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守则-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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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靖和于龙在城墙上等到傍晚时分,就通过千里眼看着西狄人收了营帐,十万兵马陆续撤退而去。
齐靖扶着墙砖笑道:“这一回终是将西狄打怕了,说不得肃州要安生一二年,趁着这一二年太平时间,也该好生规划一下。”
于龙也笑:“说的是,咱们该好生的修整了,肃州也该安养生息。”
晚间齐靖和于龙怕西狄人去而复返,都不敢回去睡觉,带兵守了一夜,到第二日西狄人已退的一干二净,于龙派兵出城察看一番,见西狄确实退兵了,登时喜笑颜开。
守城的将士也十分高兴,欢呼声都能传出二里地去。
齐靖论功行赏,奖赏那些在城墙上骂了好几日的百姓一些银两,着人将他们送回去,于龙那里也按着众将士立下的功劳来或升官或赏银子,总归是一时间肃州上下皆欢喜不已。
等到中午时分,齐靖才算是将政务处理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府。
他一进门就看到云瑶笑语盈盈的站在屋中,手中捧着一套折的极为整齐的衣衫,屋中的小圆桌上放了一桌子的热气腾腾的饭菜,云瑶看着齐靖笑道:“先吃饭还是先洗漱?”
齐靖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马坐到桌前就要开吃。
云瑶赶紧放下衣衫,从牡丹手中接过温热的帕子,走过去亲自给齐靖擦了手脸,又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胭脂米饭,一碗野鸭子汤。
盛好饭之后云瑶坐在齐靖身旁,拿着筷子帮他布菜。
齐靖先喝了几口汤,长长舒了一口气,又端起碗来死拿的扒饭,云瑶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慢着些,饭菜多的是,别噎着了。”
齐靖吃了几口肚子里不是那么饿的直冒酸水,这才吃的慢了些,他吃了一口排骨,又夹了一块鱼肉,回头看云瑶:“你吃了没?”
云瑶笑了笑:“倒是吃了些,我如今饭量小了,吃的极少,只能一日多吃几回,才刚吃了些菜包子,”
“要不要再陪我用些?”齐靖问了一声,但却伸手拿过一个小碗来给云瑶也添了些汤。
云瑶看齐靖吃的香甜,也有几分意动,接过汤喝了两口,又夹了些米饭放到汤中,用汤泡着米饭吃了些,倒也吃的挺香的。
吃过饭,齐靖洗澡换了衣服,一身清爽的躺到应该是刚刚晒过,还带着阳光味道的褥子上头,盖着又松又软又暖和的被子,才躺上去没多久就已经沉沉的睡着了,不只睡着,还打起呼噜来。
云瑶听着呼噜声,这心都揪起来了。
好几日齐靖都没回过家了,如今虽然是春天了,可那城墙上冷的紧,尤其到了夜间,简直寒如深冬,也不知道他晚上是怎么对付过来的。
不只挨冻受饿,主要是心神极度紧张,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担忧战事,齐靖这个一城之主身上的重担沉如山岳,重重的压着他。
饶是齐靖沉稳干练,为人又有担当,那也是被压的几乎要喘不过气的。
如今这紧绷的弦一放松,齐靖没有倒下去就是好的了。
云瑶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将窗帘拉上,将房门紧紧关好,给齐靖创造出一个幽暗又安静的睡眠环境。
她没有离开卧室,先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后来撑不住也上床睡去。
这一觉睡的分外香甜,等齐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齐靖猛的翻身坐起问过时辰之后立时穿上衣裳到前衙去了。
得知西狄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探子回报的消息是李太后已然带兵往兴庆府而去,齐靖才真正安下心来。
随后两天,齐靖将云瑶做的弓驽锁进库房,一兵一将都不许看到。
肃州紧邻西狄,城里时不时的也会有西狄人前来,再者,齐靖才到肃州,对于城中一切都不熟悉,这府衙的官员脾气性情也搞不清楚,怕是其中会有探子什么的,也怕将士们会因为利益将弓驽的事情出卖给西狄那一边。
所以,齐靖才会如此的防备。
云瑶见齐靖这样紧张有几分好笑,她想告诉齐靖那弓驽除了她这世上应该也没什么人能够造得出来,不说叫那些能工巧匠看到弓驽的样子,就是将制造的图纸给了他们,他们也只能画虎不成反类犬,是绝对做不出一模一样的。
可看齐靖紧张的样子也蛮有趣的,因此,云瑶就叫他那样防着,没有告诉他这些话。
长安城
齐铜锁看到自家地皮上钉着的木桩子怒容满面。
她几步过去,将正在丈量土地的工部小吏提起来扔到一旁,一手一个将那样粗大的木桩子都拔了出来。
工部那些官吏见她这样彪悍,竟然都害怕了,没一个敢提出异议。
齐铜锁拔完木桩子指着一个小吏问:“谁叫你们打俺家地皮的主意?”
