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好芳华-第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不觉间,林蔓和郑燕红走出去很远。蓦地,两人身后传来车响。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擦过林蔓身侧。透过车窗,林蔓看见坐在里面的安景明。安景明冲林蔓和郑燕红点了下头。车子扬长而去,不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了茫茫雪地上的一抹绿影。
“他刚才看我们?”郑燕红兴奋道。
林蔓不屑道:“你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郑燕红双颊微微泛红:“这种人不好么?有背景,长相好,还特别有气质。你看他,跟我们厂,跟我们江城的人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省城来的人。”
林蔓站停了脚步,转向郑燕红,认真道:“你记住,哪怕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也不要去招惹这种人。”
郑燕红不解:“为什么?”
林蔓转回身,继续往前缓步地走:“因为他只会让你吃尽苦头。”
郑燕红听得懵懵懂懂,依旧不是很明白。不觉得间,林蔓已经走出去很远,郑燕红加快了脚步,追上林蔓。
数日后,在高毅生的家里,林蔓又一次见到安景明。
林蔓进门的时候,安景明正坐在沙发上,陪高毅生说话。崔蘅芝迎她进门。高毅生招她过去,正式地向她介绍安景明,同时,他也向安景明介绍林蔓。安景明冲林蔓轻轻一笑,彬彬有礼地问好。林蔓只回了淡淡的笑,虽礼貌不失礼数,但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漠和疏远。
安景明勾起嘴角,表现出对林蔓格外的兴趣,碍于高毅生就在一边,才没直接走上前去。
如往常一样,林蔓陪崔蘅芝进书房闲聊。
安景明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书房的动静。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他和高毅生的交谈开始变得心不 在焉。终于,他瞥见林蔓走出书房,独自走进厨房准备茶点。他立刻起身,随意编了个借口,跟在林蔓身后,也进了厨房。
“你是上海人?我听高叔说,你算是她世侄女。”安景明轻步走到林蔓身后。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高毅生正在接一通重要电话,对厨房里发生的事情,无暇顾及。
林蔓低头不语,继续装点心进碟,倒开水进茶壶。
安景明无声地挨近林蔓裸露的颈项:“你这么嫌弃我,到底是害羞……”
林蔓蓦地转身,持放点心的餐盘隔在她和安景明中间,迫使安景明和她不得不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安公子是不是觉得奇怪,怎么我就是不理你,在你看来,我要不然就是面子薄不好意思,要不然就是拿架子,想吊着你?”林蔓声音清冷,目光锐利。
安景明笑:“我还是第一次碰见你这种女人,非要把事情说的这么白吗?”
林蔓道:“我只有把话说清楚,才好让安公子明白,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用,你还是趁早死心!”
安景明饶有兴味地笑:“你用不着当我是洪水猛兽,我无非想和你交个朋友,纯粹的同志关系。”
林蔓轻蔑地笑:“是么?只是纯粹的同志关系?”
安景明不语,敬等林蔓把话说完。
茶点已经准备好。林蔓端起茶盘,走过安景明身侧时,最后说道:“收起你那副骗小姑娘的套话,对我没用,还有……”
林蔓顿了一顿,轻笑道:“你可千万别当我是欲擒故纵,我是真心想你离我远点,大家两不相干。”
说罢,林蔓端盘出门。
看着林蔓冷冰冰的背影,安景明的胸口好似堵了一口气,让他憋闷地舒不过来。他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闭门羹。他莫名地想赌一口气,非要把林蔓弄到手不可。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安景明不止一次地上门找林蔓。送礼物,借口开车出去兜风游逛,稀罕的文工团的表演票子,等等等等。但凡能用到的法子,他全都使出来了。可奈何,林蔓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对于他的疯狂追求,林蔓全然不理,只当他是空气一样。他送礼上门,林蔓不但不收,连门都不开。他想用真诚打动林蔓,奈何他在门外站了大半夜,林蔓照旧窝在暖房里,任他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
“这要换其他女人,早感动死了。难道她是铁石心肠?”安景明不止一次地想。
高毅生看出了安景明的心思,真心劝道:“你想套路她?再过几十年你也不够格。贤侄,我给你一句忠告,少惹她。”
百般的挫折后,安景明忽然觉得好没意思。是啊!有那么多对他百依百顺的姑娘,干嘛非要在一个“林蔓”身上吃尽苦头。本来就是玩玩,当什么真!
安景明终于放弃,林蔓重获了久违的清静。
接近过年的一天,林蔓到供销社去买二锅头。在途中,她遇上了好久不见的赵里平。
“小蔓啊,我正要找你呐!德子过两天结婚,你可一定要来吃喜糖。”赵里平满面红光,眼中矍铄有神,整个人年轻了许多,精神焕发。
林蔓一口答应赵里平,且说一定会包份红包给赵德。她一直记着住在赵里平家时,曾受老赵家不少照顾。现在老赵儿子结婚,她不送些礼金出手,实在说不过去。对于林蔓的大方,赵里平连声拒绝,后来实在拗不过林蔓了,才只好接受。
“那行,后天你可一定要来,我把德子在江南的地址抄给你。”赵里平最后交代道。
“江南?”林蔓愕然,赵德怎么搬去江南了。
赵里平恍然大悟:“哎呦,你还不知道!德子已经不在厂里工作,改去市卫生局了。现在他和丽娜住江南。”
林蔓这下明白了。原来赵德最终还是娶了秋莉娜,而不是郭爱红,难怪上次见到冯爱民和赵里平,两个人会那样高兴。
“对了,梅子也不在肉联厂了。她也去了江南,现在市政厅里工作!”赵里平自顾自地说下去。提到赵梅,他眼中又是不一样的得意,神气十足。
末了,赵里平还不忘感激最关键的人物:“要说安局确实有本事,只一句话,梅子就吃官家饭了!”
