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秀 作者:看海的羽儿-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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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时节起,莫莲萱便得了莫老夫人的恩典,每月都有一天,可以带着丫鬟妈妈,张山师徒,往寻香苑去看帐打理生意。
这也是锦嬷嬷的建议,说是这学东西,也要讲究一个活学活用,只一味的死记硬背,怕是效果不佳,莫莲萱既然已经有了一间上好的铺子,不如就让她拿这个来练练手,这以后,打理起自己的嫁妆铺子来,也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因着这么些个事情在前,所以才有了莫莲萱现今身着男装,光明正大的往寻香苑而去的好事情。
莫莲萱坐在马车上,喝着温热的牛乳,觉得要是都能像最近这小半年的日子,那可真心过得不错了。
只不过她这里念叨着万事大吉,这祸事离她却也就不远了。
这不,本应该顺顺当当的大路,却是因为有匹马发了疯,撞死了人,整条南园街都被封了,一时间外间很是纷乱吵闹。
莫莲萱听了连三的禀报,想了想便言道:“既然大路不通,那便走小巷吧,这大白天的,走哪里倒也都无妨,反正时辰还早,无非是耽搁些时间,绕个远路罢了,咱们今日本就只去寻香苑,倒也不怕费时间。”
有时候世上的事情,偏生他就那么的巧,本来除却大路,还有三条路都可以到多宝街,可连三偏偏就选了松纹巷这条路,也注定了莫莲萱这一辈子,她都别想能安宁的下来。
莫莲萱在连三调转马车,开始走的路时,便悠然自得的拿着一本异人传在瞧,这还是殷子晏知道她不爱看讲经据典的书,特意买了好些坊间的话本给她送了来的。
什么江河游记,精怪故事,名人轶事的,都挺全乎,她现今看的乃是一本讲江湖侠士的,这里面的侠士个个高风亮节,恩怨分明,且还一身好本事,孤身只影的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潇洒自得的日子真真是羡煞旁人。
就在莫莲萱看的最起劲的时候,马车是戛然而止,而且外面还传来了刀剑的响声,莫莲萱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走的这一条路上,都不会有铁匠铺子,因为铁匠铺子都在南城,官府统一管制,这边压根没有。
莫莲萱瞄了一眼手中的异人传,探出身子便把帘子掀开了,这掀开一看,可不外间正打得热闹?
好在今日带出来的是经过战乱的胡妈妈,朵儿,还有张山和赵能,就连连三,都是看的津津有味,没一个瞎乱叫嚷的。莫莲萱心里暗笑,也是用目去瞧,觉得心跳有些开始加速了。
只见左边房顶上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围着两三个人奋力绞杀,这被围杀的三个人中,有一位男子,身穿青袍,站得远看不见面目,但那股子气势,却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而他身边那两个短装打扮的仆从,更是忠心护主,悍不畏死,一直用自己的身子替主子遮挡,两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却还是仿似没有受伤一般,依旧舍生忘死的打斗。
莫莲萱的话本子看得多,再加上以前东飘西荡的时候也没少看,自然知道这青天白日里,穿着黑衣蒙着面的,那肯定不是好东西,她这细心观看的时候,这三人中又有两人倒地,从屋顶翻了下来,剩下那位青袍的少年,也是几处受伤,怕要不行了。
莫莲萱本想看戏,不要多管闲事,说不准这就又给自己家惹了麻烦呢?
可掉下来的那两名仆从里,还有一人未死,他见到马车,边挣扎着爬动,嘴里还奋力喊道:“救命,救救我家主人,求您了。”
莫莲萱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莫伟良那个狗杀才,暗叹自己当日怎么就没有这样忠心的死士,就跟了一个胆小怕死的赵二狗!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能有这般死士的人,想必还是值得救的,莫莲萱终是没有忍住,喊了声:“救人。”
她这车旁边,那几个人等的都快急死了,这才得了主子的一句话,只见张山瞬间便上了屋顶,连山也从车底抽出一副弓箭,连射三四箭,箭箭都没有走空。
莫莲萱被连三这么一都弄,手都痒的不成,真是恨不得自己也能站在车辕上,潇洒威风的射下来几个歹人,要知道,连三虽然箭箭见血,自己却是能箭箭毙命的!
☆、第一百零九章 太子心小瑞王难(十五张粉红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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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群黑衣人甚是古怪,一见来了援手,也不恋战,还能动的几个纵身便跑的远了,而留下的,本来还在捂着伤处挣扎,但不大一会便都不见了动静。
莫莲萱知道这次虽是救了人,但却也惹下了大大的麻烦,这两边的皆是死士,没有一个是怕死之徒,这说明他们身后的主人,也没一个是等闲之辈。
她今日坐的马车上那可是有镇北侯府的徽记的,自家祖父特意画了一个长着翅膀的老虎,因为他老人家的字乃是飞虎,这满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就因为镇北侯府出了这么个玩意儿,京城里但凡有些家世的,都会请人给家里弄上这个东西。
那可真是从天上飞的到水里游的,从花草树木,到鸟雀虫兽,那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曾经还有为徽记相同大打出手的,大约也只有一家的徽记没人敢动脑筋了,那就是皇族的飞龙徽记!
