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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快穿]千渣百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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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饿着她呀?”高长康的眼珠随着林俐的手走。
  “嗯,先饿她两天。还有……”林俐稍一思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高长康稍微透露一下她的复仇计划。不然等她真操作起来,高长康不明就里还是要问,到时自己还得跟他解释。
  “康子,”林俐放下筷子,“我是这么想的……”她把自己的复仇计划简要地跟高长康说了一遍,说得不过既不全面也不具体,仅仅是把复仇计划的前半部分跟高长康粗略地说了一下。
  “所以,这几天,我家要是有啥动静,你别怕,也别管。”林俐叮嘱道。
  “能行啊?”高长康是个本分人,从没跟谁耍过心眼,听完林俐的计划,他那心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好朋友讲的,像是评书里才有的情节。而且,他觉得朋友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怎么说呢,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声儿也还是从前的声儿,但是变得比以前有主意,比以前……心狠了。八成是让那老娘们祸祸急眼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为朋友的变化找着理由。
  “行不行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林俐拿起筷子夹了根酱黄瓜条。这黄瓜酱得很有水平,里面放了姜片、辣椒丝、花椒、大料,还放了点儿白酒,脆生生的十分好吃。
  “对了,”高长康想起一件事,“你那钱还在我这儿呢。”他把筷子一撂嘴一抹,想要转身给林俐取钱——另一张银票和剩下的大洋让他放在身后的炕柜里了。
  林俐伸手一拉高长康的腕子,“不用,先放你这儿吧,等这件事彻底了了再说。”
  高长康嘴里边嚼边咽,“那你有钱花呀?”
  “有。”
  “真有啊?”
  “真有,我能跟你说假话吗?”
  “那……行吧。”
  这边林俐和高长康唠着嗑,那边,九天玄女郑三丫,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后脑很疼,第二感觉是身下、后背很凉,第三感觉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这是怎么了?郑三丫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想动动手脚,稍微一动弹,她发现手脚动弹不了了。她不甘心,又动了动,还是动不了。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外带全身上下,结结实实地让人捆住了。
  这回,她清醒透了,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有人打我,把我打昏,又把我捆上了。谁打的我呢?她一点儿没看清打她的人,有那么一瞬,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刘秋林,不过转眼之间,这一想法又被她断然否定。
  那个废物,眼瞅着就咽气了,连睁眼的劲儿都没有,哪儿来的力气打我?可要不是他,又会是谁呢?家里招了贼了?唉呀妈呀,我的钱呐!郑三丫想起了被她藏在隐秘处的钱和其它值钱的东西,几个金银戒指,几个金银镯子,耳钳子。
  不行,她得喊,把人招来,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唔……”一口气运到嗓子眼,她想大声呼叫。却不想这口气在嗓子眼来了个烧鸡大窝脖,顺着原路又折了回去。
  郑三丫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住了。
  “唔、唔……”她又气又急,唔唔地闷叫着,鼻子里一股股地往外喷气,屁股不住地扭动着。扭着扭着,她失去了平衡,一头歪倒在地,人也累得呼哧呼哧地顺着鼻子往外倒气。
  林俐在高长康家连吃带唠,两个多小时后,方才回告辞回家。回家之前,高长康又是一顿亲妈式的叮嘱,让她凡事谨慎行事,千万别干傻事——为了郑家屯那个泼货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的。
  林俐笑着给高长康吃宽心丸,“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出了高家小院,林俐顺着来时的小土道,借着天上星月散发出的光芒,高一脚低一脚地回了刘家。回到刘家后,她没去管东厢的落难仙姑,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西厢,往西厢的炕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睡醒之后,林俐从炕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下地洗漱。
  昨天去高长康家前,她用郑三丫屋里的日本香皂,把原主的脸一顿痛洗。原主的这张脸大概得有好几个月没洗了,老泥老皮搓之不尽,她连用了三盆洗脸水,才勉强让这张脸不再下泥了。洗完脸,林俐又用自己的手指头沾着郑三丫的牙粉,把原主这副牙里里外外地蹭了又蹭,刮了又刮,漱了又漱。
  洗漱过后,林俐来到厨房给自己作了点儿吃的,吃过之后,她堂而皇之地推开了东厢的房门。
  一夜过后,郑三丫肚里的糟溜鱼片、锅包肉早就消化没了,半夜里,她的肚子就唱开了空城计,咕咕噜噜一声连一声地叫。她饿得没有力气去叫,而且心里也明白,叫了也是白叫,还不如省点儿力气。饿着饿着,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天已大亮。
  醒过来没多大一会儿,她听到院子里有了动静,有人在院子里走动,不一会儿,隐隐地有葱花和肉香传了进来,她又开始唔唔的叫,连叫带用双脚跺地。不管外面的是谁,她得看上一眼,哪怕外面的人要杀她,她也得当个明白鬼。
  因为肚里没食,很快,她的鼻洼鬓角冒了汗。出了细密的汗,她不叫了,歪躺在地上,像头遭了瘟的老母猪,呼哧呼哧地倒着粗气。一边倒气,她一边想,外面的人是谁呢?
