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贪虎视,娘子跟我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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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鬼魅面具的男人阴测一笑,人啊,果然都是贪生怕死的动物。任是谁,都一样。看着那个黑衣人拖着自己死去的同伴脸上惊恐的表情,黑色邪魅面具的男子笑得更为肆无忌惮了起来。
望月国。皇都。国师府内。
老管家已经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三个时辰了。
下人们围在老管家的房门前,各个不知所措,各种猜测被摆列出来又全数推翻。
就在大家乱成一遭呈焦灼状态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向来和蔼可亲的老管家动了怒,“都无事可做是不是,该干嘛干嘛去!”
一声怒吼,人群果真是散了。
但还是有人看到了老管家微红的眼眶。
于是,这一日国师府内有这个一个说法在下人们之间心照不宣——年轻时候和老管家定情却失散了的那个女子,如今派人送来了书信,言她一生未嫁也没盼得良人归来娶。
如此破绽百出的俗套剧情,众人偏偏却是都信了。可谓是,要多狗血有多狗血,要多无厘头有多无厘头。
国师府内的书房中。
老管家将拇指上戴着的扳指取下来,指尖儿循着章法一按,通透的玉扳指竟是凭空打开了。中空结构,置有一枚细小的黄铜钥匙,做工精细,可见一斑。将那一枚细小的黄铜钥匙放在纹络繁复的手心之中,良久过后,老管家方才是轻吐了一口气。
小主子二十一岁命中有大劫,最终还是应验了。此前所做过的所有规避,全是枉然。
老管家回想起来主子当年的嘱托,说小主子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必有一劫,捱过去会顺心顺意。若是捱不过去,天星紊乱,天下大乱,四海颠覆。
捏着钥匙的两根手指稍一用力,便是发出一种细微且尖锐的声音来,并不聒耳。此音可传千里,若非是特意训练过的人,是绝对听不到的。老管家发出这样的信号,所接收之人,自也非凡人。
二十一年了,终归还是抵不过命理的捉弄,还是,要召唤他们出来了。老管家身体微微地后仰,那张饱经岁月风吹日晒的脸上,尤显沧桑。龙家的使命,自望月开国以来便是护司家周全。龙家和司家的契约,有起始时间,却无终止期限。当然,这一些是司懿轩所不知道的。因此,若非万不得已别无他路可走,龙家是绝不以真实身份现身的。
而他,作为龙家的当家人,天下苍生从来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司懿轩。这世上的事情,对于龙家而言,除了司家,任何一桩都是闲事。
龙家的传奇和神秘,是江湖上所没有记载的。最主要的是,自龙家和司家契约生效的那一日起到如今,召唤令都没有启动过,这是第一次。而龙家真正厉害的人,从来都不是一家家主,而是其下的——四大法王。他们神出鬼没,无踪可循。但是龙家传人到了老管家这儿,就不同了。
老管家抿嘴,这么多年,过惯了寻常的日子,他都快要忘记了自己龙家家主的身份了。
追随小主子这么多年,五行八卦之术他也是略通一二的,从昨夜星象上来看,这天下,势必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呢。
唉,受苦的还不是他家小主子啊。
命理中人,避之不得。
“管家,管家……”张利一路小跑着喊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爷平时都是可以教育你们的。”负手于身后的老管家按捺住心下的烦躁,面色严肃地说道。
唔,自从老管家得了他年轻时候定了请却又失散了的女子的书信之后,脾气果真是变差了呢,张利这里想着,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分毫,“管家,门外有个姓洛的姑娘,说要见我们家国师大人。”
老管家心想,小主子这烂桃花还真是处处开时时开啊。摆摆手,对着张利说道,“打发了,就说国师不在家。”已经够闹心的了,哪里还够得上招呼小主子的这些个桃花。
“得嘞。”张利得令,转身还没有跑出去三步,就被老管家叫住了。
“等等!你刚刚说,那姑娘姓什么?”