那小吏吓的浑身发抖,几不成语:“是,是,是于,于大人。”
“姓于的。”齐铜锁咬牙,大巴掌呼扇而过,正好拍到一块石头上,那石头立马陷到地里去了。
工部那些官吏赶紧后退了好多步,就齐铜锁也给他们头上拍一下,那还不得拍成肉饼,拍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姓于的在哪?”齐铜锁问了一句。
小吏战战兢兢回道:“在,在工部,衙门。”
齐铜锁带着满腔怒意转身而去,几步走到马车边上,跳上马车挥着鞭子亲自驾马离开。
她前脚走,后脚工部官吏都拍着胸脯大喘气:“哎呀,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母老虎啊,果然齐家姑娘不能惹的,一个个也忒厉害了。”
一个小吏倒是挺有几分兴奋的,笑了笑:“怕是于大人要倒霉了。”
他这一句话叫剩下那些人面面相视,均替于麒默哀。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闹工部
齐铜锁带着满腔怒意赶着马车直奔工部。
才走没多远,就见齐银竹白马深衣过来,齐银竹从马上探过身子:“你也去工部?”
齐铜锁点头:“老四这一走,那些狗东西还都当咱齐家好拿捏了,一个个都想打咱们的主意,老娘这一回大闹工部衙门,好叫那些牛鬼蛇神知道知道咱们齐家虽儿子走了,可还有七个姑娘呢。”
齐银竹点头:“一起去,这一回不闹上一场,姑奶奶誓不罢休。”
“二姐,三姐。”
齐二姑娘和齐三姑娘才达成一致,就听到后头又有人追来。
停车停马一瞧,原来是齐宝珠、齐宝铃和齐宝盒。
那两位倒也罢了,可这齐宝盒也跟着凑热闹就叫银竹和铜锁不高兴了。
铜锁一边赶车一边训宝盒:“你跟着过来做甚,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堂堂郡王妃真跑到工部折腾,明儿这满长安城都要传遍了,那些长舌妇还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呢。”
齐宝盒在马上一仰头:“怎么的,郡王妃又如何?郡王妃就活该叫人欺负了都不敢说话?话说,那块地可还有我的份子呢,既然工部敢却本王妃的地皮,那就等着本王妃问话吧。”
一边说,齐宝盒一边催着马快跑,越过齐铜锁回头道:“反正我们郡王也不招人待见,本王妃母老虎的名头又是尽人皆知的,我还怕个甚。”
这话噎的齐铜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车上生闷气。
这五位姑奶奶快马加鞭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工部衙门。
待到了之后,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五人一起跃过几阶台阶站到工部衙门门口。
一个看门的小吏立时过来询问:“你们这是做甚?这是工部衙门。可不是哪家的后宅,也不是谁家的花园子,不是叫女眷随意来逛的地方。”
齐宝盒冷笑一声:“我们既然来工部,那就是有事情要问。你当我们闲的没事做来逛悠么?呸,就是闲逛也有好些地方可逛,就你们这破衙门有什么好玩的。”
一行说,齐宝盒一行把人推开,带着姐姐们径自进去。
这一进工部。当先就碰着几个正在搬东西的小吏,看到齐家姐妹真是大吃一惊,放下东西就问:“这谁啊,谁叫你们进来的?”