林蔓随口附和道:“这么看来,德子结婚那天,安局肯定会去了。”
“那可不是。”赵里平肯定道。
赵里平说得斩钉截铁,然而赵德结婚那天,安忠良夫妇并没有来,来的是他们的儿子安景明。安景明一进门,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我打听过了,这个安景明还没对象呐!”酒桌上,段大姐悄声对林蔓说道。
在众人面前,安景明总会换上另一张面孔。待人亲切,文质彬彬,虽然年纪轻轻,却有超乎他年纪的成熟稳重。不少人在桌下暗暗地称叹:“果然是省城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林蔓的心思在秋莉娜身上。莫名的,她觉得秋莉娜好像胖了不少。原来只稍有丰腴的秋莉娜,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人民服。这红色的人民服,似乎略大了一号,以至于秋莉娜套上以后,丝毫不显了腰身。从上到下,直得像圆桶。
“小蔓,小蔓……”段大姐见林蔓没反应,又提醒了几句。
林蔓回过神来,转向段大姐:“嗯,你说什么?”
段大姐又说了遍:“我说啊,这个安景明真不错!我打听过啦,他现在省里的XX任职,年纪轻轻就做到XX。他将来的前途啊,一定比他父亲还不得了。”
段大姐对林蔓说话时,还有一个人也在认真地听。越过段大姐,林蔓看到胡锦华脸颊绯红,正看向安景明。安景明被安排坐在秋莉娜身边,此时此刻,他正闲闲地问赵德话,赵德有些紧张,蹦豆子般地回安景明的话。秋莉娜坐在安景明和赵德中间,没精打采,脸上一点也没有新娘子该有的欣喜。林蔓注意到,胡锦华看向安景明的眼里,闪闪发光。
第62章 朴素的奢华 二更
安景明说; 他父母之所以没来喝秋莉娜的喜酒; 全因他们两人现在省城; 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出身。赵里平一家对安景明的话深信不疑。
“说的也是,安局可是大人物,不比我们这些人; 哪儿来这么多空啊!”冯爱敏热情地表示理解。
赵里平也随声附和:“是啊是啊,您回去后,向安局说一声; 小秋在我们家,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请他放心。”
安景明走前特意向秋莉娜打招呼。赵里平和冯爱敏还要送其他人出门,便也无暇顾及上他; 任他与秋莉娜单独话别。蓦地; 只听见楼下响起引擎声。秋莉娜独自上楼。有人注意到秋莉娜眼圈红了; 不禁啧啧道:“到底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亲戚; 要不怎么感情这么深。”
林蔓跟段大姐一家走出门栋。
已是深夜,林蔓回望秋莉娜和赵德所住房子的窗户。窗户里亮着黄澄澄的光。喜宴散了; 周遭寂静一片。风声雪声打在耳边; 听得格外真切。林蔓低头一看,白天放的鞭炮红纸碎还在脚下,零零落落地散了一地。白天的嬉笑喧嚷犹在耳旁,她不由得感到莫名心酸。当宾客散后,那门后的喜庆幸福; 究竟又能维持得了多久?
江城夜里的风总是刺骨的寒。
匆匆赶上末班轮渡,从江南回到江北,林蔓马不停蹄地奔回家,烧上火炉。就着火红的炭上冒起的热气,林蔓钻进棉被窝。
窗外的雪花,愈发飞乱狂舞。林蔓又加了一层被子。沉甸甸的棉被压下来,总算暖和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再感受不到外面的冰冻严寒,倒头大睡。不多会儿的功夫,她轻轻地打起了鼾。
没过两日,林蔓在高毅生的家里,见到了安景明口中工作繁忙的于凤霞。
于凤霞是安忠良的爱人,地地道道的原配夫人。他们有共同的理想,一起抛弃了封建家庭,毅然决然地投身XX。他们互相扶持,一起进步。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一对让人艳羡的XX夫妻,亦是许多年轻人所学习的榜样。
“那你们以后不是要经常来江城了?”崔蘅芝打出了一张牌,顺口问到。
于凤霞无奈道:“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老安是个劳苦的命,样样都要管。”
市政厅的周大姐打出了张牌:“那你们住哪儿?还是原来的楼?”
于凤霞摇头:“那地方短期住两天就算了,现在要长住,肯定要另换一个地方。”
“哎呦,那你这段时间还要忙房子?”邓书记爱人不要牌,由着于凤霞继续出。
于凤霞道:“可不是么!我都快愁死了,老安说了,现在一切都要低调点,今年指不定怎么样。可是照他的说法,我总不能就弄点破桌子椅子住!”
崔蘅芝轻笑:“我知道你们老安的意思了,既要住的舒服奢华,但看起来又得朴素,不失我X艰苦奋斗的传统。”
于凤霞道:“没错,他嘴上不说,其实就那意思。”
“诶,你不是新认了一个干女儿?让她给你出主意啊!”周大姐合上了手里牌。她已经出局,现只能看着其他人打。
于凤霞不屑地撇了下嘴:“别提那丫头了,死乞白咧硬要叫我和老安‘干爹干妈’。唉!还不是为了莉娜。”
“哦,对了,你们家莉娜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两个月,让她找借口吵架出来。到时候,直接送她进医院。等过一年再回来,孩子直接放到那家人面前,他们哪讲得清孩子是谁的,只能认下。”周大姐喝了口茶,茶杯见了底。她刚一放上桌,林蔓即悄然地补上。
近段时间以来,崔蘅芝每次打牌,总喜欢叫林蔓作陪。许是因为林蔓点心做的不错,茶水沏得好。有的时候,她还能帮着看牌,偶尔人没到齐,她也能顶上。该给谁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