想到这些糟心事,莫莲萱突然重重的把手里的异人传扔到车角,沉声言道:“赵能,喊张伯留下伤药,咱们走了。”
连三听得莫莲萱吩咐,没事人一样,将手中的弓箭弯身放回原处,拿起马鞭一挥,刚还威风凌凌的弓箭手,这会就又变回微微驼着背的马夫了,他甩了一记响亮的马鞭。赶着马儿便往前行去。
房脊上那个青袍少年,手中拿着张山递给他的一包上好金疮药,看着远处奔来的卫侍,虽是满身鲜血,却是傲然挺立,看着渐行渐远的镇北候府的马车淡然微笑。
那几道身影到他跟前纳身便跪,口中俱呼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瑞王严责。”神情俱是内疚严肃,显见与瑞王的感情不同一般。
却原来这位青袍少年,正是当今圣上的第十一子。是已故刘贤妃的儿子。刘贤妃驾鹤西游之后。圣上怜他年幼无人照顾,便将他给了吴淑妃抚养。
这也是看吴淑妃膝下空虚,深宫的女人,再是得宠的。也还是很寂寞,吴淑妃倒也很是喜欢这个聪明爱笑的十一皇子,后来两人渐渐也处出来了真感情,倒像是真母子一般。
等十一皇子到了戴冠的年纪,圣上便封了瑞王,赐了王府,也算是立府开衙的正经王爷了。
他最近很是帮着圣上做了几件差事,件件都很是出彩,得了好几回圣上的亲口褒奖。正是圣宠正隆的时候,偏偏就有人敢顶着风头来刺杀皇子,这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只听瑞王沉声吩咐道:“阿水跟着那辆马车,若不是他们出手,本王今日怕是真的要吃大亏。你们几个看看咱们的人,还有没有能救得,但凡还有一口气都不许舍弃,就近在医馆里救治,已经死了的带回王府,等我安置。”
众人齐声应下,这都井然有序的分头行事,还有两人留下带着他下了屋脊,上了刚缓缓驶进巷内的一辆双辕马车上。
随着这辆马车的前行,这屋脊上和地上的人都被搬走,就连血迹都被人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这条巷内,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一丁点打斗过的痕迹,彷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影似得。
莫莲萱并不知道后头发生的事情,她此时的车架已经到了多宝街,这会心里也正在暗自埋怨自己多事,看那人最后还能直直的站在屋脊之上,想必是未尽全力,留有后招,那里用的上自己多事?
但刚才事发突然,她又看书看的正激动,这种对侠义之士的向往,让她有些热血沸腾了,说到底,这莫莲萱,就不是一位真正温柔的大家贵秀。
她的血液里充斥着对鲜血的渴望,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光看她前世里将诺大个京城,都折腾的不轻,就知道,她是充分遗传了莫老侯爷的好战本性的。
直到马车从旁边的巷子,进了寻香苑的后门,莫莲萱这才长吁了一口浊气,瞪着紫鸢赌气的说了句:“以后不许他再送话本子过来,真是害死人了。”
紫鸢低着头直笑,也不搭话,只是恭顺的扶着她下了马车。
莫莲萱在地上刚一站定,便是极为洒脱的,打开了手中的沉香木折扇,这扇面还是殷子晏亲手给她画的呢,是一副高山揽枫图的缩小版,不过殷子晏却在山边添了两抹身影。
只是依稀可见一男一女罢了,这一对人应该是画的殷子晏和莫莲萱两人,就为这个,不懂画的莫莲萱却甚爱喜欢这柄扇子,只要身着男装,那就必定要拿在手中的。
莫飞霞现今和莫莲萱两人处的熟了,也不在门口候着了,莫莲萱带着丫鬟妈妈,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只见客厅的门大开着,莫飞霞正盘腿坐在罗汉榻上看账呢。
见了莫莲萱,忙下了榻,趿拉着地上那双绣着牡丹花的紫色绣花鞋,笑意盈盈的对着莫莲萱插花拂柳般的拜了下去,口中戏言:“奴婢参见莫公子,愿公子前程似锦,娇妻美妾满怀,妾身愿烹茶待之。”
莫莲萱笑着用扇子在她的肩膀上,轻点了几下,就柔声言道:“美人儿不必多礼,爷好生不舍,快快起身吧,别一会弄疼的腿,让爷心疼啊。”
莫飞霞那是风姿万种的站起身子,两人皆是相视而笑。
莫莲萱吃着朵儿刚奉上的热茶,随手用银钗叉了一块甜瓜在嘴里轻咬,只觉的满嘴脆甜,十分的爽快。
最后是不由得赞叹了一句:“除却云三整日里给咱们寻香苑使小绊子不提,这丫头做的别的事情,我都看得上,这明明大热天里才能吃得玩意,她偏偏就这会子弄了出来,也难怪满京里的人都奉承她,说她是送财仙女呢。”
莫飞霞倒是不赞同,她当日里没少受作难,又不能真刀真枪的去杀,只能憋着气装可怜掉眼泪,好不窝屈。
她一边吃着甜瓜,一边叹道:“一两银子一个这般的小瓜,这简直就是明大明的抢钱,这女人肯定有问题,常人若有她一半便了不得了,可她却像是没有不会的东西似得。”
莫莲萱顺口接了句:“她不会武功,是个正牌娇滴滴的大小姐。”
主仆俩忍不住又是一阵子大笑。
莫莲萱这边与莫飞霞主仆俩,吃着甜瓜聊着云三小姐,莫飞霞还顺道问了问莫莲萱的飞云袖,最近练得怎么样?两人说着说着还比划起来了,那可真是相谈甚欢。
而离她们七八条街的安泰街上,瑞王殷宏远正赤着上身,让王府里的御医常礼善帮他处理伤口,在他的右边临窗处,摆着两对铺着樱草色绣如意云纹的官帽椅。
这会正坐着两位穿着文士袍,年约三四十的文士,两人一边小声谈论着什么一边悠闲的品着茶,这满屋的血腥味,对他们俩也没有半点影响。。
而殷宏远的面前,却跪着一个灰袍短装打扮的仆役,却正是先前尾随着镇北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