冷着张脸,跟个煞神似的,我是不指望殿下能哄我,也只有这么几次机会驱使。殿下可得用心些。”

“我没哄过你?这话可不公平。”

阿殷理直气壮,“难道不是?”

定王想了想,“捏肩揉背不算?买的首饰衣裳和弯刀不算?还有——”他压低声音,“若没记错,似乎晚上也常哄你,令你高兴。”

他的声音极低,却叫阿殷面上陡热,抬手便往他胸前捶过去,“胡说什么!”

定王双眼皓若星辰,似是心绪不错,含笑睇她。

阿殷别开脸不理他,心中却有暖意漾开——回京后诸事繁琐,先有私藏军械,后有崔恒之事,定王大多数时候面色冷厉,端肃行事,在书房忙至深夜,已有许久不曾这般笑过。比起那令人敬惧的冷面战神,她还是更愿意看他舒展眉头,暂时卸下层层重担。

定王示意如意过来陪着她,便往厨房中去。

阿殷这是第二次见他进厨房。上回还是她待嫁的时候,定王奉旨出京,临行前去静安巷的陶家院中,赖着阿殷给他做酸笋鸡皮汤。威仪挺拔的王爷跟她待在那不算宽敞的厨房,满是温暖的烟火气息。

王府的厨房自然比那边宽敞整洁许多,各色刀具齐备,定王随便扫了一眼,便取一把尖刀在手。

修长的手指触到刀柄的那一瞬,他似是习惯一般,随手挽个刀花。

锋锐明亮的尖刀在他指尖旋动,如拨弄草叶般顺手,叫阿殷呆了一瞬。

她原以为定王尊贵惯了,对厨事必定生疏。况他握惯了杀敌斩将的刀枪,碰到厨刀时会不称手,谁知看那架势,虽不算熟稔,却也不算生疏?再看那切鱼的姿势,均匀迅捷,更因他身材颀长轮廓极好,连带着切鱼的姿势都十分悦目。

待鱼菜和辣椒姜丝等物切完时,阿殷已被他的动作吸引到身边,“殿下从前进过厨房?”

“行军在外,偶尔会亲自造饭。”定王抿唇,似有得色。

偶尔亲自早饭就练出这架势?阿殷觉得不可置信。

而后不待厨子禀报做法,他已命人点火,将阿殷送到门外后,熟稔的倒油烧鱼。趁着熬汤的间隙,还将豆腐蒸上,又怕蟹黄性寒,特地煮了姜汤为佐,有条不紊。

没过多久,诱人的酸菜鱼汤香味便阵阵往鼻中扑来,令劳累半日的阿殷霎时觉出饥饿。

待那酸菜鱼汤初成,阿殷先命如意舀了一小碗出来,拿汤匙尝尝,竟是意料之外的美味。

阿殷目中几乎是放光,惊喜而狐疑的瞧着定王,那种久违的崇拜再一次袭上心间——

很久之前,她看着定王骑了ㄗ又唇6怂嗲靶校干钡惺保痪跛腥缣焐瘛6裨谡庋袒鸷斐镜姆酱缰兀昧瞬酌β担渲皇巧詹苏獍慵虻サ氖拢唇兴馔狻⒕玻踔脸绨荨T趺椿嵊姓庋哪腥耍硎制瘸鲋诓凰担蒙夏芊聘灿辏匠∩峡煞苡律钡校踔猎谡庑⌒〕坷铮灿腥绱松裢ǎ�

这个疑问,阿殷终于在拿小半碗酸菜鱼和蟹黄豆腐压住馋意后问出了口。

定王端坐在对面,仿佛漫不经心,“会做饭很奇怪?”

“会做饭不奇怪,可殿下做得也太好吃了!”阿殷美食入腹,这句夸赞真心实意,“就算偶尔在外造饭,也练不出这等手艺的!”

定王“哦”了声,将她面前的碗添满,道:“这就是天赋。”

鬼才信的天赋!阿殷追问,定王却始终噙笑不肯说。

*

次日清晨,早饭后两人在晨光里散步完毕,便到书房里去。

从前阿殷还要每日舞刀练功,怀孕之初不敢跳腾,闲着又觉得无趣,每日便到定王书房里来。他在外间议事,她在内间练字或是看书,因定王藏书颇丰,阿殷倒有许多可看。

将近晌午十分,宫中来人,召定王入宫面圣。

定王依命到了承乾殿时,里头只有魏善陪着永初帝。

四月里天气渐暖,承乾殿正面的窗扇也开了许多,有徐徐凉风透入,将院里的花香送进来,倒比龙涎香更叫人头脑清爽。

永初帝坐在御案后,面色不辨阴晴,见定王跪地问安,便抬手示意免礼。

“南边地动的灾民愈来愈多,户部虽派人过去赈灾,却还是有民怨沸腾。”永初帝苦恼的揉了揉双鬓,“朕有意派你过去,赈灾抚恤百姓,还需体察民情,瞧瞧那几个官员的品行——这回义捐所得的钱粮颇多,原本不该有民怨,怕是中间出了岔子。”

这一趟赈灾,来回也需一个月的功夫。

定王先前揣度永初帝的打算,虽猜到他可能会舍了太子,却没想到这么快。这种事情上,他自然不会推辞,“儿臣遵命。父皇的意思,是何时启程?”

“自是越快越好。过些天要殿试,后头还有一堆琐事,你在京城也能为我分忧。”

定王拱手应是。

永初帝点了点头,又对着御案发呆,好半晌又踱步下来,也不发一语,缓缓走向窗边。朱红色的镂花窗扇,是宫廷中最常见的花样,方寸之外便是外头的广阔天地——绿树朱墙,碧瓦金脊,苍穹湛蓝如洗,有云朵如絮飘动。

好半天,永初帝的声音随风而来,“这一年总是不太平,司天台也屡次上奏,说天象有异。朕与司天台和礼部商议过,有意择日祭祀天地。玄素,你觉得如何?”

自姜家和代王之事后,他越来越喜欢征询定王的意见。

定王微露讶色,“祭祀天地,那可不是小事。”

帝王祭祀天地是每年中最隆重的仪式,光是春祭和冬至就能将礼部累得人仰马翻。且因祭祀的器具牺牲等皆有极严格铺张的规定,仪式繁复,仪器又考究,皇帝和陪祭之人还需斋戒,几乎能惊动京城里半数的官员,一场祭祀下来,花费的人力物力都是不小的。

永初帝自然也明白这层,缓缓道:“先前北地连年旱灾,南边又逢水涝,去年秋天,天降雷火烧了北边两处宫室。入了冬,北边受冻灾,紧接着是东襄的战事。虽然东襄被击退,几年内应无力南下,却也耗费了将士兵粮无数。春荒还没完,这南边又是地动,连那天象,司天台都奏报数次有异。朕心里不踏实。”

算起来,这半年里确实是多灾多难。

原本因为先前的旱灾水涝,国库就不算充盈,经战事赈灾,竟沦落到需百姓义捐才能赈灾的地步,着实是许多年未曾有过的事情。京城里诸般流言、司天台奏报的言辞,定王也都有所耳闻,永初帝会生出祭祀天地的心思,并不算意外。

他默了半晌,道:“既然父皇有意祭祀天地,儿臣愿意分忧。”

“你这趟南下,一月时间尽够,届时早日回京。”

定王应命,又道:“祭祀天地是国之大事,虽有太子、礼部及诸位宰相分忧,然父皇近来龙体微恙,儿臣着实不放心。南边灾情固然急切,赈灾的钱粮已然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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