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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男主他人老-第13部分

小说: 男主他人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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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两人沿着江岸缓缓地走着。

    江畔的垂柳早已抽青吐绿,柳枝低垂,东风乍起,风神摇曳,映衬着江面的柳影。

    江风吹得荀桢袍袖飞扬,眼前的人隐隐和画中的年轻荀桢重合了。

    “先生会吹叶笛吗?”此情此景,使王韫突然想到了画中那个吹玉笛的少年。

    她本是随口一问,万万没想到荀桢真的微微点了点头,““曾经和牧童学了一些,小友想听吗?”

    “先生若是方便,自然是想听的。”

    “那我便献丑了。”荀桢弯了弯唇角,抬手便扯下了头顶上的柳叶。

    王韫兴致勃勃地看去。

    荀桢手指灵活地把碧绿的柳叶对折,折好了,他双手捏紧了柳叶,横放在唇下,换着角度试吹了两下,柳叶顿时发出了清脆短促的声音。

    斑驳的日光细细碎碎地撒在他青衫上

    微风拂过,吹来了清远悠长的乐声,荀桢阖上眼,乐声如流水从唇间宣泄而出,好似清明雨后,牧童赶着牛的吆喝声般清幽干净。

    王韫静静地听着,心头升腾起了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这声音她在哪里曾听过一样。

    天桥卖艺的那里吗?

    不……不是……

    越想脑袋越迷糊。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在哪里听过时,一阵悉悉索索地私语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那是先生吗?”

    “若我没看错,应该是先生。”

    “可是先生身旁的女子是谁?”

    “一看便是王氏女吧,不是王氏女能有谁?”

    虽然对方极力压低了声音,但这鬼鬼祟祟不和谐的声音在乐声中显得尤为突兀。

    王韫囧了。

    王氏女说得大概是她?

    声音的来源是几个风姿俱佳的少年,正躲在附近的柳树后面,推推搡搡地说着些什么,时不时探出头来偷窥一眼,又被谁的手按回去,他们借着柳条,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样子。

    “啊!”这回探出头来的是一个白衣少年,他刚伸出一个头,目光便恰恰和王韫相撞,少年触电般的惊叫了一声,涨红了脸,急忙缩了回去,慌张地就像个小兔子。

    “怎么了?长庚??”他的同伴慌忙拽了他去问。

    白衣少年通红着脸小声道,“被看见了……”

    此话一出,少年们如同炸开了锅一样。

    “小花儿,你去!”他们当中一位蓝衣少年笑嘻嘻地推了推身侧的赭衣少年。

    “我?”赭衣少年吓了一跳,低斥道,“我不叫小花儿。”他又轻轻推了推方才的白衣少年,“长庚你去吧。”

    “啊……”白衣少年愣了,“为何是我?”

    “那还用说?先生最宠你了不是?”他们当中一位芝兰玉树似地少年微笑道,“安康,你以为呢?”

    被唤作安康的正是王韫当初所见的美少年,他本来是肃着脸的,此刻有些绷不住笑了,“嗯。”

    蓝衣少年大手一推,白衣少年僵硬着身子又被推了出来。

    “啊……”

    被队友卖了的白衣少年,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王韫的目光下。

    王韫:“……”

    白衣少年:“……”耳朵脖子已经全红了。

    荀桢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缓缓放下柳叶,睁开了双眼。

    “先……先生……好巧……”白衣少年期期艾艾地望着荀桢,肩膀上甚至还沾着一片柳叶。

    荀桢叹了口气,遥对着其他人喊道,“你们都出来吧,不必再藏。”

    话音刚落,其他少年如雨后春笋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异口同声道,“先生好。”

    “安康,你来说怎么回事?”荀桢看也未看他们,直接点了美少年的名字。

    美少年依言走到荀桢面前,王韫就站在荀桢身侧,当初宴上是远望,如今近看少年,只觉得风采皎如月华,照得她头晕目眩,一时没反应过来。

    美少年弯腰作揖,神情严肃道,“先生见谅,学生们今日出来一同踏青,万万没想到会碰到先生,就忍不住……”

    “忍不住躲在树后窥视?”

    美少年语塞。

    作者有话要说:  荀桢学生们出场啦,一时间出现得有些多

    蓝衣少年叫方以默,字子慎,婚礼上打了美少年一拳,前文提到把张廷溪气跑的那个233

    美少年叫卢恺之,字安康。

    软软的白衣少年叫罗安泰,字长庚

    赭衣少年叫林飞花,字有荣,男主基友林惟懋的儿子,他的小伙伴们为了调侃他不叫他字都是叫他小花儿hhh

    芝兰玉树的少年叫齐靖善,字嘉仪,也是名门望族。

    其实他们的字结合名字来记,也挺容易的……吧……

    他们就是王韫以后的小伙伴

 第16章 元宵节番外

    1。

    正月十一

    皇帝特地下诏给百官放了十天的假。

    荀桢的学生们都趁此回家同家人团聚,左右无事,荀桢也带着王韫去逛了逛灯市。

    王韫拎着一盏象征着吉祥的兔子绢灯,慢悠悠地走着。

    大街小巷,通宵达旦。人群熙熙攘攘,有舞狮子的,放烟火的,猜灯谜的。

    随处可见卖艺的舞女乐伎,罗衣飞扬,鼓声、箫声不绝于耳。

    她第一次逛古代的灯市,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奇的感叹。

    “那是什么?”王韫指着一盏宫灯问。

    灯面上绘制了数幅武将的图案,纸轮幅转,灯影纵横,灯面上的武将小人也跟着动了起来,团团不休,美的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是走马灯。”荀桢瞧了一眼,笑道。

