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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民国女医[空间]-第16部分

小说: 民国女医[空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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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琰嘴一撅,一脸郁闷,“算了又怎么样?就像您说的,他是儿子,再不成器许家也是他的!”
  “可一顿教训总是免不了的,你不是不耐烦长房的人嘛,这还不开心?”
  郭太太点了点薛琰的脑门,“行了,你回去歇歇换件衣裳,我去安排顾公子的住处去,其实那孩子倒是个可人儿疼的,人也乖巧知礼。”
  乖巧?
  薛琰想到顾乐棠在姜老太太跟郭太太跟前的表现,确实是乖巧的很,加上生的好,一中一老俩妇女看见他都是一脸的笑。
  还有许静安,郭太太觉得他受顿教训就足够了,也觉得自己听见他受教训气就消了,可她要的却不只是许静安受教训,她想的是怎么保住许家的基业不败在许静安手里。
  以前薛琰想的是等姜老太太百年之后,长房二房分家,她才不管长房死活,自己带着郭太太过逍遥日子就行。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许家是所有姓许的人的,是姜老太太跟许老太爷一生的心血,凭什么要交到许静安手里叫他抽鸦片养女人赌博给糟蹋了?
  她在知道了未来还像个旁观者一样,由着许静安毁了姜老太太一辈子的心血跟骄傲的话,那她就真的成了铁石心肠,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人了。
  想到这儿,薛琰站起身往正院儿去,她得听听许静安在京都是怎么度过他求学生涯的。


第20章 花柳
  这一年许静安的花销足有几万大洋,比第一年的时候只多不少。
  许三友一脸恭谨把一摞取款单跟账本交到姜老太太手里,并且认真地跟姜老太太汇报着许静安在京都的一切,解释这么几万大洋是怎么花出去的。这些钱都是由许三友亲自到银行里取出来的再交到许静安手里的,许静安为什么会花这么多,花到哪里去了,自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在他的描述里:许静安这一年翻然悔悟,一心一意的呆在学校里苦读,成绩也在班里名列前茅,深得学校教授跟同学的喜爱。
  佐证就是这次跟着许静安一道儿回来的顾乐棠,那可是顾神医家的孙子,一般人巴结不上,可是许静安却跟他相交莫逆,不但如此,顾家另几位公子,对许静安也是赞不绝口。
  姜老太太对许静安一年多时间就花出去几万大洋十分的不满,对许三友没的约束好许静安也有些不满。
  但许三友可以说是从小在许家长大的,人一向聪明勤谨,何况前年许静安在京都花钱如流水,也是许三友悄悄给她拍的电报,不然姜老太太也不会特意指了他去京都照顾许静安,甚至把去银行提钱的权力都交到了他手里。
  “就算你说的都有理,但他去是学习的,这么花钱也太过于了些,你也知道,咱们底下庄子上,一年的出息也就这些,”姜老太太越算越心疼,“京都物价还不到这个地步吧?”
  许三友一躬身,“回老太太的话,主要是少爷在京都呆的久了,来往应酬太多,可少爷心怀大志,一心想趁着在京都求学的机会多结交些人脉,老太太您是不知道,京都那些世家公子,”
  许三友真心实意的“啧”了一声,“真的是挥金如土,他们平时还爱搞些诗社集会,咱们少爷不去又不成,但去了,总有个做东道回请的时候,这一来二去的,开销就大了,而且从去年开始,京都就渐渐有些乱了,光上门收保护费的都不止一家。”
  薛琰在外头都听笑了,敢情开诗社得花大钱,还有保护费什么时候挨家挨户收了?
  就听许三友又道,“老太太您不知道,少爷为了能给许家争光,一心扑在学业上,那些外国洋人教授都夸少爷呢,就是他跟着外国教授做那些实验,忒花钱,还得给教授另交一笔学费人家才带咱们呢。”
  什么,做实验?
