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总被欺负哭-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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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心中所想,
“他不会从他不熟悉的水路走,也不会对上你兵力雄厚的中军。最有可能的就是选择从我相对薄弱的左路突围。我就给他放个缺口,让他更有把握。”
贺兰贞下定决心:“好,一旦他率军出城,你拖住他。我和俞将军借机一举拿下郑州。”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见了彼此眼中的信任。
夜半时分,
晋军的一处军营,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也许是因为不在紧要之地,这个营地内的窝棚比起他处略微稀松,守备看起来也有些松懈。
此刻营内的篝火熄灭了大半,望楼上的哨兵也没精打采的打着哈欠。
但在那寂静无声的阴暗处,
杨盛带着杨陆厚等人,穿着整齐的铠甲,手握兵刃,伏地凝神戒备着。
杨陆厚握着手中的枪,只觉手心微微出汗。
“盛哥。”他在黑暗中向着身边的人悄声说,“犬戎人真的会从我们这里突围吗?”
“都给老子争口气。”杨盛的眼中亮着光,“墨将军把我们摆在这里,那是因为我们是他手下最猛的兵。我现在只怕那些戎狗不从这里走。”
不知等了多久,
暗夜中隐约传来一阵焖焖的马蹄声。
“来了。”
从浓稠的黑暗中,
犬戎人那独特高壮的身形逐渐显现出来。
马队中簇拥着一人,正是杨盛曾经交过手的犬戎大将嵬名山。
杨盛裂开了嘴,眼中透出狼一样的光,跃起身来,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上!”
☆、首发
黑夜的阴影中出现了无数虎视眈眈的晋国的士兵。
嵬名山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中了埋伏。
那些晋国的步卒; 数人一组; 组成一个个方阵,前排统一持着特制的长矛; 夜色下闪着寒光的矛尖一致对外。
前后围护着拿着盾牌; 搭勾,短刀的士兵。
他们摆出了这种专门针对骑兵的阵型; 显然早有准备,要把敌人阻拦在此地。
嵬名山一生历经了无数战役。
虽然踏入了埋伏圈;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脑中开始飞速的思索。
墨桥生怎么知道我会在今夜出现在此地?
不; 他不可能知道。
但他肯定得到了镐京的消息; 通过揣摩我的心意,觉得我有可能率军突围。
因此他白日里把这一带的防线全面削弱了; 就是为了引我向这边走。
我要是他; 就会命这附近的每一个营地夜夜做好防备。
不论敌人从哪个营地突破; 只要能拖住敌军的脚步片刻。
其余部队不用多少时候就能形成合围。
果然,营地之内点起了狼烟; 滚滚浓烟在夜色中蒸腾而起。
他们在传递信息,召唤援军。
嵬名山想道; 这样看来此地拦住我的人不多; 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人。
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突围,不让敌人形成合围之势。
他此次带出了五千精锐骑兵,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亲信。
他想要一举突破重围; 从他地辗转搬来救兵。
再从外围想方设法,对围城的部队来个各个击破。
希望能同留守在城内的一万多大军一起,里应外合击溃晋军。
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战术,留守在城内的都罗尾和没藏元奇更是让他十分的不放心。
对抗庸碌无为的对手,嵬名山喜欢奇兵突袭。
但面对墨桥生这样的劲敌,他觉得应该用最稳妥的方式谋求胜利。
可惜如今,他的君王已经不留给他稳扎稳打的机会。
他只能孤注一掷,寄希望于险中求胜。
但他刚出城,就像对方早已看破一切似的,让他一脚就踏入了埋伏圈。
嵬名山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他稳住自己纷乱的思绪,看着那腾空而起的浓烟,果断振臂一呼:“换锥形阵,备套马索,突围!”
昏暗的夜色中,
墨桥生率军驻守在一处高地,
他驾着马,站在那小山岗的顶部。
看见暗沉的大地上终于亮起了一处火光。
狼烟蒸腾,冲天而上。
随即那火光的周围一处接一处的亮起明亮的火焰。
就像在浓黑的大地上,点亮了一串璀璨的明珠。
是杨盛驻守的营地。
终于来了。
墨桥生掏出挂在脖颈上的一条挂坠,把那深褐色的甲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随后抽出腰刀,破空一挥:“传令全军,随我出击,包围敌军!”