张利不解,挠着头发随口一说,“洛啊,因为这姓极少听到,所以小的记得格外清楚。”
老管家眉头蹙起,这姓,确实是够罕见的,够极少听到的。得,还是一个非见不可的主儿。郁结在心中百转千回,老管家烦躁,就没有一件顺心事。
“把人带进来吧。”老管家继续自己的经典摆手动作。
张利更是摸不到头脑了,不是让轰走吗,怎么又带进来,再度感慨,他们和蔼可亲人见人爱的老管家,真是转性了啊。
。。
第八十八章桃花是青梅?(必看)
“洛姑娘,您里面请。”张利躬身行礼。
那名洛姓女子,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尔后旁若无人的直步向国师府内走去。
张利向身旁的兄弟使了一下眼色,这姑娘是什么来历啊,够傲的呀。想人家似锦公主来这儿国师府,都是客客气气的。
那兄弟摊摊手,表示也正纳闷儿着呢。瞧着这姑娘天香国色,就是脾气不怎么好啊。
洛青心一路向里走去,也不是没有觉察到府内人员落在她身上的探究和猜疑的目光。只是,既然已经到了国师府,旁人的眼光,都是虚妄了。心中还是忍不住有声音响起来,原来这就是司懿轩的府邸啊,他原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生活的啊。
老管家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向着他这边走过来,定睛一看,倒确实是有洛家人几分神色,打眼一看就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心下了然。
“管家。”洛青心大方地行礼,目光不偏不倚,与老管家对视上。
老管家也不便再拿乔,“洛家小姐不是?”虽是疑问句,但是心中早就已经是有了答案。
“正是青心不假。”洛青心不卑不亢地答道。好在,司家还是念及与洛家的交情的。
老管家似乎是想起来往年的旧事,面色终于是有了几分的松动,“想当年,我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才到我腰间。只如今,已经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啊。”那个时候的他,随着老主子去洛家拜访洛家家主,正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洛青心。如今回想起来,不免感慨,他现在都是一个糟老头子了呀。
“是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是多年。洛青心依旧是施施然,双手却是向前挽上了老管家的臂膀,“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管家爷爷的身子骨还是这么的好。”
老管家呵呵笑了两声,“比不上当年了,近两年愈发觉得力气不足了,老啦老啦。这不,要不是洛姑娘你刚刚扶住,说不定现在就摔地上了呢。”
洛青心也不多言,只是淡淡的笑着,似乎老管家说什么都是与她无关一样。
洛青心如此淡漠的模样,倒是让老管家想起来了怜卿。老管家不动声色,这洛姑娘,怕是要比小姐的性子,来得还要淡漠吧。好在,这姑娘的心还是没有完全紧闭住的。阅人无数的老管家,如是想着。
“你爹娘还好吧?”虽知洛青心这么多年之后只身一人来国师府寻人,也是猜到了洛家或是出了什么事。毕竟是不知底细,老管家还是谨慎却不掩饰地开了口。
明显感觉到了手下一僵。老管家心中的小九九更是明了,也不着急,等着洛青心开口。
“爹娘已于一个月之前去世了。”女子清幽的声音,听上去飘渺不定。
也听出了洛青心极力掩藏的哀伤,老管家不免感慨起来世事无常,“到了国师府就是到家了,来,跟管家爷爷讲讲,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老管家及时扮演了一个慈祥老者的角色,人老了,恻隐之心也是不自觉地多了起来。
随着老管家和洛青心的身影进了客厅,国师府之内,又是刮起了另外一阵风。
年轻时候和老管家私定终身的女子,原来怀了老管家的孩子,这不,那女子去世了,女儿找上门来了。老管家那回忆往事时候的恍惚表情,也是被“目击者”看成了思念逝去心爱女子时候的动容。
八卦啊,年年有处处有。
就是今年国师府格外多。
当那些疼痛的过往,在老管家的面前被揭开的时候,洛青心也没有觉得难堪。你看,伤疤揭开来,也不是一件难事。
老管家面色严肃,几十条人命,一夜之间全被毙命,妇幼皆不放过,这究竟是有多么大的血海深仇啊。而且,洛家,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搬到的啊。多事之秋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管家悱恻,“洛姑娘先安心在这儿住下,单就洛家和司家的交情,这事司家也是绝非不会坐视不理的。”
老管家将司家和国师府分得清明。小主子这国师的身份着实敏感,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凡事都要谨慎再谨慎。而司家这身份就不同,只是与洛家有着老交情的非朝廷人员罢了。虽说,司家的背景也是不可小觑的。
“多谢管家爷爷。”洛青心脸色发白,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懦来。
老管家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叹一下,到底是洛家的人,没有给洛家丢脸。
“管家爷爷,轩哥哥呢?怎么不见他人?”终于,洛青心还是问出了口。那个盘踞在自己的心口,十年有余的翩翩少年,如今不知是怎样的俊朗英气啊。也曾听说过,十五岁坐上这个位置的他,受尽了人间辛苦。等到成年,依旧未等来他的花轿红盖头。如今家破人亡,就这样风尘仆仆地赶来找他,是唐突了吗?
老管家面色无恙,“小主子外出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啊,洛青心免不了失落。
老管家将洛青心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失落看入眼中,“洛姑娘放心,洛家的事情,老朽这就派人去彻查,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洛青心起身行礼,“多谢管家爷爷,青心在此谢过。”
老管家也不推脱,待洛青心行礼过后,方才是客气了几句。这个礼,他就代小主子受过,毕竟,司家不欠洛家分毫,哪怕是当年的交情,司家也是早就还清了。如此一来,先不论洛青心在出事之后来国师府求助合不合理,单就洛青心对小主子所抱有的那份私心,他也是不得不小心应对的。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小主子啊小主子,你年少时候惹下的桃花债,人家上门来讨了,你倒是自己回来打发了啊。
“我让人打扫一间厢房出来,洛姑娘就当这儿是自个儿家。有什么姑娘家缺的,就跟李嫂说一下,遣人去买。”
洛青心微笑,倒也不拒绝。
“李嫂,”老管家呼道。
被唤作李嫂的中年女人,领着洛青心去厢房,一路上倒也是熟络得多。李嫂是个人来熟,但并不代表着心思不缜密,听着洛青心有一句没一句的答话,心中有数却也不多说。不自觉地,就拿这儿洛青心和怜卿做起了比较来。结果毫无意外——怜卿完胜。
“洛姑娘,您就住在这儿吧,昨日才刚打扫过的,”李嫂推开房门来,“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就行,您看看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并让人给你换了。”
洛青心环顾整个房间,甚是满意,“这样就很好了,麻烦你了李嫂。”
李嫂摆摆手,继续自己一贯的豪爽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