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盛世宠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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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帝陛下都说了,沈幼安也不好再拒绝了,那些吃食她确实是吃不惯,吃到嘴里根本就咽不下去,若不然,她也不敢让碧彤去换东西。
“陛下,奴婢的里衣衣料也都是碧彤姐姐换来的。”
趁着陛下不计较,还是将所有可能被当做把柄的都说出来吧,免得下次赶着陛下心情不好时拿来问罪。
她说完这话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她刚为女官时换上内务府送来的衣服就浑身长满小红点,没法子,才让碧彤帮忙拿银钱换了些好布料来,外面的衣服倒还能忍忍,里面的衣裳一定要用最好的布料。
碧彤在齐景焕身边伺候的时间长,这点面子内务府那帮人还是给的。
她不说他倒是忘了她皮肉生的娇嫩,寻常布料根本不能穿,必是要用那顶好的布料,就像别人说的,她天生就是富贵命,若不是自己,她也不至于委屈了自己,安平王虽然不在了,可安平公府还在,吃穿上,自然是不会短了她一个小姐的。
沈幼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想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抿抿唇道;“陛下,虽是碧彤姐姐替奴婢换的东西,可银钱却是奴婢自己出的,所以奴婢才是主谋,陛下若罚就罚奴婢一人吧,与碧彤姐姐无关。”
齐景焕一声轻笑;“哦,你是主谋,那你说说,你谋什么了,是谋财了,还是害命了啊?”
齐景焕见她连主谋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觉得有趣,便存心逗她。
沈幼安没想到陛下会有心思同她开玩笑,一时没反应过来该回什么好,索性就坐在那里不说话。
她一低头,齐景焕忽然见她头上插了一支簪子,眼睛突然瞪大,大脑一片空白,伸手就将她头上的钗扯了下来往地上摔。
沈幼安一愣,连忙从床上爬下来请罪,抬头便见齐景焕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陛下,您怎么了?”
她伸手想去碰齐景焕,却被他一把拽住手,拖进怀里。
“幼安,幼安,不要走,不要丢下朕。”
“陛下,陛下怎么了?”
高和听见声响进来的时候,就见皇帝陛下白着脸,抱着幼安姑娘浑身发抖,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他连忙走上前去看看情况。
“陛下怎么了?”
高和一边问沈幼安,一边蹲下来准备将齐景焕扶起,却被齐景焕一巴掌挥开。
“滚。”
齐景焕沉声呵道。
高和退后两步,看了看齐景焕,又看了一眼披头散发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沈幼安,没办法,只能用眼神示意沈幼安照顾好齐景焕,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幼安,他们都出去了,你别怕。”
他忽然伸手摸着沈幼安的脸,沈幼安不敢躲开,只得小声说道;“陛下,奴婢不怕。”
齐景焕突然笑了两声道;“你是不怕,可朕怕。”
“陛下怕什么?”
“怕你自杀。”
沈幼安自幼遇事冷静,心里从未像此刻一样无语,她甚至忍不住怀疑,眼前的皇帝陛下约莫是心理上有些毛病,而且还挺严重的,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她好端端的,自杀做什么,不过她也知道这是陛下的秘密,隐隐有些担心,她知道了陛下得病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道;“陛下,您放心,奴婢都明白的,奴婢不会说出去的,所以您。。。。。。”您可千万别动怒。
“你,你知道?”
齐景焕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听到她这么说惊讶了片刻,以为她也跟自己一样,又重活了一世。
“奴婢知道,奴婢不会说出去的,只是陛下这隐疾,这么讳疾忌医也不是办法。”
“你说什么?”齐景焕脸都黑了,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完了,陛下这是不能放过自己了。
“陛下,奴婢有一个请求。”
“说。”
“奴婢知道,宫中的被秘密处决的宫人大多是没有坟地的,可奴婢是安平公府的人,还请陛下念在奴婢伺候您一场的份上,好歹给奴婢个容身之所,待奴婢死后,将尸首送到安平公府,让他们把奴婢葬了吧。”
左右她知道了陛下的秘密,是要死了,胆子也就比往常大了些,却忽略了她说这话时,皇帝陛下那阴沉的脸。
“哦,是吗?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奴婢还有些银钱,都放在盒子里了,碧彤姐姐也知道放在哪里,奴婢死后,劳烦陛下告诉碧彤姐姐,那些银钱,全都给她了,奴婢知道她不稀罕这些,可总算是报答她的一番情义。”
她一点一点的交代,倒真的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气的齐景焕在一旁直磨牙,什么叫讳疾忌医,什么叫秘密处决,她以为自己有病被她撞破了要杀她灭口吗?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长了些什么东西。
☆、第8章 癖好
“日后不许插簪子在头上,也不许用钗。”
实在受不了她交代遗言一般的话,齐景焕打断了她,示意她起身,他至今忘不了那一天,刚刚看到簪子在她发上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是。”
只是这不许用簪子,也不许用钗,那日后用什么啊?
好在西暖阁离值房不远,她披头散发的样子才不至于让更多人看见,失了仪容,她今日梳起来的头发本就不多,全靠那个发簪盘起来,陛下把那发簪抽下去,她全部头发都散了下来。
也不知陛下为何不许她戴发簪和发钗,她虽觉得陛下这命令奇怪,却还是应了下来,当然,她不应也不行。
她到值房里的时候,当值的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取暖,两张长榻上坐满了人,天气冷,陛下不唤人,她们就都窝在值房里不出去。
“你头发怎么了?”