    王韫有点不好意思,她自然是听过走马灯的,但见倒是第一次见。

    “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

    高楼上,树上也挂满了灯,映照着天空中闪烁的火树银花,使星子也显得暗淡了下来。

    王韫真正的领略到了“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中的意境。

    时不时有一大群小孩拿着一小串鞭炮,嘻嘻哈哈地从他们面前跑过,王韫刚想感叹熊孩子果然从古至今都存在,就被他们撞得一个踉跄。

    千钧一发之际,荀桢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阻止了她往下扑的窘境。

    “小友无恙吧?”手的主人低声询问。

    王韫没有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荀桢拉着她的手。

    荀桢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才发现不妥。

    “抱歉,一时心急,冒犯小友了了。”荀桢说着便抽回了手。

    王韫已经呆了。

    两人僵持间,那跑过的小孩中,突然有人回了头。

    “韫姊!”

    王韫被叫得有些懵逼,小孩中跑出一个人,拼命地朝她挥着手。

    “玉烛?”

    来人正是柴玉烛,她跑到王韫面前站定,脸不红气不喘,笑嘻嘻地。

    柴玉烛今天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袄,白色的棉绫裙,围着毛茸茸的毛领,颇像王韫手中那盏兔子灯。

    “玉烛也来看花灯?”荀桢笑问

    “先生好!”柴玉烛俏生生地行了个礼,“我和张廷溪一起看花灯呢。”

    “张廷溪呢?”王韫四下望了望,没有望见少年的身影倒是听到了一声暴跳如雷的怒喝,音色非常熟悉。

    “柴玉烛!!!”

    远处影影绰绰的灯光中,一个红色直裰的少年朝着柴玉烛急急奔来,脸上满是气急败坏之色。

    “张廷溪!你又喊我什么?!”

    “你!”少年抬手便去抓柴玉烛的胳膊。

    “子卿?”是荀桢的声音。

    张廷溪的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了,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地神色,“先?先生?”

    王韫看见张廷溪的手一收,强行朝荀桢行了个礼,“先生好。”

    声音柔和得就像咩咩叫的小绵羊。

    “你什么你?”柴玉烛对张廷溪的行为一脸不屑,“现在装乖,先生可都瞧见了!”

    张廷溪选择无视了她,他有些忐忑地问道,“先生来看花灯?”

    荀桢点了点头,“没想到遇到你们两人,也算是有缘了。”

    张廷溪涨红了脸,“我也没想到会遇到先生,方才让先生见笑了。”

    王韫和柴玉烛:……

    荀桢温和地笑了笑。

    张廷溪满脸懊恼。

    于是王韫和荀桢的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张廷溪全程跟在荀桢身后,毕恭毕敬的。

    荀桢也无奈了,“子卿不必如此拘谨,今日元宵,你好好顽便是。”

    张廷溪,“是,先生教训的是。”

    王韫默默扶额,现在的张廷溪和她当初所见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谓是天差地

    别。

    “长庚他们也来了吗?”荀桢随口问道。

    张廷溪脸色很不好,“嘉仪、长庚和有荣俱在家中,子慎和安康到街角看花灯去了。”

    2。

    四人逛了许久,在街角遇到了方以默和卢子恺。

    “先生,含玉。”卢恺之和方以默见到他们也很高兴。

    含玉是王韫的字,荀桢从未叫他们喊她师娘,一直以来他们喊的都是王韫,相处久了,称呼也从王韫变成了含玉。

    灯火阑珊处的少年,映衬着斑驳的灯影,美得更加动人。

    方以默最会玩闹,拉着他们便要去吃酒。

    荀桢不太能喝酒,今日元宵也由着方以默多灌了几杯,等王韫拦住的时候,已经有了些醉意。

    柴玉烛喝也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张廷溪醉得最厉害,平日里暴躁的神色也软化了下来,脸色酡红得像个小姑娘,方以默见了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王韫和卢恺之两个清醒的人,面瘫着脸望着三个酒鬼。

    六人直到深夜才散去。

    方以默醉得轻,卢恺之就和他一起带着柴玉烛、张廷溪回去。

    王韫可以预见张廷溪绝对会被他爷爷骂得不轻,可惜现在张廷溪不省人事,尚且不知道待他酒醒等待他的是什么。

    而王韫则负责扶着荀桢回去。

    回到荀府时,已经更深四鼓了,街市的笙箫,映衬得荀府更加冷清。

    王韫不放心,亲自把扶他回到了房里,吩咐念茵去端醒酒汤。

    “先生可好?”

    “我无事,让小友担心了。”荀桢还有意识,苦笑道,“下次断不能再容着子慎胡闹了。”

    “那便好。亏先生也知晓是胡闹。”

    王韫扶着荀桢躺到榻上,荀桢皱着眉,仰面躺着,睫毛轻轻颤动。

    王韫蹲在榻旁,伸手调整了下枕头好让荀桢躺得更舒服些。

    “先生若无事,我便先回房了。”见也用不到她做什么,王韫起身便朝荀桢告辞。

    直起身时,荀桢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王韫吓得魂飞魄散,脚差点没站稳向后倒去。

    荀桢却没有多余的动作。

    王韫静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荀桢的手,询问道,“先生?”

    对方并未回答。

    荀桢抓得不紧,王韫把手腕轻轻从他手里抽出来,正想离开之际,榻上的荀桢却苦笑了一声,低声反复说些什么。

    王韫听不太清,只好低下头凑近了。

    荀桢所说的乃是北宋晏几道的词。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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