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锦绣荣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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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里,穆安若都魂不守舍的,穆紫若穆元华看她这模样,干脆将这日的家政大权揽了过来,让她好好地在一旁给谢嘉靖担忧。
殿试结果填榜后,皇上于太和殿进行传胪大典。
状元为金陵学子薛朝义,榜眼乃谢相嫡孙谢嘉靖。
而呼声最高的会试第一名江西学子卫征,一肚子锦绣文章,最后却只点了探花,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球。
日后,说起这次殿试结果,世人纷纷传说卫征是因为性子太过高傲,在殿试上少言寡语,这才失了圣心。
可真相实际上是……
“皇上对咱们穆家实在是盛眷太过了。”太夫人对着陈妈妈低声道,“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妈妈略一思索,问:“老祖宗说的可是谢公子中了榜眼一事?说起来,这圣眷,还是谢家享得多一些。”
太夫人未置可否,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
谢嘉靖高中,穆家最高兴的人,当属穆安若。
“真真是守得元开见月明了。”穆紫若双手合十,由衷地替穆安若高兴,“佛祖保佑。”
穆元华在她脸上拧了一把,取笑道:“堂姐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佛的,我怎么不知道?”
穆安若因为高兴,这几日都是容光焕发的。
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两位姐姐的祝贺,穆安若说:“听闻此次的状元郎也才二十岁,少年英才,十分难得。”
听穆安若这样说,穆紫若也是十分钦佩:“可不是,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听说皇上还在殿上夸他国之栋梁呢。”
穆元华噗嗤一笑,自觉失态,赶紧掩嘴,一脸揶揄地看着穆紫若:“状元郎不仅年纪轻,听说模样长得也是极好的……游街的时候,都快被姑娘们扔过来的花果给埋了!而且呀……状元郎还未定亲,绝佳的夫君人选呀!”
听出穆元华话语中的意思,穆紫若又羞又气:“你这张嘴,就没吐出过象牙!”
说着,穆紫若就伸了手过来,佯装要撕穆元华的嘴。
穆元华乐呵呵地躲在妹妹穆安若身后,与堂姐嬉闹戏耍。
姐妹三个才闹腾一会儿,太夫人身旁的陈妈妈急匆匆赶来,寻穆元华:“二小姐,老祖宗那边寻你说话。”
穆元华一愣,看看姐妹两个,不解:“老祖宗……只寻了我?”
陈妈妈点点头:“你快随我去吧。”
陈妈妈行色匆匆,穆元华只当太夫人有要事找她,和姐妹道了别,跟着陈妈妈离开。
走了好一段路,穆元华发现不对劲:“陈妈妈,去老祖宗的屋子,过了月亮门就是了,为何要兜那么大个圈子,绕到后花园来?”
话才说完,穆元华一抬头,看到隔着流水对面的假山下立着一位陌生男子,心里头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浮出水面。
似乎听到了穆元华说的话,那男子循声转头,和穆元华打了个照面。
微微一怔,男子对着穆元华遥遥施了个礼。
穆元华按捺住心底的不舒服,给他还了个礼。
两人的交流也仅限于此,不一会儿,陈妈妈就领着穆元华出了后花园。
————
下人通报后,穆元华进了太夫人的屋子,请了安,然后乖觉地立在一旁。
“今儿是抽了什么风?我们家二姑娘这般懂事了?”
太夫人打趣她道。
穆元华咬咬下唇,弯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倒:“老祖宗,元华有一事相求。”
看穆元华这架势,太夫人已经猜到几分。
心中幽叹,让陈妈妈带了屋里的人退下,太夫人亲手扶起曾孙女,说:“我知道你所求的是什么……可是,一早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若是越哥儿六月之前不回来,你便从了我和你父亲的意思,嫁人。”
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穆元华梗了脖子,道:“老祖宗,我想……等着他。”
穆元华神情建议,太夫人心里是又疼惜又无奈:“傻孩子。你回来都这么久了,你的事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他能没一星半点儿消息?再加上你给他那个平安符和我给的暗示,是个聪明人,早就猜了个□□不离十了……就这样都还没回来,原因还要我说出口吗?”
太夫人言下之意昭彰——
越奕祺那个混蛋,早就在漠北断得一手好袖分了一手好桃,乐不思蜀了呀!傻姑娘你还惦记着他做什么!
见着穆元华不为所动,太夫人又婉言相劝:“女孩家比不得男孩,男孩子耗得起,女孩子等不起。眼瞧着你就要十六……他要是真有心,那会忍心让你一直枯等?”
穆元华没说自己和越奕祺,倒是提起了太夫人的往事:“老祖宗,我记得您和我说过您和曾祖父的事儿。当初,您也是为了等他从外游历归来,不肯松口出将他人……此时将心比心,您应当能理解孙女我的心情呀。”
听到孙女拿自己的事情当挡箭牌,太夫人好气又好笑,狠狠在她脑门上戳一记:“我是公主,爱嫁谁就嫁谁。可你与我不同,你有着克兄之名……薛状元已经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想到的最好的人选……没人能比他更适合的了。”
“老祖宗您和父亲的用心良苦我都明白。但是,我还是不想放弃。人生在世,若不能与倾心之人相伴余生,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你啊你,真是个杠头!”太夫人真想在穆元华的脑门上戳两个洞看看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且不说你怎么想,且说越哥儿家里头。你觉得你现在这个身份,他母亲能点头同意?!”
————
太夫人的意思明白得很——
她穆元华命硬,一开始克死了哥哥,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克死丈夫儿子?