齐铜锁正在气头上,过去提起一人就问:“营缮司在哪?于员外郎在哪?”
她提着人的衣领把人提的多高,勒的那人都有几分喘不过气来,那人使劲拍着齐铜锁的手,努力换气,白着一张脸断断续续回答:“在,在那边。都,都在那儿呢。”
齐银竹顺着那人的手势往西看了一眼,叫铜锁把人放下,齐家这些姐妹组团往西而去。
走了约摸有一箭之地,就看到营缮司的牌子,齐宝铃几步过去一间间屋子去找,推开几间屋子见里头整整齐齐放的都是档案,齐宝铃也就没进去,又推开几间屋子没寻着人,正想着如何将姓于的找出来的时候。却见一个身着蓝色官服的青年男子远远的过来,看到齐家姐妹,那男人拉下脸来训道:“谁这样大的胆子,胆敢将女眷带进来。还不赶紧把人轰出去。”
“你想把谁轰出去?”齐宝铃回头问了一句,细细打量这个男子,瞬间眼睛发亮。
在男子还没有回答的时候,齐宝铃就大叫了一声:“二姐,三姐,姓于的在这儿呢。”
齐宝铃双眼闪闪发光看着于麒。那样子就好像是饿了好些天的狼看着小白兔,又好像是在沙漠里渴了多少天的旅人看着甘泉一般,大有恨不得立时扑上去将于麒撕了的样子,吓的于麒不由自主的倒退好几步:“你,你是谁?如何认识本官?”
他话音才落,齐银竹带着齐家姐妹就过来了,齐银竹站在不远处抱臂冷笑:“谁?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连亲家都不认得了。”
“你们是齐家姐妹?”于麒倒也没傻到家,稍一想就明白这是什么人了,想明白了,这心里就直打鼓,又是心虚又是害怕,又后退几步:“你们……胡闹,简直胡闹,妇道人家不在后宅呆着相夫教子跑衙门做什么?”
“做什么?”齐银竹往前走了几步,他站在于麒跟前伸出一只手来稍一用力就几乎将于麒推个跟头:“自然是来和员外郎大人好生说道说道的。”
这番动静惊动了营缮司其他官员,只是这些人也就是探出头来看了看,见是于麒要倒霉了都挺幸灾乐祸的,谁也没多管闲事,看过之后该干嘛干嘛,甚至于一个人都没出屋。
不出屋子并不代表就不八卦了,好些官员小吏都隔着窗子悄悄的看,一边看还一边小声讨论。
正好刘明和方宏都在一间小屋子里做事,听着动静隔着窗子跟那八卦呢,刘明一拍方宏:“老弟,瞧到没有,齐家姑娘找来了。”
方宏点了点头,脸色有几分不好:“我的天,这齐家姑娘实在是……真是人高马大啊,这比男人都高,瞧那粗腿大膀的样子,就是一人一拳头姓于的都吃不消。”
刘明乐了:“那是肯定的,你怕是还不知道吧,这齐家的姑娘一个个都是力大无穷的,早先在真亭府的时候,人家上山打猎下地种田什么活都做得了,齐家能发家,能供出一个状元来,家里的姑娘功不可没,要不然,为什么齐家姑娘出嫁的时候,家里就送那么些嫁妆,还是觉得姑娘们有能为,这才好生发嫁的。”
“谁家娶了这么厉害的媳妇那也真够喝一壶的。”方宏眼中有几分惧意。
“倒也不至于,齐家姑娘虽然厉害,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去打听打听,齐家七个姑娘都嫁了人,还没有一个和夫君吵过架的呢,尤其是最小的那个,十二皇子可是一直不被待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