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总被欺负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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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把汗,
“好在这里军户多,有专门给士伍落户的村子,这些士伍最近有不少都得了军功,拜了爵,分了田。家小却都还没迁过来,这大把的地没人种,老汉一口气租了两百亩的田呢。”
“这样能忙得过来么?”程千叶问道。
“唉,有啥好忙不过来的,有田种,总比饿肚子强。全家人都上,你看,连我那几个小孙子都被叫来帮忙。”老汉指着田间忙碌的几个光着腚的小孩。
“今年第一年,咱们主公说,不收租子。只要熬过了今年,存些钱买头牛,明年的日子就好过了。”
程千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行个礼,“多谢老丈解惑。”
“诶,贵人恁得客气,这值些个什么。”
程千叶看了墨桥生一眼,回身向车队走去。
墨桥生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放在田埂上,
“给孩子们买件衣服。”
……
车队抵达西山温泉别院。
月神泉中,白雾缭绕。
墨桥生自发自觉的在眼部束上黑布,扶着栏杆,步入泉水之中。
身侧响起了有人入水的声音。
一个湿漉的手掌牵起了他的手,引着他一起靠着池壁,坐在水中的台阶之上。
“还是泡温泉最放松。”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真想天天都和你一起来。”
“桥生。”那个人轻轻说,“你想不想把眼上的布条,拿下来。”
墨桥生吓了一跳,慌忙中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来。
却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水中沉去。
程千叶伸臂扶住那个慌成一团的男人,把他托出水面。
“干嘛吓成这样。”她笑着说。
那个被黑布蒙着眼睛的面孔泛着红晕,连一双耳朵尖都红透了。
“你不想要,就算了。”程千叶摸摸那个局促的脑袋,“你很快就要出征了,等将来再告诉你也好。”
他真是可爱。
程千叶咬着唇,一下一下摸着那个脑袋。
这个男人表面上什么也不说,但心中却有着这么强烈的情感。
这样一朵又一朵绽放在我眼前的花,就像是无声的告白。
让我怎么忍得住?
程千叶动了一下眉头。
她的手顺着墨桥生黑色的发丝慢慢往下,摸了摸那立体的眉骨,滑过轮廓分明的脸庞,轻轻用拇指摩挲那双淡淡的薄唇。
在雾气蒸腾泉水中,这个男人昂躺在汉白玉砌成的水池边缘,微张着唇,一动也不动,眼上蒙着黑布,脸上泛着红晕。
让我怎么忍得住不欺负他。
程千叶俯下身,吻上他的额头。细细吻遍他的眉骨,眼睛,鼻梁,到他那通红的耳尖。
墨桥生畏缩了一下。
程千叶掐住他的下颚,不让他挣扎。
她贴在那耳边,用气音述说自己心中的情意,伸出舌|尖缓缓的欺负着慌乱的他。
指腹在那双唇上轻轻来回扫动。直到那双唇因过度的兴奋而变得冰凉。
程千叶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只有用那诱惑人心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想不想要……我吻你?”
许久,她看见眼前的下颚轻轻点了一下。
于是,她理直气壮的覆盖了这个男人的双唇。舌尖分开他的薄唇,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肆意妄为。
墨桥生伸出手来企图拒绝。
程千叶在水中握着他的手腕,按在池壁上,继续深入这个吻。
墨桥生突然一阵战栗,他一把推开程千叶,从水池中翻身而起,向着远处跑去。他过于慌乱,眼中又不能视物,甚至撞上了一棵树干。
他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树林之中。
哎呀。我做错了什么。
程千叶看着可疑的水面,摸了摸下巴。
回到汴州城内,
姚天香一脸兴奋的溜进了程千叶的寝殿。
“怎么样?搞定了吗?”
“额……”程千叶有些尴尬。
“什么!”姚天香大惊小怪,“你只是亲一下,他就缴械了?”
“……”
“他难道只是中看不中用?”姚天香说。
两个女人挤在桌前,对着桌面的烛火,陷入了诡异的思索。
“不对啊。上一次,就是我们成亲的那晚。”姚天香推了推程千叶,“你欺负了他几次?老实说。”
“这个。”程千叶脸红了,“两……三次。”
“那就没事,他估计是太高兴了。一下兴奋过度。”
程千叶托着腮,看着烛火,“唉,我本来只想亲他一下而已,可是他总是那个样子,眼泪汪汪,让人又想疼爱他又忍不住欺负他。我一不小心,就做得过分了点。”
“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姚天香似乎发现了新世界,“改天我也试试。让司马徒哭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中的建筑模型,多参考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古代建筑历史图书》。
☆、首发
杨盛和兄弟几个同心协力; 一天的时间就把房子勉强收拾了出来。屋顶铺好苇束; 木门扶起钉好,一把大锁锁上,表示这座屋子已是有主之屋。
回城之后,杨盛拿出自己的赏钱; 拉上几个兄弟一起下了一趟馆子。
说是馆子,其实也不过路边的一个小摊; 几个人头碰着头,蹲在摊边的矮桌边,一人一碗胡辣汤就着两块锅盔,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花着钱,坐在桌椅上; 由摊子的老板热情的招呼着吃东西。
杨陆厚吃着吃着; 就抹起了眼泪。
“这也太他妈的好吃了,简直像做梦一样,感觉昨天我还是个连半片黑硬的侯饼都领不到的奴隶。今天怎么就能坐在这里; 端着碗吃饭了?”
