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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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粘住的感觉当然很好,但是,他总不可能真的片刻都不离开她吧?
他再闲,也总会需要自己单独呆上一会儿或忙别的事情的时候,他万万想不到,只是片刻的分开,就会出那么大的问题。
那天,他去见父亲派来的人,了解外头的局势,大概去了一柱香时间。
没想到,就这一柱香的时间里,影如梦醒来以后没看到他,以后自己又被抛弃了,居然偷偷地绕开侍卫和丫环,悄悄地跑出寺庙,去找他了。
他发现以后,急得几乎要疯了,赶紧派出所有人手去找她,然而,没有找到。
而后,他只得带人离开深山,乔装打扮,四处打听影如梦的踪迹,结果打听到一个类似影如梦的女子往京城的方向去了,便又一路跟上来。
影如梦也许是个疯子,但并不是个傻子,她一路听说了郦央的事情,认定夜九会去郦央,也懂得乔装打扮,掩迹藏形,居然于前几天平安地抵达了郦央。
此时的郦央,已经恢复了平静,她顺利地入城,四处打听夜九的踪迹。
听说夜九去了北涯关,她也想追去,但苦于一时找不到随行的车队,便在城里四处晃荡,等待时机,结果,就不经意发现了虹黛。
因为月家女人与夜九订亲的缘故,整个月家于她都是仇人,她向来是不会放过仇人的,就跟到了这里。
而夜轻歌通过父亲留在郦央的探子,也找到了影如梦的行踪,连夜找到这里。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影如梦此刻居然是清醒的。
催眠术是有时效的,他已经几个月没对影如梦进行催眠,原先的催眠已经慢慢失效,加上影如梦在前往郦央的过程中听到了种种关于夜九的消息,这些消息都强化了她对夜九的记忆和感情,她便逐渐记起了真相。
这会儿,影如梦看到他,全当他是仇人,挥着手中的烛台,尖叫:“我跟你没有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会跟你离开!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梦儿,郦央很危险,如果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会被抓的,先跟我走,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在挣扎当中,影如梦一个不慎,摔倒在地上,烛火被摔灭了。
黑暗中,夜轻歌蹲下来,摸索着去扶她:“梦儿,你没事吧……”
突然,脚后跟一阵剧痛,令他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受伤的地方,痛吟不已,汗如雨人。
他该不会是……脚筋被割断了吧?
恐惧感涌上来。
如果脚筋被割断,这只脚就永远无法行走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他又痛又慌,没注意到影如梦已经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奔去。
待夜轻歌听到动静,才忍痛爬起来,一瘸一瘸地跟出去。
到了巷子外,他终于习惯了黑暗,加上黯淡的月色和别处泄漏过来的光线,他能确定了,他右脚脚后跟处被划了一刀,而且划得极深,脚筋一定被断裂了,血流不止……
刚才,在黑暗之中,影如梦跌倒在红妆的身上,右手正好触到那把小刀的刀柄,因为夜轻歌不断去抓她,她情急之下抽出那把小刀,往夜轻歌胡乱划去。
这就划到了夜轻歌的脚后跟。
夜轻歌这会儿是痛得欲哭无泪,想去追影如梦也追不上了,便只得先包扎伤口,想办法先回到自己的住处疗伤。
这条小巷,终于安静了下来。
夜色慢慢散去,晨色慢慢来临。
一个瘦小的人影,包裹在一袭黑衣里,慢慢走进这条小巷。
她的脸上,也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几乎全是眼白的、诡异的眼睛。
走到那间宅子前,她停下来,抬头看着那间宅子,眼白,更多更浓了。
这股死亡之气,怎么还没有散尽?
不仅没有散尽,反而又凝汇在了一起,大有“重燃”之势。
为什么呢?明明之前,这股黑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怎么现在又开始变重了?
她推开门,走进院子,走进红妆的房间。
房间里,红妆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平静,面带微笑,腹部一道看起来很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显然死去已久。
她在红妆面前蹲下,仔细观察她的五官,又去探她的脉搏,确实已经死亡无遗。
可是,为何她的魂魄尚未散尽?
按理,她应该会魂飞魄散才对啊……
忽然,一样闪亮的东西映入她的眼帘,她拿开红妆的手臂,看到她的手臂下压着一块玉佩。
她一看到这块玉佩,便面露诧异之色,赶紧拿起来仔细观察。
越看越是心惊。
完美的羊脂白玉之质,雕刻工艺堪称鬼斧神工,再看上面的刻字,分明就是皇室的贵重之物啊,尤其是这块白玉散发出来的强烈、强大的灵气,令她心惊。
为什么这个“亡灵”会拥有这样的宝物?
难道……她心里一惊,猛然站起来,心里隐隐明白,莫非是这么一回事?
