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继兄一般黑-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这么肌肤相近,今朝手抖:“呃……这样不好的吧?”
她想抽回手来,可他却按得更紧:“别动。”
有心想说阿娘和他爹的事,可他捂了片刻,她非但暖了手,还感受到了不对劲,手下肌肤已是滚烫了。顾今朝连忙倾身过去,抵住他额头,果然已经热了起来。
她顿时急了:“你这身子,不好好管自己,管我干什么!”
说着,大力抽出手来,将毯子拽了起来,直接披了他身上,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了。
谢聿只说没事,可今朝却是按着不叫他动了:“别动,一会回去得喝点汤药发发汗。”
他当然不想回,顺势故意靠了她的肩头:“本来就有往来,说日后再不见的话,不大可能,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在意,只不过下次有事见他,需先知会我一声。”
今朝嗯了声:“有什么事都等你病好了再说,先送你回世子府。”
徐老太医比对了药膳的药方,怒不可遏,徐贵妃不肯回宫,特意命人跟皇帝解释了下,并且请了太医院的几位御医过来对质,世子府现在可谓热闹,可他并不想回去。
对于这些,他只字未提,只是抬眸:“去你府上。”
顾今朝只当他信不过别人,并未多想:“也行,让我阿娘给你熬点药,你好生歇着,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马车行得快,些微颠簸,她偶尔摸一下他的额头,心急如焚。
幸好他一直清醒,光是发烧,并未倒下,到了新宅门前,顾今朝赶紧给人扶了下来,进了家门问了小厮,说阿娘已经回来了,更是喜出外望,赶紧让人去叫她。
客房没有点火,直接给人送了自己的屋里,顾今朝让谢聿躺了她的床,没等多一会儿,阿娘匆匆赶过来了,一看谢聿这模样也不慌不忙。
屋里的小丫鬟过来给谢聿擦拭,他不许近身,只好换了个小厮。景岚开了药,特意叮嘱了来宝去给熬药,又让人去世子府送信。
顾今朝给人带到了,早就松了这口气。
忙前忙后跟了阿娘的身后,见她脸色也不好,心生担忧。
娘两个都出了屋里,景岚脚步匆匆,今朝连忙追了上去:“阿娘今个不是去花房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景岚懒懒道:“心里不痛快,就回来了。”
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心里就不痛快了,今朝仔细瞥着她的脸色,试图从中窥探一二:“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不是说要考虑和谢呃那个谁的婚事了吗?”
不提他还好点,一说起他来,景岚顿恼:“让他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成婚?成个屁!”
这变得也太快了点,顾今朝不明所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怎么?他做什么了,阿娘这么生气,我看他也不是那般无情无义的人呢!”
他当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就是因为他太有情有义了,所以愤怒。
愤怒的是,他不肯与徐家断了往来。
她从来不屑与谁争抢男人,宫里那个的存在她略知一二,谢晋元说是谢聿娘临死之前托了人告诉他,要照顾好她姐姐的。
即使现在怀疑她,请了徐家老太医来,也还在调查当中,并未断了干系。
今日让人送了新单子去世子府,回来就跟她说了,说世子府有个女人在,正赶上谢晋元来花房接她,一问才知道,昨个晚上徐贵妃竟然擅自出宫,被他保下来了。
一开始遇见谢晋元的时候,他一度将她认错,非说她是谢聿他娘,好吧,她长得可能是跟那个叫什么徐家女有相像的地方,但是她不喜欢被人当做替身。
如今她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情意,不过她讨厌徐家,尤其宫里那个,徐贵妃偶尔会在宫里出点小事,然后叫他过去,女人的小心思,只有女人才懂。
谢晋元这样的人是不会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的,景岚也懒得说,但是不说不等于可以忍,他再次提及婚事,她只说简单,让他断了与徐家的干系。
他盯了她半晌,说怎么断,今生今世也断不了了。
气的她摔了他一身花花草草,自己坐车先回来了。
这些事怎么能跟女儿说,景岚气还未散尽,直推了今朝回去:“你赶紧回去看着些,谢聿他身子还没调养好,本就比常人要弱些,可别出了大事,去去去,别跟着我。”
阿娘不让跟,今朝只得回来了。
原本以为阿娘和谢晋元能成个□□,这会儿又没个方向了。
谢聿的存在感太强,这样的人孤傲如他,清贵如他,并不是她能掌控的人。
他的信物还挂在腰间,伸手抚过也是五味杂陈。
顾今朝飞快回到自己屋里,来宝熬药还未回来,世子府也未派人过来,屋里只有她府上一个小厮在眼前看着。
谢聿这会已是烧起来了,躺在她床上浑身无力。
他半阖着眼,瞥见她的身影,眸光顿亮:“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今朝上前摸了他的额头,回身亲自来拧了手巾,给他擦脸:“我才出去就回来了啊,怎么了?难受啊,难受就忍忍,汤药马上就熬好了。”
擦了脸,卷起了手巾又放了他额头上面。
回身坐下了,给他盖上了薄被:“你这身子真得好好调养调养,你看看我,我小时候身子就不好,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一年到头也不病一次的。”
谢聿勾着她手,抓着握住了。
今朝回头看看,自家小厮贪闲,早躲了一边去了,她怕被人看见,忙是挣脱了给他手放了被下。
谢聿才要动,她嘘了一声,起身拿了矮矮的马扎过来,坐了一旁。
如此伸手到了被底,才又握住了他手。
掌心滚烫,阿娘说手上也有穴位的,使劲揉着能促进血液流动,缓解高烧。
用力揉着,她低着眼看他:“你说说你吧,今天这么冷的天,干什么穿这么少就过来了?受不得风的,得知道自己什么身子呀!”