一旁的兄弟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行了行了; 瞧你就这点出息,还哭了。如今我们遇到了好主公; 只要跟着咱盛哥好好混; 迟早有你吃香喝辣的日子。”
“我; 我,是这汤味道太厚,给冲的。”
“你们看那里。”杨盛掰着饼往口里丢; 目光落在不远的街道上。
街道上有一个驿站,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军营中的士兵,人人喜气洋洋,手上或多或少的提着些东西。
“那是驿站。”食摊的老板对此现象早已见惯不惯,一面端出新出炉的锅盔,一面给他们解释,“主公新增了不少邮驿,专门往返汴州和绛城,城中的士伍们可以捎带家书和东西给绛城的家人。几位看样子也是军爷,若是想给家人捎个口信,带点东西,去那就可以。有专门的邮驿帮忙写信,若是捎带东西却要多花几个钱。”
在那长长的队伍中,阿元和他的同乡阿黄以及千夫长韩深正排在队列中。
排到了他们,阿元和阿黄谦让韩深,韩深便也不再客气,他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了两千个大钱,摆在了接待他的邮驿面前。
那邮驿问清了韩深所寄的地址和寄物的数量。
随即取一张纸,居中对折,一式抄了两份。正中盖了一个花章,让韩深在金额数量上各处按了手印,方才将纸一分为二裁开来。
一份给韩深,一份备案。
“可有要捎带的话语。”那邮驿提笔问道。
“多谢役使费心。劳烦告诉我老子娘,叫她把钱收好了,也不必太省着花,他儿子如今是千夫长了,能挣许多钱。平日里若是媳妇不听话,叫只管下手教训,千万别气着自己,等儿子回去再好生伺候她老人家养老。”
邮驿把他的话一一记下了,同那两千钱放置一起。
韩深交办了手续费用,退到一旁等待。
阿黄上前,摸了摸自己脑袋:“我没有东西,就要捎个口信,给我阿爹和阿娘还有长兄,告诉他们我如今拜了公士爵,分了一百亩田和一块盖房子的地。问询他们要不要一起迁过来,只说这里有咱家自己的地,官这边的老爷们也都不那么凶,好讨生活。”
邮驿一一记录详细,同样收取了他相应的手续费,给他一份回执。
等到了阿元,他红了红脸,从怀中掏出一块蓝底的花布,并一小包的钱币。他没有得到爵位,也就还没有封赏,这些还是他预支了两个月军饷,他一分都没有留,全给家里稍去了。
阿黄吹了个口哨:“哇哦,只寄了块花布,这小子心中就只想着他媳妇儿。”
阿元忍着羞意,红着脸对邮驿道:“麻烦小哥,告诉我媳妇阿娟,就说我在军营里一切都好,辛苦她照顾好阿娘和孩子们,等我拿了军功,拜了爵,就接她们娘几个到汴州来。”
杨盛看着这边热热闹闹的情形,向后靠了靠身子,“看到了没,他们这些士伍,大多是绛城周边人士,此次主公发兵琪县,为的是打通汴州和晋国国内的通道,他们这些人肯定比我们还拼。”
他挥了挥手,让几个兄弟靠过来:“我不管他们如何,这一战打下来,我们队必须拿头等功。别的不说,你们几个,至少都要成为公士。到时候人人有地,有房子,娶个婆娘,生几个小子。我们才算和他们一样的人。”
此刻,程千叶驻扎的行辕内,
程千叶正坐在案桌前,听着肖瑾汇报新政实施之后的情形。
“从他邦流亡过来,落户我们大晋的十八岁以上成年男子均可分到一块三十亩的土地。臣使小吏编排安置流民于里门之内,比邻相连,列巷而居。设里正,亭长,监察教化。而得民众不随意迁徙,安心农耕。”
程千叶开口问道,“这三十亩会不会太少?我今日去西山,和路边老农打听了收成情况,原来一亩地最多产二到三石粮食,扣掉税,根本不够吃啊。我们汴州及周边拿下的几个郡县都是地广人稀之处,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们分点?”
肖瑾笑了起来:“主公体恤民情,恩泽苍生,是一件好事。但此刻乃是战时,一切应以国家利益为先。”
“我军的士伍都征至本**户。这些外邦流入之民,臣私以为应促使他们多事农耕,为我晋军提供大量的税收为首要之事。”
程千叶明白了:“你就是想既能吸引他们到晋国来,又让他们的地不太够种,好让他们去租更多的土地来交税?”
“主公的新政和军功授爵制,如今施展开来,日见成效。主公心中天地之广,才思之妙,臣不得不服,此二策实乃国盛之基石。”
“军户们立功拜爵,封了大片土地。但他们多无暇耕种。而新来的农户们,正好租军户的田地耕种。如果不是租地需要交大量租钱,自留不多,他们也未必会一下就租种如此多的土地。这样我们税收必定就少了不少。”
“看不出来啊。”程千叶笑道,“我们肖司寇在钱粮账目上别有天赋。”
肖瑾行礼道:“主公胸有大志,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心中以为只有丰厚的存粮,才是我大晋雄师征战四方的保障。才是主公入主天下的基石。”
程千叶愣了愣,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肖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而且,还不是十分可靠。
那一段时间她天天在肖瑾的身边打转,想方设法让肖瑾高看自己一点,不再把自己当做临时替代品,却没有多少效果。
时至今日,她早已不执着此道,不再把重心放在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上。
专心做自己能做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
却在不意之间,得到了这一个个人的真心认可。
初见之时,
这个男子曾把一柄短剑,丢在自己面前,劝她以弱女子之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