  你以为到了两千年?
  许静安一个在汇文大学学国文的,用做实验?
  “奶奶,”薛琰挑帘进屋。
  姜老太太见薛琰来了,招手叫她坐到自己身边,“怎么连衣裳都没换呢?坐一天车了,你不累啊?”孙女可是抱怨几回了,嫌马车颤。
  薛琰拿起桌子上的扇子,给姜老太太扇风,“奶奶不是更累?刚才大伯娘叫娘给顾公子安排住处呢,娘去忙了,我闲着没事,就来奶奶这儿看看您歇下了没有。”
  这是变相来告老大的状呢,不过这个徐氏也是,在家真是一点儿正事都不干,顾乐棠是许静安的好友,自然要他们长房好好款待,“你娘是掌家太太,她比你伯娘能干,你伯娘是个享福的命,就叫她好好歇着吧,”
  姜老太太眸光一闪,看了许三友一眼意味深长道,“等将来你大哥娶了媳妇就好了,你大伯娘那边的事就由你嫂子来管,你娘也能清闲一些。”
  许三友身子不由低了低,这话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就算是大少爷娶了妻,大少奶奶也当不了许家的家啊!
  他心里正思索着回去得赶紧把这个信透给许静安,就听薛琰道,“那个,三友叔,你是不是病了啊?”
  “病?我确实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没大啥事,回来的急路上累着了,”许三友下意识伯摸脸,他这阵子瘦了许多,常常不舒服,人也虚弱,但因为忙着陪许静安回洛平,许三友没太在意,反正瘦下来,正好跟老太太邀功。
  “那个,”薛琰从口袋里掏了掏,取出一只口罩来给自己捂上,“三友叔,走咱们到外边去,”
  她一指许三友屁股底下的鼓凳,“麻烦您把这凳子也搬出去。”
  “这是怎么了?你三友叔,”
  姜老太太看薛琰一脸严肃,连口罩子都捂脸上了,吓了一跳,“三友,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许三友也被吓了一跳,“没有啊,就是人瘦点,有些拉肚子,”
  他伸开手,“也不是知道摸着什么了,手心都开始长疮了,不过没啥大事,少爷特意给我买了西洋药膏子抹呢!”
  “奶奶您离三友叔远一些,三友叔,您不但是手心长疮,嘴里也有吧?”薛琰又抽出一双手套戴上,她一指许三友,“你快跟我出来!”
  许三友被薛琰的模样吓着了,他搬着凳子跟在薛琰后头,“大小姐,这,我真没什么事!”
  其实他身上也出疮有半年多了,后来越来越严重了,还沾给了小妾兰香,不过兰香去找大夫看了,说是没什么大事,还特意给他买了药膏来两个人用,已经轻了许多了。
  当然这话他是绝不会告诉姜老太太跟大小姐的。
  薛琰一把把许三友摁在凳子上,伸手在他淋巴上摁了摁,“都已经淋巴肿大了,”她把许三友的头摁下,“你脖子后头的疮没发现?身上也有吧?”
  “发,发现了,我好好洗澡了,还天天抹着药呢,”许三友被大小姐这么摁着脖子,浑身不自在的扭动,“大,大小姐,您放心,小的没事的。”
  “没事?你真的没事?”许三友这是梅毒,她不方便再仔细检查,但看目前的情况,最少都得是个二期!
  “三友叔您现在是住在府上还是住在家里?”看许三叔的年纪也有三十多岁了,这怎么会没有家室?
  许三友被薛琰问的心里打鼓,虽然抹着药,但他这疮时好时坏的,“那个,大小姐,我这只是小毛病,那个您要是没别的事,小的告退了。”
  说完站起来冲姜老太太一躬身,“婶子,我回去了。”
  “来人,把他给我看住了!”这种样子还敢往外跑?一个大传染源啊!
  “静昭,”
  “大小姐?”