  死鬼?不可能啊,死鬼那个德性,连炕都下不了。不是死鬼又是谁?青砖地上传来的寒气,透过不厚的衣料,不间断的传导到郑三丫的身上,再加上麻绳勒了一夜,此时的郑三丫,手足麻木,浑身冰凉。
  就这样,她躺在冷硬的青砖地上,支棱着耳朵,认真地倾听着屋外的动静,直到林俐端着满满一碗鸡蛋腊肉炒大米饭,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
  “呦,醒了?”林俐端着炒饭,笑微微地跟郑三丫打招呼。
  邓三丫的金鱼眼登时向外一努,差点儿没从眼眶子里掉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还眼瞅要咽气的人,这会儿居然神清气爽在站在自己面前,看上去再活个几十年毫无问题。
  大米饭是用香油炒的,不用吃,闻着都香,再加上黄的鸡蛋,酱色的腊肉,哪怕是个刚吃饱的人,看见这样一碗饭,也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吃上几口,别说饿了一宿的郑三丫。
  在吃饭一路上,郑三丫绝对是把好手,一顿饭两大碗高梁米饭没问题。林俐进屋后,郑三丫第一眼看林俐的脸,第二眼紧接看林俐手上的饭。
  “唔唔……”她直盯着林俐手中的炒饭,不住地颠着屁股,想从地上站起来,她想吃饭,她快饿死了。
  林俐笑了,拿着炒饭悠悠走过来,蹲在郑三丫面前,把炒饭送到郑三丫鼻子底下,熏香似的,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来来回回晃了几次,然后收回了手。
  “唔唔……”郑三丫努着金鱼眼,一双四寸金莲并在一起,不住地跺着地,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懑之情。
  林俐笑吟吟的,“想吃吗?”
  “唔唔……”
  “想吃也不给你吃,饿着吧。”
  “唔唔……”
  “生气呀?”林俐后退几步坐到了炕对面的木靠背椅上,“使劲生,最好嘎喯儿气死了才好。”
  炒饭上插着把搪瓷小勺,林俐把勺子拔*出来舀了一勺饭,张大了嘴,姿态夸张地送进嘴里,又姿态夸张地吃了起来,“嗯~,真好吃。”她眯起眼,陶醉得不行的模样。
  郑三丫都要气疯了,恨不能立时崩断身上所有的绳子,扑上去把林俐一把掐死。个死厌物,你等着的!她恨恨地瞪着林俐,心中暗暗发狠,你等我脱了身的,整不死你!
  林俐不惧郑三丫的金鱼眼,郑三丫的目光越狠毒,她笑得起开心,叭叽嘴的动静越大,脸上的表情越陶醉。
  炒饭下去小半碗的时候,郑三丫再也按捺不住了——“噗~”的一声,放了个九曲十八弯的响屁。
  一手持碗,一手捂鼻地站起来,林俐对郑三丫一挑眉毛,“好好闻吧。”说完,她退出了东厢。
  此屁,给她带来了灵感,很大的一个灵感。
  她并没走远,而是在东厢外站了一会儿,估摸该屁被郑三丫自己吸纳得差不多了,再次推门而入。这次,她没搭理郑三丫,而是直接上了炕——从炕上的炕柜里,翻出个小小的木头匣子。
  木头匣子跟21世纪的首饰盒差不多大小,半新不旧,外表刷着酱色的漆。匣子里面装的全是值钱的东西,大洋,铜板,纸钱,除了这些,还有几个金银的戒指、银镯子、银簪子一些首饰。
  林俐没动首饰,从匣子里捡出五个大洋和一些铜板后,她合上匣子盖,抱着匣子下了炕,向门外走去。一见林俐要抱走她的命根子,郑三丫急了,又是一顿唔唔加跺脚,林俐当她是空气,看也不看地抱着匣子回了西厢。
  把钱匣子放到西厢的躺箱里上了锁,林俐整了整衣裳,揣着钱出了门——她要去镇上办几件事。
  出门之前,林俐站在西厢阴暗的空间里,连着作了好几个深呼吸。呼吸完毕,她屏住呼吸憋了一口气,随后抬起手,照着暂为自己所有的这副身体,“叭叭”就是六个大耳光。
  在这间小而静的房间里,这六个耳光显得份外清脆响亮。扇完六个耳光,林俐眼泪汪汪地换了一口气又憋住了。这回,她屈指成爪,照着自己已经又红又疼的脸,连连挠下——挠完了脸挠脖子,挠完了脖子左右手互挠。
  作完了这一大套看似自虐的行为后,林俐已然疼得不住地倒抽冷气,眼泪也掉了两串。抬手擦掉眼泪,林俐又作了几个深呼吸,舍不出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出脸蛋治不了毛驴仙姑。
  带着一脸的巴掌印和血檩子,林俐昂首挺胸地出了刘家的大门。当然,她没忘了迈出院门时,回身把院门锁上。
  出村的路上,林俐遇见了三个老娘们,三个老爷们儿,一个老头,一小媳妇,两个小伙子和四个小孩。
  这些人见了林俐全都很惊奇,原本以为再也见不着竖着出来的人,不但竖着出来了,而且看上去竖得很硬梆,很结实,一点儿要横着的意思也没有。
  “老二,病好了?”一个有着花白山羊胡须的老头,弯腰驼背地跟林俐打招呼。
  “啊,差不多了。”
  “你这脸咋的了?”老头看出林俐的脸是让人给扇了,挠了,而扇他挠他之人,除了他家那个泼货,不作它想。看出来了是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也不能直说,怎么的也得给老二留点儿脸面。
  “下炕没加小心,摔的。”林俐明白,自己给出的理由,必不能叫老头儿信服。她没打算让老头儿信服,她就想让老头儿不信。只要不瞎,任谁都能看出——她脸上的伤,是扇出来,挠出来的。任谁都会认定在她脸上留下这些伤痕的人,除了郑家屯的泼货,没有第二人个。
  “老二,你这是上哪儿去呀?”老头又问。
  “我去镇上给我家里的抓点儿药。”
  “咋?她病了?”
  “嗯,病了。”
  “啥病啊?”老头有点儿好奇,在他印象当中,刘二家的是个从来不生病的主儿。
  林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出毛病了。”
  撂下这句话,林俐头也不回地走了,独自留下老头儿拄着棍子,驼着背,怔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病了。”老头望着林俐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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