杨陆厚深蹲着弓步,
他手中紧紧握住一只特制的长矛,这支矛的矛身分外的长且粗大。
他将柄端紧紧抵在地下的土地里,雪亮的矛尖直指着不远处的犬戎骑兵。
他的身侧有无数支这样的长矛,身前是持着盾牌护住他的身体的战友,厚实的盾牌为他挡住敌人射来的利箭。
犬戎的铁骑凶猛无畏地夹着乎乎的风声,
迎面冲了过来。
马蹄踏在了他们事先撒在地上的铁蒺藜上,战马嘶鸣倒地,把马上的骑士摔下地来。
杨厚照身后的士兵立刻探出长长的搭钩,搭住敌人的身体,把落马的犬戎士兵拖了过来,无数短刀手抽出短刃,顷刻间收割了一条生命。
但敌人的骑兵依旧悍不畏死的冲锋,战马和犬戎人的尸体,填平了他们事先设下的障碍。
那些善于马战的游牧民族,手中呼呼地甩着套马索。
长长的绳索丢过来,立刻有数名身边的战友被拖出阵地,敌人打马回撤一路将人拖走。
敌人的攻势太猛,方阵顿时乱了起来。
“收紧阵型,别乱,别乱。”杨陆厚拼命喊道。
如今的他,已经是一个什长,负责一个十人小队。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队中的一个兄弟被敌人的套索套走,那具身躯一路挣扎着被拖行在敌军的马后,敌人数支长/枪来回扎了几下。
那位刚刚还紧紧靠在自己身边的兄弟,就不再动弹了。
“都别慌,给老子守好,墨将军马上就到。”杨盛的吼声响彻在附近。
杨陆厚紧张的收拢自己的十人小队,突然双臂一紧,他失去了平衡。
他被一个绳套紧紧勒住了上半身,猝不及防的从队友中被拖了出去。
他拼命蹬腿,身体在混杂了血污和尸体的土地上身不由己的被飞速拖着走。
完了,我完了。
杨陆厚心中一片惊恐。
他仿佛看见了无数敌人的长矛来回在他身体穿刺,把他扎成浑身冒血的一具尸体。
一个身影从晋军方阵中疾冲而出,刀光一闪砍断了栓住杨陆厚的绳索。
那人就地一滚,来到杨陆厚身前,举起手中盾牌挡住了数支利箭。
“快走!”那人抽出腰刀架开敌人的长/枪。
“盛,盛哥。”杨陆厚涕泪直下,不顾浑身伤痛,连滚带爬的跑回自己方阵。
嵬名山冷静的看着前方的战况,火光之中,他看见了敌方战阵中冲出了一个人。
此人的特征十分明显,面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横跨了半张面孔,连耳朵都缺了一个口子。
这个人在汴州的时候就和自己对过招,是一名猛将。想必就是这只队伍的领军。
“拿下此人!”嵬名山下了令,他亲自带着人马冲上阵去。
杨盛想退回自己的阵地,
但缠着他的敌人越来越多。
他身上多处负了伤,行动已经开始迟缓。
他抹了一把脸,在血液的间隙间回眼望去,身后己方的阵地早经乱了套。
杨盛打了这么多场的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悍的敌人。
他辛苦布下的防线,既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也许敌人下一次冲锋,就要从这里突围了。
杨盛手中的腰刀浸透了敌人血,黏腻的几乎已经握不住了。
他甩掉手中的刀,翻身从犬戎的尸体上捡起一把弯刀,架在身前。
“老子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你们过!”
一柄黑沉沉的铁槊夹着风声袭来,杨盛举刀一架。
那铁槊的力道太大,把身负重伤的他带翻在地。
杨盛就地一滚,欲翻身而起。
数柄闪着寒芒的枪尖已经抵在他的眼前。
犬戎大将军嵬名山,骑在雄健的战马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冷开口:“捆起来,绑在阵前,一举突围!”
此刻的营地周边亮起leq星星点点的火光,
顷刻之间汇聚得越来越多。
无数举着火把士兵出现在周围的高地之上,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这里。
火光摇曳处,人马分开,拥出一名黑袍将军,正是墨桥生。
“嵬将军,久仰了。”墨桥生开口。
嵬名山红着眼,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敌人。他绷紧下颚,咬肌抖动。
他知道这场战,自己已经败了。
即使自己还能够冲出重围,身边的这五千士兵也无法剩下几人。
他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架上了杨盛的脖颈。
拼死冲阵之前,他要用这个敌人的血祭旗。
“且慢动手,嵬将军你这一刀没下去,你我之间就还留有余地。若是你动了手。我们,就只剩生死相搏。”那立马在高岗之上的黑色身影,开口说出冷冰冰的话语。
嵬名山冷笑一声:“你让开一条路,我就放了他。”
“我即便放开一条路,你也已经没有了可去之处。”墨桥生不紧不慢说话。
他在说话,晋军中便一片寂静。
夜色中只听见那些火把偶尔迸出火星的噼啪声。
摇曳的火光,在那年轻的面庞上,打出明暗晃动的光影。
那人一字一句吐出了让嵬名山的心坠冰窟的话语。
“你一离开郑州城,我军的贺兰将军同俞将军便已举兵攻城。”
“你留在郑州城内的那两位大将军,可不像你这么耐得住性子。我赶来的时候,听说他们两位毫不犹豫的争相出城迎敌。到了此时,说不定郑州都已经被我大晋拿下了。”
仿佛验证了他的话语一般,在郑州城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随后,天的那边隐隐亮起了火光。
那是撞车撞击城门的声音。
如果不是守将莽撞乱来,敌军的撞车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数个时辰之内,就开到了城门前。
巨大的声响一阵阵传来,一声又一声敲在嵬名山的心上。
“我虽然为将军之敌,但素来崇敬将军。我知将军此次出城,必定不是为了逃亡。”
“墨某心中估计,将军一来想要引开我军兵力。二来,大约想去就近的宅阳,或是荥阳请来救兵。”墨桥生的话交织在那远远传来的轰鸣声中。
“可笑的是,墨某心中虽然清楚,但将军在那镐京的主君只怕不会这么想。他只会怪你率军私逃,以致丢了郑州,这乃是大罪。你身负重罪,难道还要拼死从这里杀出重围,回镐京引颈就死吗?”
墨桥生的每一句话,都插在了嵬名山心中最痛之处。
他是西戎人,这汉人的江山容不下他。而西戎朝堂早已无他立足之地。
天下虽大,竟无他容身之处。
“我大晋的主君,是一位胸怀若海的君主,只要你愿意归降我大晋。我可以保证将军的才干能得到更好的施展,同时我发誓绝不伤你手下这些将士的性命。”
“我乃是异族,晋越侯如何容得下我。”嵬名山冷哼一声。
墨桥生抽出佩刀,毫不犹豫的在自己手臂一划。
他举起手,红色的血液从空中滴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