  许三友一下子慌了,“您,您要干什么?我可是没犯啥错?”
  “老太太,这是干什么?”
  许三友闹不明白许静昭为什么突然变了脸,难道真的如徐大太太说的那样,二房想抢权了,所以先拿自己这个大少爷的心腹开刀?“老太太,我可是忠心耿耿的为许家啊!”
  顾乐棠在门口看了半天了,他好歹也是中医世家出来的,这许家大小姐的态度,加上许三友身上长疮的病情,他本能的挡在正院儿门前,“许叔,你可能不知道大小姐的能耐,她可是在汴城学的西医,保管能治好你的病!”
  薛琰看了一眼顾乐棠,“三友叔,我没有抓你的意思,只是你身上这疮可有些说头,我这是想给你治病呢!”
  她脸色一沉,“最要命的是,你这病传染!来人,去三友叔家把三友婶也请过来。”
  许三友常年跟着许静安在京都,家里家外全凭老婆翠枝一个人儿操持,翠枝是以前老太太房里的丫头,他们两个没成亲之前就要好了。
  现在许大小姐说他这个病传染?
  许三友想起被他染上的兰香,心有些慌,“大小姐,我这是什么病?不严重的话就别叫翠枝了,省得她担心,我自己找大夫拿点药来喝……”
  薛琰冷冷的看着许三友,一个在外头鬼混得了性/病的男人,能爱妻子有多深?不是怕翠枝担心,是怕她知道他在外头胡混吧?
  “你知道你得了梅毒吗?外头都管这病叫‘脏病’,‘花柳’,”薛琰慢慢走下台阶,“三友叔,你在京都日子过的真不错啊!”
  许三友不可置信的看着薛琰,“不,不可能,兰香,不是,是我去看过大夫的,大夫说了,就是碰了脏东西染了疮,天天洗澡抹药就会好的,你可是千金大小姐,懂什么啊!”
  “我是千金大小姐,偏我还是个学医的,大夫说你碰了脏东西?大夫说的没错啊,都得了花柳病了,能不脏吗?”
  姜老太太叹了口气,她没想到自己最看重的许三友,把亲孙子都交给他照顾的许三友,会在京都做出这样的事,“三友,静昭在汴城跟着西洋大夫学的,她不会骗你。”
  姜老太太发话了,许三友抬起手看着手心里的疮,就听薛琰又道,“你越来越瘦,包括开始腹泻,这都是梅毒的症状,若是我刚才的诊断没错的话,你这病只怕得的时候不短了吧?起码半年以上。”
  “哼,你刚才说你去看大夫了?怕不是吧?梅毒虽不常见,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病症,那个叫兰香的没告诉你?”许三友无意间提到名字,薛琰已经记下了,“还是她故意不告诉你的?”
  许三友抬起头,迎上薛琰看透一切的目光,“大小姐,你这是要逼死我啊!”翠枝来了,他要怎么跟她交代?
  “逼死你的是你自己吧?怎么会是我呢?”薛琰对许三友毫无怜意,如今最可怜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儿女才对。
  “我这是在救你,你知道你这病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么?”
  薛琰的目光幽幽的落在许三友下半身,“你的下半身会整个烂的,肿痛流肿,不止是这样,你还会双目失明,将来你不但会拖累你的老婆孩子,更会叫他们因为你而抬不起头,羞于见人,甚至你还会把你的脏病过给他们,好好想想吧!”
  许三友的脸随着薛琰的话越来越白,他颓然的看着姜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婶子,我错了!”
  姜老太太身子晃了两晃,半天才长吁一口气,“来人,将院子给我封起来,今天的事谁敢往外露一个字儿,等着去苦窑吧!”
  她深深的看了孙女一眼,“李妈妈,在后头倒座给三友找间空屋子,先叫他过去静静心,静昭,你跟我进来!”
  “等一下,”薛琰一指许三叔曾经坐过的凳子,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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