她刚想把这块玉佩收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急促的呼吸声。
她又一惊,转过身来,身后的人举起棍子,往她的脖子一敲。
“你……原来是、是你……”她看着眼前的人,身体一软,眼睛一直,倒在地上。
敲晕她的人丢掉棍子,走到红妆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叹息着:“这一次,你真的可以安息了……”
而后艰难地半抱起红妆,边抱边拖着,将她拖进院子里,放在马车上,驱车离去。
半个时辰后,苍巴醒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到昏迷之前的事情,唯有叹息。
也许,这是天意吧。
既是如此,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此退隐罢。
随后,她也离开了这间宅子。
这天晚上,小龟和红刃带着几个女兵,悄悄返回,看到的,却是人去楼空。
红妆的房间有些凌乱,地上有血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很是不妙。
不过,桌面上有一张字条,那是红妆的笔迹,上面写着:我已有归宿,切勿寻我,此生再不相见,只愿你们安好,便足矣。
红刃哭了半天,小龟劝了半天后,几个人才将宅子收拾干净,离开。
这间宅子,便再也没有他们的痕迹,半点都没有。
此时的北城门,影如梦终于等到了一行前去北地的车队,交了路费后,她坐上车子,前去北涯关。
她没想过找到夜九又如何,只是偏执地、狂热地追逐她想要的东西。
因为北涯关大战在即,事关整个大顺的生死存亡,如今的北地,局势动荡,人心惶惶,百姓纷纷往已经平定的郦央、中原等地逃窜,少有人往北地去的,这一行车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去之前,车队里的人都劝影如梦:“姑娘,北地危险,流寇众多,这一路北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我们去是不得已,你何苦非去不可?”
他们的家都在北涯关,家里皆有老弱病残,无法离开,他们挂念家人,再危险也只得结伴回乡,带些物资回去,否则,他们谁愿意北上啊?
正文 530 如梦之死
影如梦却异常坚定:“嫌钱少,我可以给,但是这北涯关,我是去定了!”
众人没有办法,只得让她同行,并好心地提醒她最好女扮男装。
但她却骄傲地抬起下巴:“本小姐怎么打扮,轮不到你们来说。”
她是要去见夜九的,怎么可以穿得跟他们一样?
再说了,她没化妆,没戴首饰,够简朴了,还能惹出什么事来?
她的江湖经验终究不足,她从莫哭河畔前来郦央的时候,从山里跑出来,精神状态不稳定,又急着赶路,一身狼狈,跟流民差不多,没被人盯上,但这回她去北涯关,却是在催眠效果尽失、情绪稳定的状态下出发,穿得就很整齐。
她是公认的绝色美人,就算现在瘦了,不施粉黛,容貌也还是相当显眼,一路上,随行的人都不敢让她露面,但她却毫不知道她的美貌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总是嫌车里又闷又窄,不肯将车帘放下,还动不动就要求马车停下来,让她出去透气。
随行的人只要说她半句,她就丢钱给他们:“得了,别啰嗦了,不就是想要钱吗?”
众人都拿她没办法。
就这样,因为她的突出表现,队伍才出发了三四天,就被一群流氓给盯上了。
而这群流氓重点看上的,就是她。
“大哥你看,那娘们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长得比花还美,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美人呢……”
“大哥,你就收了那娘们当压寨夫人吧,跟她相比,你后院的那些女人,简直就是一坨屎啊!”
“真是一群蠢蛋!你们看那娘们那么拽,出手又阔绰,八成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女人,平时骄横惯了的,要了这样的女人回去,养得起吗?就算养得起,老子又侍候得起吗?”
众人纷纷点头,翘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哥,脑子就是好,这种女人就是只能看,不能养的!”
有人色迷迷地道:“不养就不养呗,但为什么只能看哪?玩玩不成么?”
听到大哥不要这女人,又听到哥们这么说,其他男人的眼里,都流露出猥亵邪恶的欲望来,望向大哥。
老大一看他们那样,就知道他们的心思了,捋着胡子大笑:“是啊,这种女人咱们养不起,玩还是玩得起的!走,咱们就劫色去!”
“大哥英明——咱们走!”
当下,一群人连面罩都不戴,直接从山林里冲出来,拦在路中央:“这是咱们的地盘,想从这山头过,留下买路财!”
带队的老人家一看到他们,脸就垮了,但也不意外,从怀里掏出买路费,恭敬地递上去:“各位大哥,咱们一路行来,已经交了三笔买路费,身上只有这么多了,您们就行个好,让咱们回家看看老父亲吧……”
兵荒马乱的,这一路过来,不断有逃兵散寇土匪流氓打劫闹事,他们都习惯了。
匪首拿过银子,扫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是什么有钱人,也懒得理会他,往车上一指:“就这点钱怎么够?将你们车上的女人献出来,让咱们兄弟玩一玩,事情就结了!”
带队的老人家大惊:“使不得,使不得啊!那位姑娘乃是顺道同行,并非咱们一行,咱们可不能做这等事情……”
“老东西滚开!”匪首推开他,挥手,“将那个娘们拖下车!”
几名手下立刻冲过去,扯掉车帘,将正在打盹的影如梦扯下车子。
影如梦正做着与夜九相聚的美梦呢,突然被人这么拉拽,当下惊醒过来,又怒又惊:“谁敢对本小姐动粗?小心你的狗命!”
几个土匪互视几眼后,哈哈大笑起来:“这娘们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妇人,都落到这份上了,还这般不知好歹!”
影如梦长到现在,还真没被人欺负过,这会儿被臭男人拉着,岂能忍受?
当下就拔出刀子来,冲着那个男人的腹部就是一刀,骂道:“凭你们这样的烂东西也敢碰本小姐?滚!统统给我滚!要不然要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