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安郡王妃轶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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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看着披头散发不成人样的爱女,心如刀绞,捂嘴哭道:“是娘不好,娘就不该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早就该下狠手除掉她了,不然这郡王妃就该是你的了。太后娘娘为了拉拢咱们伯府,才会让元家与咱们家联姻。原本两家要联姻,不管是论才学品貌还是排行,都该是你这个姐姐嫁给元倓。老太君和你爹爹一定是事先得了风声,所以急急忙忙将你许了出去,好叫这天大的好处落到那孽障的头上。”
娘说得有道理,自己气晕了头竟然没深想到这一层,赵玉琴为此差点没咬碎后座牙:“都是祖母嫡亲的孙女,爹爹的亲骨肉,为什么他们就那么偏疼那孽障,对我百般打压羞辱,世上怎么有这么不公的长辈!”
虽然闺女说的是事实,但妄议长辈总归是大逆不道,想到之前婆婆的警告,常氏不禁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急道:“小声些,若是叫人听到了,传到你祖母耳边,咱们娘俩都别活了!”
赵玉琴冷笑:“老家伙本就没有给我活路!哼,她不是将那祸根当做眼珠子一般地疼爱吗?我就挖去她的眼珠子,看她疼不疼!”
常氏颓然道:“如今要除去那孽障太难了,老太太将她弄去萱瑞堂住着,咱们根本寻不到机会。”赵玉琴哂笑:“谁说一定要在府里才能除掉她。况且在府里除掉她,咱们自己也容易暴露。”
常氏愣了一下:“我儿是说在外头动手?可咱们娘俩根本就没机会与那孽障一道出府,哪有机会?”赵玉琴哼了一声:“就要咱们不在场才好,那样的话那祸根死于非命咱们才不会有嫌疑。”
常氏皱眉:“咱们不在场,那就得请他人动手,咱们长居内宅,与外头的人根本不熟。再说这样的事情借助了他人,就会给人抓住把柄,后患无穷。”
自家这个没脑子的老娘,倒是难得地聪明了一回。赵玉琴心头腹诽嘴上却道:“那就找一个靠得住又绝不会要挟咱们的人来办这事。”说完附在常氏耳边悄悄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常氏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还是我儿聪慧,不错,他确实最合适。好,我这就叫隋妈妈去找他说。只是你哥哥婚期在即,那孽障若是在这关头出了事,岂不是触了你哥哥和郡主的霉头。还是等你哥哥他们离开京城再动手。”
哥哥哥哥,张嘴闭嘴都是哥哥,娘还说爹爹偏心,其实她自己何尝不偏心。这个家里,祖母厌恶自己,母亲偏疼哥哥,爹爹偏疼那祸根,唯独自己没有人喜欢。赵玉琴满腹怨恨,一时间觉得满世界都在与她为敌。
然而她偏偏不能发泄,只能收起浑身戾气,附和道:“娘说得对。再说要叫人相信那祸根的死就是一场意外,也得做好周密的部署,短时间肯定准备不好。”
满京都的人都在议论赵玉笙,她这个当事人却老神在在地窝在萱瑞堂,写写大字看看书做做女工,大热的天儿就当消暑了。只是苦了元倓,相思成灾却因为心上人下了禁令,再不敢想法子与她见面。
一则是无聊,二则是要叫赵玉笙看到他求上进的表现,这不,元倓主动向皇帝表哥讨起了差事,皇上经过慎重考虑,安排他去京卫指挥使担任正四品的佥事。元倓自此每日里准时去军营点卯操练,遇上当值便歇在营中。
第103章 赵彦的要求
皇上要找的人和东西都没到手,朝中包藏祸心之人还没连根拔起,元倓眼下还不能与这些人翻脸,违心说了好些对亲事的不满,对赵玉笙不屑的话方得脱身。
这些日子坊间因为自己求娶笙妹之事,议论纷纷,对笙妹颇多诋毁之词,元倓本就听得满肚子火。这会子自己又身不由己地踩了心上人几句,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对不住她。一心去寻她解释,说说好话,无奈见伊人一面实在是太难。
他坐着马车在新昌伯府所在的巷口张望了一通,最终只能怅然而返。想着回府也是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半道又转去了丁家。丁蔚下衙不久,祖孙两个正在用晚膳。见他来了便招呼他一道吃,元倓说自己吃过了。
丁蔚见他眉间带着郁色,颇为奇怪。飞快吃完后郑重问道:“二弟如今心愿达成,还能有何事叫你不开心,莫非是军营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元倓摇头,苦着脸说了缘由。丁蔚听完哼了一声:“你也知道对不住笙妹啊,前两日祖母闷得慌,去街上逛了一通,结果一路上不断听到那些人诋毁笙妹,说她怎么配不上你,气得她老人家什么东西都没买就打道回府了!”
