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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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房的设计让李墨晗大开眼界,入门是抱夏,两侧是榻,上面没有放东西,待入住后,可以放些软垫,矮桌。
穿过檐廊,进入后,是左右的小房间,中间是可以待客的桌椅,左侧是书房,右侧是卧室,两边都有后门。
她走进去,就看到书房里还有些东西,剩余的纸都是最好,砚台及毛笔已经不在了,怕是那都是然郡王用着顺手的,随身携带。
整个书房里都没有书,连一张有着字迹的纸都没有,怕是他走时不想留下痕迹。
再去卧室,一进去,竟然看到墙壁上镶嵌着一个穿衣的大镜子,竟然极为明亮清楚,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感叹:人活三世,越活越丑。
其实她自己摸过自己的骨骼,精通易容之术的她知晓,骨骼对人的面部起着很关键的作用。她的骨骼生得很好,脸上胖,却都是肉,骨骼不大,瘦下来怕是一张瓜子脸。
她的鼻梁也不塌,嘴唇也薄薄的,眼睛还是杏仁眼,只是脸太胖,让眼睛成了一道缝隙罢了。
她知道,她瘦下来会很好看,所以她不担心。
这个时候,李诉柯也走了进来,左右看,随后问李墨晗:“之前然郡王就住在这里吗?”
“嗯,我记得大门。”
“这里居然是他住过的房子。”
“他走了一段时间了,为何才送?”
“听说这是他的意思,安排了孝亲王府的家丁,在你回家的时候,再送到我们府上,也是想让你第一时间知道,外加,担心直接给了你,你弄坏了吧,交给家里稳妥些。在你离开孝亲王府的那天,家丁比你走的都快,竟然是比你先到李家的。”
“哦……”她应了一声,恐怕,然郡王是故意的吧。
惠姐儿一进屋,就问了一句:“二哥,那个然郡王俊不俊?有你俊吗?”
“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居然问这么不害臊的问题!”李诉柯义正言辞的训斥。
“看来是比你俊你不好意思说。”
“我跟然郡王不一样。”
“二哥是书生的俊,然郡王是将军的俊。”李墨晗在这个时候说道。
“你就知道这么形容人是吧,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
“才不是呢,上次寺庙里,然郡王,就是。”
惠姐儿理解了半天,才惊叫了一声:“我是天啊,上次我们在寺里碰到那群没规矩的,居然是然郡王的人?!”
李墨晗点了点头。
惠姐儿当即大惊小怪地尖叫着出去,跟洛氏说这件事去了。
看着惠姐儿这般没个稳重的样子,李诉柯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墨晗却笑得很开心,这个三姐可真有意思,一直保持下去才好呢,就怕日后因为其他的什么,不得不改变了。
最后,这里还是被洛氏挂出去,决定租出去,处理好了,才一家几口回了李家。
一进去,洛氏就被叫了过去,一家大人商量事情,几个人便去了李墨晗的小院子,去张罗药柜。
洛氏是晚间才出来的,出来的神色并不好看,李墨晗也是第二天,才听惠姐儿念叨:“祖母居然不走了,还准备在我们家里住下来,还想住在通亮的房子里,对玄武位的房子不满意!”
“那怎么办啊?”李墨晗忍不住问。
“一般长辈,不都是住在玄武位的房子?母亲跟父亲住正房,院里的二房位是姨娘住的,三进院里的房子,是给我们几个姐儿住的,二哥他都是住在外院青龙位置的房子,素净,方便他学习。”
“对呀!”
“祖母不乐意,说玄武位置的房子,之前被下人住过,院子里破败,还有股子味道。”
“可以翻修啊!”这事小孩都懂。
“母亲也是这样说的,但是祖母还是不开心,说是想将临院那个二进的宅子买了,把墙通开,把咱家的院子弄大些。偏偏这样决定,还决口不提是谁出钱买这个宅子。”
李墨晗这回明白了。
秦氏想留下来住,却嫌弃原来的那个房子,翻修也不喜欢,就想将隔壁的房子买下来,给她弄成她的院子,这样她也算是有自己的小院子了,不像玄武位那样,邻近后门,跟下人的房子靠得近。
其实也不怪洛氏这么安排,最开始,也没打算跟长辈一块住,这秦氏要住下来,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买宅子也可以,但是秦氏不提钱的事情,李暮秋也没什么钱,想买宅子,就得洛氏用嫁妆贴补。
孝敬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秦氏儿子没能耐,当官的那些钱,都不够养活一家人,还是洛氏管理一些店铺,赚的钱一块才够用。
洛氏给自己的孩子花钱,是极为大方的,可是给秦氏……
秦氏本来就对洛氏不好,家里有给秦氏的房子她还不住,就要买房子,买房子还得洛氏拿钱,洛氏自然是心里不痛快,可是拒绝吧,怕是会落个不孝的名声。
秦氏在柳州就到处闲言碎语大儿媳妇不能生养,人也善妒,弄得大儿媳妇抬不起头来,若是再说洛氏的不是,洛氏八成也只能哭鼻子了。
李墨晗想着,洛氏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会破财免灾吧,不然,洛氏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我知道了。”李墨晗说了一句,手中摸着洛氏新给她买的棋盘,抿唇一笑。
第26章
在秦政跟独孤无影汇报府中情况的时候,她特意多瞧了他几眼。
见到她时,他需要脱下头盔,低眉顺目,不得直视她。
他有着不苟言笑的面容,三千发丝浓黑如墨,被整齐的挽起用银灰色的发带系着。那狭长的眸子好似包含了整个苍穹,却沉寂的有些恕K侨粜ǎ咄Φ谋橇涸鎏砹擞⑵齑奖〉美骱Γ扰拥幕挂追帜坌谱藕苁怯腥ぁ�
她走到他的身前,俯视跪在身前的人,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他依旧垂着眼眸,微微抬起下巴。
“长得的确不错。”她出言戏弄。
他也真是有几分傲气,从军男子最不喜的,就是旁人用样貌评价他们。他们要的是军功,要的是战绩,可夸他骑□□准,可赞他武艺精湛,却不可说他长得不错。
于是,他竟然当着皇太后的面,皱了眉头。
她被引得大笑,最后让他出去。
这里的确太无聊了些,让她烦闷得厉害,不知为何,没事就喜欢逗弄这上将。
比如,在禁军站岗的位置,故意饮酒作乐,当着他们的面嬉闹,有意无意地撞他们的身体,他们却只能立即恢复姿势,目不斜视地站岗。
她会走过去,将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问道:“不知上将可否帮本宫试试这酒是否有毒?”
