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继兄一般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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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多年信任,此事不能被人所知。
景岚轻点着头:“能为什么,无非一个情字,得不到,气不过!从前我只当自己是个替身,现在看来是那样了,怎么就偏偏是这个……我不恼别的,我现在只想把那个什么贵妃撕成碎片!”
不知为什么,看见谢聿,就越发地恨她。
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恨不得这就杀了他!
她平复了许久,看见谢晋元也难免迁怒于他,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去扬州,景岚只得先将这口气压下去了:“等我回来的,我一身身家无非不过是身外之物,到时候就是全搭了,我也要把她这个毒妇先弄掉了再说!”
语气虽重,眼中也有什么流了出来,容华忙是给她擦泪:“说着说着怎么还哭上了,你说得对,她这般害人,必当留不得,她靠了谁,就从哪里下手就好。”
景岚也不知自己落泪,忙拿了帕子擦掉了:“是呀,我怎么还哭了呢。”
姐两个靠在一起,车马都准备妥当了,这要离京,一时间还有些舍不得,家里备了家宴,景岚准备了一番,就等今朝下学。
不多一会儿,顾今朝真个下学回来了,进门就奔了火炉子。
从前时候,她偶尔会和谢聿在一起搭车,有的时候,那孩子也会跟着一同进来,今个却是今朝一个人回来的,虽是想着那那么多的巧事,还难免有些失望。
很奇怪,没有什么太多交集,没有生养那样的感情。
但还是很在意,景岚平复片刻,抱住今朝的一边胳膊,给她拖进房中好生叮嘱了一番。
留她在京中,也属不得已,还是让她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于是,只说自己要去南方采料,让她在家中好生照顾好姑姑。
顾今朝当然是一口应下了,她的日子没什么变化,去书院读书,每日背书,得了空时候,她就去她的那个铺子里排药单。
新铺子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在阿娘的帮助下,药膳单子已经先行拎了出来。
就差后厨那些东西,天寒地冻的,又快过年了,就懒得准备,想过了年再说。
新铺子的匾额还未准备好,谢聿说要给她提一个,结果那个质子渊,总是有意无意地跟着他,今朝本来也忙,近日来竟有七八日没看见谢聿了。
年前还有一次自考,就在三日之后。
秦凤祤自外差回来,过府探望,赶得这个巧,家宴还未开。
景岚忙就留了他下来,今朝都差点忘了有多少日没有见过他了,冷丁一见,还甚是想念。
说了一会儿话,他给今朝讲述了他出外差所见所闻,也问起了她的课业,她说自己现在在甲学读书,他还愣了一下。
准备妥当,小丫鬟过来叫他们过去用宴。
秦凤祤也未推脱,就在一边洗了手,二人走了堂口,堂前摆着一个圆桌,一顿相让之后,纷纷入座。
今朝也未刻意坐,只不过随意一坐,秦凤祤挨着她左手边坐下了。
景岚向来信任他,刚好要离京,还嘱咐了一下,让他照看着些今朝,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正是闲谈,还未上好酒菜,外面的小厮匆匆跑了来。
他还是个打头的,说是世子来了。
话音才落,谢聿捧着个锦盒就到了,他身边带了个侍卫守了门口,只他自己大步走了进来。
景岚起身相迎,走了外边来。
他双手将锦盒送上,笑意浅浅:“父亲让我送个东西过来,没有叨扰到夫人吧?”
这个时候谢晋元让他送什么东西来,无非是个由头,景岚心知肚明,随手将锦盒放了一边,忙是招呼了谢聿,问他吃过晚膳没有,邀他入席。
谢聿随着景岚往里走,才过屏风就见今朝笑意。
秦凤祤竟在桌边,两个人挨着,顾今朝往他那侧些许倾着身子,不知听了什么,正是轻声低笑。
来往丫鬟们正在布菜,景岚快走两步,让谢聿过去坐。
谢聿轻点头,却直直走了顾今朝的背后去,他一手按了她的左肩上面,下颌一点,示意她往右边窜动一个位置去。
“我坐这里,你让开。”
“……”
顾今朝回眸看着他,见他面无表情的,不明所以。
不过,她在他面前,向来多让着他,坐哪里无所谓,真个起身动了一动。
谢聿见她动作,坐了她之前的位置上面。
秦凤祤目光浅浅,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世子别来无恙啊!”
四目相对,谢聿扬眉:“托了师兄的福,我近日福星高照,好的很。师兄才回来,我也得挨着师兄,好多沾沾外面的喜气,也想听听,师兄这次出京的所见所闻。”
话是这么说,他右手在桌底一寻,顺着顾今朝的袖子,就抓住了她的手,不顾她受惊模样,紧紧握住了。
第90章 小气鬼呀
这顿饭吃得心惊胆战; 顾今朝可怕被人看见,用了力才挣脱开来。
饭罢,景岚留了谢聿和秦凤祤喝茶,几个人在堂前说着话。今朝侧坐一旁; 想着阿娘即将要离开京中,略有不舍。天色不早了; 秦凤祤先一步告辞,顾今朝亲自来送。
容华趁机说累了; 叫了来宝和翠环一起出来。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了景岚和谢聿。
谢聿一直盯着门口,似是心不在焉地。
景岚亲自给他倒了茶,送了他的面前来:“皇帝有心庇护,说明徐家还有余力; 徐贵妃这个人,暂时还动不了; 你别怪你爹; 他只你一个亲人了,怎能不疼你。”
谢聿嗯了声:“其实是老太医; 宫里的太医院中,多是他门生。”
景岚轻点着头:“你知道就好,自己小心一点; 如今才大胜归来; 你娘在九泉之下也会为你祈福的。”
谢聿不作分别; 依旧盯着门口:“夫子此次离京; 也要小心,京中一切事宜,世子府会多加照顾的。”
低头喝茶,抿了两口,门口还没有动静。
谢聿将茶碗放了一边,目光沉沉。
景岚回身倒茶,看着他眉眼,不由暗暗叹息。
片刻之后,门外终于有了动静,顾今朝送了秦凤祤,噔噔噔跑了回来,外面太冷,她进门就奔了火炉,整个人都站在炉火前面。
才烤了一烤,景岚已是连连摇头:“冷一下热一下,岂不是更容易受凉?你倒是暖和一会儿再烤。”
今朝回眸,还搓着手:“外面怎么这么冷,真是让人受不了,整个冬天可快点过去吧,可快着点的吧!”