碧彤见她头发全散了,担忧的问道。
“陛下不喜欢我的发钗。”
众人一阵无语,陛下这性子,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碧彤拉她过去坐好,给她梳头,沈幼安不会盘发,往日头发也都是碧彤帮她的弄的。
“同为司寝,怎么碧彤姐姐倒像是幼安姐姐的奴婢一般。”
坐在一旁的寄香嗤笑道,她同碧彤,采萱,依巧一样,都是打小伺候齐景焕的,原以为陛下登基后大家的职位都是一样的,岂料半路杀出个沈幼安,让她只能屈居典设之位,生生比其她三人矮了一头,在她心里就是沈幼安占了她的位子,让她怎能甘心。
沈幼安尴尬的笑了笑,她是什么都不会才会诸事都要麻烦碧彤,可是却从未低看过碧彤。
“寄香妹妹说笑了,大家都是司寝,何来奴婢一说,碧彤姐姐心善才会对我诸多照料。”
不提这个倒还好,都是司寝,说的好听,还不是抢了她的位子。
“是啊,同为司寝,你却比旁人金贵些,不过也难怪了,你有陛下宠着,自然是比旁人金贵,吃的用的都比旁人精致,可咱们倒是做什么了,到头来说出去,都成了御前的人滥用职权,以公谋私,御前的人,御前的人,合着御前就你一个人吗?”
“闭嘴。”
这话听着实在是不像样子,碧彤皱了皱眉,喝止了她。
寄香嘲讽一笑,道;“你如今是司寝大人了,倒是在我面前耍起官腔来了,我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司寝司设的,怎么司寝大人还要罚我吗?”
“寄香你闹够了没有。”
采萱是她们几个里年纪最长的,说的话也是最有用的。
寄香一见采萱也要训她,哑着音道;“你们都合起伙来的欺负我,明明都是一同伺候陛下的,怎么我就比你们差了呢?连只知道吃吃喝喝的依巧都比我强。”
依巧无故躺枪,吸了吸鼻子,倒也不在意,都是一同长大的,寄香的性格她也清楚,也懒的同她计较。
没人理她,寄香也只得恶狠狠的瞪了沈幼安一眼。
晚间沈幼安回到住处的时候就见院子里寄香哭哭啼啼的抱着包裹跟在一个宫人后面,那宫人见是她恭敬的冲她福了福身。
寄香站在后面像是随时会扑上来一般,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留着两行清泪,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那宫人走了,显然,还是舍不得这个地方,这里是圣宁宫中所有有品级的宫人的住处,离开这个地方要么就是被赶出了圣宁宫,要么就是被贬为了普通宫人,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一个御前女官来说,都是个严厉的惩罚。
一个跟寄香同住的典设见寄香跟着那宫人走远了,才走过来道;“幼安姐姐,刚刚高总管派人来说将寄香姐姐调往别处了。”
调往别处了,至于调往哪里了,那宫人没说,沈幼安也没问,左右同她也是无关的,这圣宁宫中那么多宫人,每日里来来往往的宫人多了去了,她们都是伺候陛下的人,去哪里自然也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碧彤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提寄香的事,但是从她今日没有往日话多的表现来看,大抵还是为寄香的离开感到难受的,毕竟是从小便一起伺候在陛下身边的,朝夕相处之下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内务府的人新送来一批布给皇帝赶制里衣,因为齐景焕还未登基之时身上衣物皆是身边贴身伺候的人缝制的,登基之后也改不掉这个习惯,只是寻常的衣物出自尚服局,里面的衣服却还是由身边伺候的这几人缝制。
沈幼安做别的不行,可这手上的针线功夫却是极好,因为冬季还未过,冬季的衣裳还要做些,那春日的衣裳也要赶制,高总管又特意吩咐,陛下只穿贴身伺候的人缝制的里衣,伺候陛下的宫人不少,可贴身伺候的却只有四人,这样一来这时间就有点赶,若是到轮到不当值时赶着做这些衣服,便是怎么赶也来不及的,她们的活也不多,便在伺候陛下的闲余时间赶制衣服。
这日齐景焕下朝时正好见沈幼安坐在底下的矮凳上缝衣服,一想到那衣服是缝给自己的,他的嘴角便止不住的笑意,他拿着本随手抽出来的书看,眼睛却不时往沈幼安那里瞟。
那女子螓首蛾眉,手如柔荑,安静美好,关键是那女子正在一针一线的为自己缝制衣服,越想心里越是痒痒的,书什么时候被他丢在一旁也不自知,就那么托着下巴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女官。
对于他家主子的失态,站在一旁的高和显然是看的一清二楚,默默的目光移到别处。
“沈幼安。”
熟悉的声音传来,不需多想,就回到;“奴婢在。”
“你在干什么呢?”
“奴婢在缝衣服。”
齐景焕换了个坐姿,继续问道;“缝什么衣服呢?”
“缝制里衣。”
“给谁缝制的?”
“给陛下缝制的。”
好了,听到自己想听的了,某人满意了,对于皇帝陛下的奇怪举动,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至于沈幼安,从陛下命人给她送来各式各样的珠花,并言明日后不能佩戴任何发簪和发钗开始,沈幼安就更加确定,陛下有特殊的癖好,至于什么特殊癖好,自然不会只是喜欢女人佩戴珠花,归结于此,沈幼安觉得,喜欢女人佩戴珠花可能只是皇帝陛下的其中一种癖好,至于其他的特殊癖好,目前还在观察之中,她是真的在细心观察,以免日后犯了皇帝陛下的忌讳。
悄悄的抬头瞥了一眼皇帝陛下,果然见皇帝陛下瞧了一眼她头上佩戴的珠花然后满意的去看他那本从前天开始就没翻过页子的书去了。
坐在沈幼安一旁全程被无视掉的采萱,抬手揉了揉脖子,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