谢聿抬眼,一把握住她手不叫她动:“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小心翼翼看着人脸色,生怕言重,其实刚才在路上,有一句话是假话。”
今朝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假话?”
因着高烧,呼吸都重了些,他勾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缠:“今日了断了,以后不许你见他,我在意,非但在意,还十分在意。收了我的信物,那便是我的人了,不许你反悔。”
他目光灼灼,掌心也烫着她,那双眼睛,望进去了,里面都是她。
莫名地心疼,今朝眨眼,不敢再看,忙是别开了脸去,一开口不小心还结巴了下:“谁谁是你的人了?别胡说……”
话音未落,谢聿已是坐起倾身。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双还带着不正常体温的薄唇就落了她唇上,成功将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谢聿灼热的呼吸似乎感染到了她,整个人都似被火团围住,胸腔当中的那颗心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失控扑通扑通飞快跳了起来。
眨眼,顾今朝浑身都僵住了。
这个混货,沾了一下还吮了口,才坐直了。
四目相对,谢聿舔唇:“现在是我的了。”
屋里温暖如春,院中却是天寒地冻。
景岚慢腾腾走了前院去,也是心烦意乱,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
正要回屋去,看门的小厮蹬蹬蹬跑了她的面前来:“夫人!门口来了人了,我看车徽是世子府车马,车上坐着个贵人,她说要见您,让您……”
景岚闻言顿时火冒三丈:“让我干什么?想见我就见我,我是她奶妈呀?”
她踢开脚边石子,转身要走,可来人等不及通传,竟然擅自进了大门,女人一身锦衣,身姿窈窕,慢慢走了过来。
景岚站住,顿时环臂:“诶呦,这位夫人是不是走错门了?”
二人眉眼有些许的相似,徐淑宁一步一步走过来,紧紧盯着她的脸,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你……你是……”
她脚下踉跄,差点摔倒了去。
景岚瞥着她的脸,略一思索就猜出了她是谁:“怎么?吓着你了?”
她妹妹徐宜宁已经死了,不可能还在世上。
徐淑宁心下稍安,扬起了脸来:“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
景岚这会正恼着呢,管她是谁:“嗯,真不知道这位夫人是谁,擅闯民宅,理当报官,不过……”
话未说完,女人已怒:“虽不在宫中,也身为贵妃,尔等还不跪下?”
跪下?
景岚上前,也是勾唇坏笑:“诶呦,贵妃呢,要不要我满大街给你张扬张扬,说是贵妃不在宫里就这么跑到大街上来啦?”
徐贵妃本来就是偷着出的宫,怎能张扬:“你!”
景岚故意不说破,只是招手叫了护院过来:“青天白日的,竟然还有人冒充贵妃,怕是精神不好,赶紧撵出去了,省的招灾惹祸!”
徐淑宁气的不轻,可一旁走过来的护院可是不由分说,当真来撵人了。
第81章 小辣椒啊
飞身下马; 缰绳交给了府里的小厮。
穆庭宇身上还背着细软,匆匆忙回了院里,小厮看见他; 可是一脸欣喜模样; 他原来走的时候给父亲留了书信了,没想到人才走; 书信就到了穆行舟的手里。他不叫人去追; 府里人只叫进不许出。
是以府院当中; 有两个人都知道他离家出走了。
见他回来; 当然喜出外望:“二公子可回来了; 主子看了留的书信; 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当中; 没有出来呢!”
穆庭宇闻言站住,随后更是加快了脚步往书房去了。
门口没有人; 他上了石阶,站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书房当中,穆行舟就站在窗前,穆庭宇走了他身后,直直跪了下去:“爹,儿子不孝,儿子知错了。”
男人并未回头; 光只是一声叹息:“庭宇啊; 既然走了; 那还回来干什么呢?”
穆庭宇低着头,一味认错:“是儿子错了,儿子知错了,儿子不孝,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兄长,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穆行舟伸手抚额,终于转过身来:“这就是命,庭宇,这就是命,你的命与我是一样的,想当年我上有两个兄长,后来都战死沙场,穆家只剩了我这一股。我与你阿娘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因着她,我坚持了下来,生了你同你哥哥,你阿娘身体不好,不然还想给你添个妹子。你是咱们家老幺,我和你娘偏疼你,你哥哥也是一样的心。可是谁能想到,总归是逃不过一个命,如今你阿娘和哥哥都不在了,中郎府只剩下了咱们爷俩,我恍然又回到了当年……”
穆庭宇伏身磕头,潸然落泪。
穆行舟也是双目赤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同你一样,浑浑噩噩不知该干什么,只能遵从先人的脚步。想我穆王府当年风光,百年来竟然没落成了这个样子,若不是你众位叔伯一起支撑着,真不知道我会不会像你这样,想着逃走,可我的儿,你至少还有逃走的勇气,爹也想了,如果你走了,能逃过这个命,也就罢了,算了……”
少年哽咽出声:“爹,我错了……我错了……”
穆行舟赫然失笑:“从前你闯祸了挨打,怎么打都笑嘻嘻的,不知认错,没想到现如今怎么还知道认错了?所以呢,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穆庭宇心中悲苦,无处倾倒,只是一个劲地说着:“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穆行舟一拳捶在窗棱上面,也是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