寻常勋贵人家,敢要这样的儿媳妇?
是夜,穆元华又失眠了。
在床上挺了半天尸体,听着耳边穆安若沉稳绵长的呼吸声,穆元华最后还是起了身。
被惊动的穆安若朦朦胧胧地问了一句:“姐姐去哪儿?”
“气闷,出去走走。你自睡去,别理会我。”
穆元华随口拽了个理由。
听她这样说,穆安若嗯哼一声,翻身睡去了。
守在外屋的丫鬟柳芽被里头的响动弄醒,揉着眼睛跑进来给穆元华披衣。
穆元华下了地,觉得冷,出门前还是让柳芽给她罩了件白狐狸毛的披风。
出了门,被外头的冷风一吹,穆元华打了个喷嚏,整个人都精神了。
打发了柳芽回去睡觉,穆元华扯了扯披风,慢慢地走下台阶。
守夜的婆子看到她,忙上前来伺候。
穆元华指指院门:“我想去后花园里头走走,你给我开个门。”
婆子一阵犹豫,支支吾吾着不肯去开门。
穆元华懒得和她啰嗦,直接扯了她腰上的钥匙串,自开门出去。
婆子吓得赶紧追上来,跪倒问:“大晚上的!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穆元华正烦闷得很,不耐与她废话,自顾自往外走。
婆子想去扯她衣服,却又不敢:“小姐,小姐好歹带个人在身旁……”
“我只不过觉得气闷要出去走走,你管东管西的干什么!”穆元华怒了,“我就在府里头,还能弄丢不成?!不许跟来!”
呵斥完婆子,穆元华没再睬她,快步绕上了长廊。
穆家小姐们住的院子里后花园仅一墙之隔,穆元华不过几步,便走到了。
下了夜,府里只点着寥寥几盏灯笼,整个后花园似浮着一层雾,衬着火光,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幽静得恕�
穆元华散了一会儿心,也累了。
人正好走到秋千边上,便扶着秋千绳坐下,小歇片刻。
脚在地上点一下,又点一下,穆元华小弧度地荡着秋千。
偶尔一阵北风刮过,呼啦啦割得人脸疼。
穆元华将脑袋往白毛领子里缩缩,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满是不可思议——
“锦程——?”
☆、第68章
一年多来一直扮演穆家长女的穆元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怔,继而小心肝就跟装了个起搏器似的,扑通扑通加速跳动。
带着几分近乡情怯的感情,穆元华缓缓地,扭过头。
身后的柳树下,站着一位少年郎。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只不过一身简单劲装,却难掩宏博锋芒。
看清来人,穆元华眼睛一酸,猛一下子从秋千上站起来,举起拳头就往他那儿扑去:“你踏马的还记得回来?!”
越奕祺一着慌,想也没想就往后轻飘飘掠了两丈远。
穆元华看他居然还敢逃,居然还敢逃这么远,顿时勃然大怒:“你给我滚过来!”
越奕祺看这一掠果然太远,忙不迭退回来,可离着穆元华两步之遥时,还是停住了:“你别靠我太近……我身上杀戮气太重,怕伤了你。”
听他这样说,穆元华脑子猛地一短路——
嘎?
越奕祺贪婪地看着穆元华,想靠近却又不敢,开口怯生生问到:“你……这一年来,在下面过得可好?”
这聊天的姿势,好像不太对啊……
穆元华十分费解,听着越奕祺往下唠:“自你故去,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梦见你……可是从来没梦到过。吴兄说,梦不到,说明你入了轮回,投胎转世去了。”
穆元华听他越说越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但是你现在明明……”越奕祺越说越是委屈,“可为什么总也不入我梦中来?是因为漠北太远,你去不了吗?”
穆元华心里头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一低头,看到越奕祺挂在腰间的完整无缺的平安符,悟了——
敢情你越奕祺把我当鬼了是不是!
面上冷笑,穆元华开口道:“可不是,漠北太远了,我没路费。”
越奕祺忙接上:“但是每逢初一十五,我都有给你烧银钱,难道不够用?”
“你烧的都是假钱,我用不了啊。”
穆元华进入了状态,演起来有模有样的。
“不会吧!”越奕祺一脸震惊,“这居然还能作假?!”
穆元华简直气绝。
恶狠狠地等着眼前那人,穆元华从牙缝里头挤出一句话:“越奕祺笨蛋!”
说完,觉得笨蛋这个词语太过温和,不能体现她心情之万一,又补充了一句:“越奕祺傻x!”
穆元华说什么就是什么,越奕祺照单全收:“是,我是笨蛋,我是傻x。”
他承认得如此大方坦然,穆元华竟……无言以对。
越奕祺完全没意识到穆元华的愠怒,好好地看了她一会儿,伤心又欣慰:“看来你过得还不错。还长胖了长高了。”
穆元华噎住,好半天才咬牙切齿道:“可不是!我穆家香火旺!”
越奕祺神情落寞,道:“我也有给你供香火,只是没想到都是西贝货……锦程,这一回,这一回待我述职完,你随我去漠北,好不好?”
穆元华看他不开窍,根本不想告诉他事实,只问:“为什么你当初选择去漠北?”
“漠北没越家的庇护,我要是闯出来了,那就是我自己的功勋。”越奕祺道,“我已经想好了,下半辈子不娶妻……这事我父亲母亲定不会同意,但是如果我能自力更生,那也不必怕他们逼迫我。只是……”
穆元华听得动了容,不由自主追问:“只是……什么?”
越奕祺对着她温柔地笑:“只是委屈了你,要等我一些年。待我百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