他不假思索,直接伸手取来,一口饮尽,将杯子递还回去。
谁知,她竟然继续用他用过的杯子饮酒。
他深知这有所不妥,却不敢开口。
后来,叫来舞姬跳舞助乐,偏去问他:“这舞跳得如何?”
他瞧都不瞧,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她“咯咯”地笑,面色红晕,竟然是难得的欢乐,也不知是因为这舞好看,还是这酒好喝,又或者其他的什么……
待人散了,她突然起身,遣了其他的人,独独留下他。
已经入夜,硕大的花厅已经挂上了灯笼,发出桔黄色的光亮,却没有天空中的上玄月来得明亮。
她甩着广袖,在场中起舞,比之舞姬,没有那种媚态,多了许多洒脱。她是潇洒的,动作挥洒间没有丝毫拖沓,甚至有几分豪爽在其中。
她学过舞,这是大家闺秀都会学一些的,她进入后宫,为了不淡了宠爱,也曾努力练过,如今就算到了如今年纪,依旧游刃有余。
他本想继续站岗,怎奈场中仅剩他们二人,他不明皇太后的意思,便有些不安地看了几眼,谁知竟移不开眼睛了。
皇太后并非绝美的女子,却有着脱俗的气质,此时略微醉酒,面色潮红,却是笑着的,银铃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让他不禁感叹,一代宠后,果然名不虚传。
但,也仅是如此罢了。
他哪里会对一个可以做自己母亲的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秦政态度摆得端正,却不证明独孤无影会放过他。
她不喜欢那些面首谄媚的态度,她偏喜欢这种榆木疙瘩,戏弄起来更有意思。
于是,她开始戏弄他,甚至拎着自己的布兜问他:“这绣工如何?”
就算将他弄得恼怒,他也不敢发作,只能气红了脸颊。
她就喜欢看他这样,还凑近了,依偎在他怀里瞧。
狂风暴雨、几万敌军也不能让他退后一步,今日他却退后了一步,甚至瞪了她一眼,让她诧异了好久。
她觉得有趣,又凑过去,在他的脸颊轻轻地嘬了一口,便转身跑了。
这是第一次让秦政慌了,他意识到了不对,甚至有了请退的想法,让人出去打探宫中可有让他调换的位置。
这消息,还是让她知道了。
这日,皇上派人送来了贡品。
她挨个瞧了,最后选了几颗糖果到了秦政身前,剥开糖纸,问他:“要不要尝尝这糖果甜不甜?”
这乃是贡品,他不敢碰,便拒绝:“属下不敢。”
她耸了耸肩,一副失望的样子,将糖送进了自己的嘴里,随后夸张地赞道:“好甜!”
他依旧一动不动,毫无表情。
她扭头去看他,又朝他走了几步,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却也碰不到他的下巴,他也跟拼了命似的,死也不肯俯下身来,腰杆挺得笔直。
“低头!”她命令。
他不动,带着一丝决绝。
“你敢不听令?”
他瞳孔一颤,最后还是低下头,接着,就感受到了她柔软的唇,以及送入他口中的糖。
真的很甜。
殿中的人无需吩咐,纷纷退了出去。
“可甜?”她问。
谁知,他竟然直直地跪了下来,不敢吐了糖,却梗着脖子回答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属下……不愿做……只好请辞。”
她知道,她今日这举动,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她当即暴怒,抬手就要打他,却看到他满脸的毅然决然,怕是就算今日她将他处死,他也不愿意做皇太后的面首。
这是他的硬气,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理念,绝对不做那种恶心的男人。就算做军人需要风餐露宿,战死沙场,也是死得其所。做了面首可享荣华富贵,他却不屑。
最后,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也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回身到了美人榻前,大杯饮酒,一杯接着一杯。
她清楚地意识到,她不舍得这个人离开这宅子。
而秦政,怕是再也不愿意留在这宅子了。
于是她借酒消愁,喝得大醉,然后她走到他的身前,蹲下身来,却有些身体不稳,靠在他冰冷的兵甲上,喃喃自语:“为何要……离开我……”
是我,而非本宫。
她是真的醉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难受,只觉得如何躺都不舒坦,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冰冷的兵甲。
她看过去,秦政依旧直挺挺地跪在原地不曾动过。
而她呢,横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