她从小就怕冷,一到冬天都恨不得天天窝在屋里。
在火炉旁烤了一会儿,浑身暖过来了,简直不想动。
可这个时候,谢聿站了起来,他一说要走,回眸瞥着她。
顾今朝背对着他,正抱着椅背昏昏欲睡,好像没有听见他作别的话。
景岚见他目光,也叫了今朝一声:“今朝!世子要走了,你送他一送。”
今朝回头,不甘不愿地站了起来。
她临出门之前,还特意拿了手炉抱在怀里。
谢聿走出门去,外面侍卫立即跟了上来。
顾今朝提着灯,快走两步,走在谢聿前面:“我最讨厌冬天了,每一年都讨厌。”
背后人不说话,不理她。
她不以为意,脚步更快,一路送了大门外,今朝才站了车边,亲自给谢聿照亮,掀起了车帘。
谢聿上车,一手扶了车帘,回头看她:“让你去送师兄,乐颠颠去,好半晌才回,让你来送我,就一脸不情愿,顾今朝,是不是除了本世子,你待谁都上心?”
顾今朝怔了下:“怎么这么说?”
他心中不快,又不愿与她发作,才要进车厢当中去,今朝又往前凑了凑。
她脆生生叫了他一声:“等等,谢聿!”
这看是第一次叫他名字,平时都世子世子的叫,谢聿站住,她双手举了一个物件,高高地送到他的背后来:“我送秦家大哥时候,可没给他送手炉,倒是人家直催着我快些回去,怕冻着我。”
谢聿回头,她手里捧着小手炉,很明显,是特意给他拿的。
他伸手接过来,再回眸:“小气鬼,说你两句,你那么多话等着我。”
顾今朝抱臂:“到底谁小气鬼?嗯?”
手炉很暖,谢聿勾唇:“你。”
说着赶紧进了车里,掀了窗帘,探出头去看她:“那么怕冷,赶紧回去吧!”
今朝点头,对他摆了摆手:“走吧,我看着你们走了,再回去。”
说着又是环臂,还跺了跺脚。
马车渐渐驶离,谢聿始终掀着窗帘,一直到快要看不见了,才坐回车里。
顾今朝在外面站了好半晌,天上月光浅淡,她一手提着灯笼,扬着脸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赶紧回了院里了。
一夜无梦,早上日头才出来,景岚准备妥当,放了不少干粮放了车上。
她只带了一个账房和两个身边人,一起在院子里说着话,东西都收拾好了,顾今朝和姑姑一起来送她,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这么分开,都有些担心。
景岚悄悄拉了容华的手,二人十分默契都点了点头。
送了大门口,巷口什么人都没有,景岚与同行人欣然上车,随着车夫一甩鞭子,马车渐渐驶离,到底是出了她们的视线。
马车行得不慢,上了长街,街上人多了才慢行起来。
景岚起得早,靠了车厢当中的角落里,这就闭上了眼睛养着神。
马车时快时慢,好在并不颠簸,又过了好一会儿,到了城门前,有人上前查问,早有贴令,谁也没太放在心上。车夫上前交涉,门帘也掀了起来,守城的官兵往里面看了眼,随即放下了门帘。
眼看着要出城了,景岚才睁开眼睛。
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正要放下窗帘,门帘一掀,一个人又钻了进来。
他一身青衣常服,身上也背着细软,进了车厢不等其余三人问起,已经奔了景岚旁边,拎起了挨着景岚的账房先生,让他坐了对面。
景岚手里的窗帘啪嗒掉落下去,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谢晋元,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目光沉沉,坐了她的旁边,也不说话,光只靠了车壁上。
幸好他没带太多人,景岚推了他一把,可她能有多大力气,推也推不动:“我这是有事出门,你跟着我干什么?”
可惜任打任骂,人就不动。
非但不动,还闭上了眼睛,大有一种定要跟着她同去的模样。
一听姓谢,其余三人都知是谁,可不敢放肆,都靠边坐了些。
景岚撵也撵不走,实在没办法,靠了他身上叹气。
快过年了,书院放了假,距离自考还有两天,这么冷的天,顾今朝完全没有想出门的心。好在秦凤祤回来了,对她考试之事向来上心,这不,才送走了阿娘,他又来了。
今朝不愿自己背书,就让他在旁听考。
其实对于自考,她是胸有成竹,那些课业几乎都已倒背如流,但是只怕自考时候再遇见太傅,他若恼了她,还是需要考第一才好。
是以背了又背,秦凤祤见她对课业上心,也十分欣慰。
今日来时,他还给她买了缠糖,小小一只,拿在手里像个小玩具一样,全部课业都考完了之后,着实将她夸赞了一番,才送了她的面前。
今朝毫不客气的接了下来,来回在手心里转着:“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每次都要用糖来哄的。”
秦凤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