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戏精夫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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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本子上写写划划,“鱼是六块零八分。”
张向阳微微皱眉,又把自己的背包打开,“我手里有件衣服,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卖点钱?”
说着就把手里的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衣服。蓝白色格子布,颜色很好看。只是他媳妇非要卖,他心里纵使舍不得也只能作罢。
靳红军没想到他还带了衣服。他就是服装厂的,照理说应该不缺这些,可他那些老家人经常托他带衣服,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也不好推脱,所以倒也没有拒绝,“我看看。”
张向阳见他有兴趣,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这种布县城应该也有卖的,这布非常贵,一尺就要四毛五。我媳妇的手艺很好,你仔细看看,针脚很密实。”
这几天他帮着做家务,他媳妇不是带孩子就是做衣服。这衣服真的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非常不容易。
靳红军摸了摸面料,摊开来看衣服的做工,发现针脚很密实,跟自己身上也不差什么,他侧头问,“这衣服怎么卖?”
“三块五”,张向阳算了算,除了布料要花一块八,还要针头细脑这些也要花钱。
这个价格倒不高,甚至还有点偏低了。靳红军在心里算了算,他还能有赚头,“成,这衣服我要了。”
他侧头看向张向阳,“你媳妇手艺不错啊,她还会什么?”
张向阳想了想,“她还会做鞋子。”
靳红军捏着这衣服想了想,突然有了个主意,“能不能让她帮忙做双跟这衣服同一款的鞋子?”
张向阳被他这想法惊呆了。
“上衣和鞋子同一色,穿起来更好看。”靳红军以为他不懂,忙给他解释。
张向阳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称赞起来,“兄弟,你不愧是在服装厂工作的。”
这种简单的搭配原理,没想到这么土的年代还有人懂这个。
靳红军哈哈大笑,拍了下他的肩膀,“兄弟,你可真逗,我在服装厂上班,还能连这个也不懂吗?”
张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点头保证,“我媳妇做鞋子的手艺更棒。”
这倒不是他胡扯,而是她媳妇已经给红叶和红心各自做了双凉鞋。他看过,那手艺跟前世他穿过几百块一双的内联升也差不离了。
靳红军见他说得这么自信,看了眼手里的衣服,也有了点信心,“如果她手艺好的话,百货大楼卖五块,我也给你这个价。”
张向阳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要?”
“你什么时候方便送过来?”
张向阳想了想,“下周末吧。”一周时间应该能做出来一双鞋。
“那成。”说完,靳红军还不忘嘱咐,“鞋子的尺码你就帮我做37码的。这个码穿的人多。”
张向阳点头应了。
靳红军又在本子上算了一笔账,“衣服三块五。鱼是六块零八分,加起来就是九块五毛八分钱,你自己看看都要哪些票?”
张向阳先是拿了二十斤粮票,一丈布票,两张肥皂票,三张洗衣粉票和两刀手纸票。
靳红军给算了下价格,“一共是十块五毛四分钱。”
张向阳立刻从身上掏了一块钱,“剩下那四分,你再给我两张肥皂票吧。”
他临走前,媳妇给了他二十块钱,让他换好票据之后,直接把东西买回来。
靳红军又拿了两张给他。张向阳把票全都收起来。
靳红军指着工业券看他一眼,有些好奇,“这票可以买许多工业品,你怎么不要?”
张向阳一怔,“什么样的工业品?”
纵使他演过这年代的戏,可他只是个小配角,也就一两句台词的那种,哪里知道太多。他以前约莫听人说过,工业券似乎能买铁制品,其他就不太清楚了。
靳红军耐心给他解释,“能买的可多了,可以买些毛巾,胶鞋,锅,暖瓶,手电筒之类的。”
张向阳有些心动,“我想要两条毛巾和一个手电筒,要多少张工业券?”
“毛巾只要半张就成,手电筒需要两张。”
张向阳又掏了一块五毛钱递给他,“我再买你三张工业券吧。”
靳红军无奈摇头,他倒是成了倒卖票据的了。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工业券不够找同事匀一下就够用的。
办完这事之后,张向阳推着自行车从服装厂家属区出来,直奔着百货大楼。这边的柜台要比供销社大一点,布的种类也比县城多。
像是在乡下卖得很紧俏的麻布,这边却是不怎么好卖。
除了二十斤粮票,张向阳把手里的票全都花光了,钱也花得一分不剩。
他临来的时候,特地带了个麻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这麻袋装得满满当当的。
第 20 章
夏季的阳光充沛,田里的农作物生机勃勃; 抬眼一望; 一片绿色,微风吹过; 青草味沁入鼻尖,让人心中喜悦。
何方芝跨着篮子漫步在野花缤纷的水库边; 只见流水潺潺; 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潋滟; 似一颗颗璀璨耀眼的钻石。低头一看,河水清澈见底,水底下的水草摇曳舞动; 偶尔有一群小鱼绕着叶子嬉戏,水库边上大树的叶子随风摇曳。
这样舒心的日子; 何方芝已经很久没有度过了。
哪怕她穿的是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 吃的是喇嗓子的粗粮; 住的是又热又硬的土炕,她依旧很喜欢现在的日子。虽然现在也要小心谨慎; 可至少她不需要时刻提防别人会害自己。
日子都是比出来的,比起前世那精致无比的生活,她宁愿过现在这种生活。
她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档过来水库这边找草药。
看了眼太阳; 想着很快就要上工了,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准备回家。
她沿着河渠往西走; 远远就能看到掩映在绿树丛中的村庄若隐若现。
何方芝走到一半的时候; 迎面碰到一个男人正飞奔着往这边跑,她微微蹙眉,觉得这人可能是来找她的,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
“方芝姐,可找到你了。”赵志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老远就冲她喊。
看到是他,何方芝心里一喜,“你是不是找到人了?”
赵志义点头,“找到了。前天晚上,我去找明秋,听她说魏玉红不在知青点,就觉得这人有问题。我昨晚一直在知青点外守株待兔跟踪她。可让我发现那男人是谁了。”
何方芝两眼放光,“那男人是谁?”
赵志义得意地昂着头,“我让你猜,你一定猜不到。”
何方芝呵呵笑,她在这里认识的人都不超过十个。她猜个鬼哦。
好在赵志义没有一直吊着她,见她不肯猜,直接给她解惑,“是红旗生产队的,听说他家里给他找关系在县城找了份临时工,娶了个城里媳妇,他脾气不好,跟他媳妇老吵架,两人正在闹矛盾。听说他现在每天都要回生产队,谁成想居然跟魏玉红扯到一块去了。”
何方芝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都开始往外冒汗,她眼巴巴地瞅着赵志义,“那两人到了什么程度了?”
赵志义有些窘,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已经……已经那个了。”
昨晚听了一夜的壁角,他差点流鼻血。
何方芝双掌相击,忍不住弯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替原身报仇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围堵他们。”
赵志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可他们约的都是荒郊野外。我一个人也逮不住他们。”
何方芝微微蹙眉,“你可以把我男人叫上。”
赵志义猛地一惊,惊讶地看向她,“这……”
“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吗?你叫上他才不会让人生疑。”何方芝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她还有一重考虑,以张向阳和魏玉红的关系,如果他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肯定气得不轻,到时候追两人会更用心。
赵志义自从在未来媳妇和好兄弟之间选了未来媳妇,他就有点不敢面对好兄弟,现在听她说要让他去找张向阳,他心里就有点突,还想垂死挣扎,“能不能换个人?我觉得我大哥这人也挺好的,他干活是把好手。”
何方芝蹙眉看向他,“那你以什么理由让你大哥大晚上不睡觉,跟你跑到荒郊野外捉奸呢?”
在这边生活了一个多月,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别看表姐总喜欢管她家的事,那是因为表姐心疼她,总担心她受张向阳的欺负。本质上表姐不喜欢管别人家的闲事。毕竟热闹看多了,可是会得罪人的。
大多数人信奉的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志义的大哥肯定也是如此。捉奸这种事,干了又没有奖励,何苦折腾?
这?赵志义有点词穷了。想到大嫂一直跟他不对付,尤其他总是拿家里的粮食给明秋吃,大嫂总是对他阴阳怪气的。如果她知道他让大哥跟他去捉奸,一定会骂得他连头也抬不起来。
赵志义也是到今天才发现,他除了张向阳,居然没一个能信任的朋友。
他抿了抿嘴,有点垂头丧气,“好吧!”
何方芝叮嘱他,“这事,你别让他察觉跟我有关。”
赵志义一怔,看着她的眼神颇有几分不解,“为啥不能告诉他?难道你还想离婚?”
阳哥现在已经是工人了,每个月有三十三块钱的工资,方芝姐干啥要想不开离婚啊?
何方芝见他误会了,忙道,“不是离婚。而是我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
除了赵志义,这生产队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目,都以为她是一朵任人蹂|躏的小白花,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
如果他们知道她居然也会算计人,很难不怀疑她的身份。
毕竟原身可是被张向阳磋磨了四年之久,都没有反抗。突然有了心机,不是很奇怪吗?
赵志义做事认真,脑子却不够灵活。否则也不会在她救了李明秋之后,就一根筋地想要报答她。
赵志义微微叹了口气,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这样不累吗?”
天天带着两副面具。
何方芝往前走,“如果你像我一样差点把人打死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赵志义还能说什么。心里默默替自己好兄弟祈祷,可千万别再作死了。
两人正一左一右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突然一抬头,看到一个男人往这边走。
赵志义担心被人看到说闲话,忙拐进旁边的小道去了。
何方芝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发现来人居然是张向阳。
他看到她的时候,还往刚才那条小道上瞅了一眼,“刚才那人是谁啊?”
何方芝笑了笑,“是你那好兄弟,赵志义。我们刚才在路上碰到,他说找你有事。我说你不在家。”
张向阳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有些奇怪,“那他见到我,咋还跑了呢?”
还能为啥?因为他刚才没认出是你呗。何方芝笑了笑,“他说还有事要办,等会儿来家找你。”
张向阳点了点头,想起刚穿来时赵志义说的那些话,就觉得那人挺不靠谱的,他侧头看向她,“赵志义那小子不是个东西,你以后可别搭理他。”
何方芝眉头一锁,心脏跳得飞快,有些讶然,“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该不会是发现赵志义干过那些事吧?
不!她叮嘱过,赵志义打听两人的事情,没有一次是从张向阳本人口中听说的,而是通过魏玉红的朋友。
所以他应该不会猜到赵志义背叛了他们的友谊。她真是糊涂了。
张向阳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