元倓脸色越加难看。“这下还真是麻烦了,笙妹本就不是很愿意嫁我。我答应再不寻借口找她,所以我此番前来是想请祖母她老人家去赵家一趟,替我解释解释,请笙妹不要生气。”
丁蔚摇头道:“解释什么,解释了就能消去那些人对笙妹的诋毁?你还是别想这些,好生在军营表现,让笙妹对你刮目相看吧。”
元倓默然,闷闷地回了府。望着新昌伯府的方向,恨不能胁下生翼,飞去赵家找赵玉笙,只要能叫对方好受,即使被对方打骂一通都是好的。
嫂嫂向崔老太君暗示了赵玉琴对笙妹心怀恶意之后,听说她如今搬去了崔老太君的萱瑞堂,有这个长辈护着,即便赵玉琴想对她不利,应该也找不到机会了吧。
不过据大嫂观察,赵家的三太太,笙妹那位生母常氏似乎极其偏疼赵玉琴,赵玉琴若是借助常氏之手为难笙妹,笙妹就算再聪明警醒,想要避开也不容易。
又想到当初在报国寺塔林那次,若不是自己拽住,笙妹兴许就会遇险。他好不容易将人找到,而且定下了亲事,万不能再叫笙妹涉险半分,一定要好生防范。可惜手边没有聪明机警身手利落的妇人,不然送一个去笙妹身边就好。
元倓晕头晕脑地想了大半夜,次日一大早将秦师傅叫到跟前,说了自己的打算,问他师门当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说酬金不是问题。秦师傅沉吟后道:“我有个师妹倒是可以胜任,可她家夫君也就是我师弟是湛州一家镖局的副总镖头,一家子都在湛州,人家不见得愿意来京都。”
元倓满不在乎地道:“湛州的镖局哪有京都镖局好,你立马修书一封,我让驿站加急送去,就说只要他们一家肯来京都,我可以让他进锦阳城有名的镖局做副总镖头。若是他有本事,我还可以开一家镖局,让他做总镖头。”
秦师傅其实也巴不得师兄妹都来京城大家能相互照应,自然是乐滋滋地照办了。
时间紧迫,新昌伯府为了赵彦即将迎娶佩婉郡主,将丹枫院大肆修整了一番,家具窗纱之类的通通换新。滕氏身子日渐沉重老太君吩咐她只管安心养胎。常氏除了挑剔这挑剔那,什么忙也帮不上。申氏嘛,崔氏不想喊她,当然喊了人家不不会真心出力。
姑娘出嫁后大多是要主持中馈的,原本这是最好的学习机会,然而赵玉琴死气沉沉,只管缩在自己的牡丹院,崔氏也就没兴趣叫她,单单喊了赵玉笙帮着自己。
上下里外事情太多,崔老太君原本还担心赵玉笙会吃不消,谁知崔氏却对她大加赞赏,说怪不得三弟这般看重她。这孩子头脑怎么这般灵活,人家将丫头婆子分几组,相互监督,自己根本不用事事到场,只要对做得好的适当奖赏个几十文钱就行了。
至于采买清单算账什么的,也是分条列项,再多的东西也不会乱。算账又利索,谁也别想蒙骗了她去。自己有了她这个帮手,时不时地都可以偷个懒了。
崔氏在丹枫院陪同来察看的老太君说这番话的时候,赵清溪正好也过来了,听完后得意道:“当初我在知州任上的时候,请的那个钱粮师爷但凡有弄不清的事情,都会来笙姐儿这里讨一讨主意。区区一个丹枫院翻修,一场婚事的准备岂能难倒我儿。”
一旁的赵玉笙一阵汗颜,嗔道:“爹爹,哪有您这般夸自家闺女的,叫人听到了不得笑话。”她这倒不是谦虚,实在是真的心虚。前世的老娘是个小部门头头,耳濡目染地一些个管理手段她总归是懂一些地,更何况伯府的下人毕竟是卖身契捏在主子手里的,管理起来更加容易。
前世小学到高中各位数学老师的精心指导,再加上高三的魔鬼式训练,惨烈厮杀后进了大学继续学习,算账什么的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然而凭着这些本事哪能比得上那些洞察世情,熟知官场规则的老狐狸师爷。
崔老太君却很是高兴,呵呵笑道:“好,好。彦哥儿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笙姐儿好生帮衬你大伯母,咱们无论是酒席还是待客都叫宾客们无可挑剔,叫她们看看我们笙姐儿究竟配不配不得上诚安郡王!”
“对,借此让京城那些嚼舌根的重新认识一下笙姐儿,叫她们知道太后娘娘瞧人有多准!”崔氏显然也对外头舆论很不满。
赵玉笙倒是淡定,笑道:“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了。横竖我的亲事已然定下,再不用担心坏了名声寻不到婆家,她们再如何诋毁我,又能如何呢?”
崔老太君摇头:“那是因为这门亲事是元家求着咱们,元倓发誓非你不娶,不然姑娘家名声坏了还真有可能被退婚的。”
这番对话传到苍松院的时候,崔氏正兴致勃勃地在和赵玉琴说起赵彦大婚那日,外家将送多厚的礼,欢快的气氛顿时被这传话破坏掉了。
赵玉琴咬牙道:“果然是人一得意,就不乏奉承吹捧之人。那祸根要做郡王妃了,连大伯母都开始拍其马屁了。爹爹还真是夸得出口,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叫那些人精子师爷折服,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世人的大牙!可惜他们再怎么吹捧,那祸根也只能是一个短命鬼!”
常氏点头:“我儿放心,隋嬷嬷说,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时机一到动手。”
“祖母,孙儿想跟妹妹说几句话。”后日就是良辰吉日了,崔老太君不放心,最后一次拉着赵玉笙去丹枫院察看。察看完毕祖孙两个打道回府,路上碰到下衙回府的赵彦和杜悠之。
丹枫院翻修,赵彦和杜悠之搬去了崔氏的小儿子赵英的院子暂住,赵英在东南沿海的卫所长年不在家,院子反正是闲置着。赵彦没有将妹子带回赵英的院子,而是七绕八绕地去了后花园一个视野开阔的八角亭。八角亭地势高,人站在里头,四方来人都可以看得到,不用担心谈话叫人偷听了去。
哥哥遣退了下人,且选在这样一个地方,显然是有较重大的事情和自己说。会是什么事呢?总不会是元倓那厮耐不住那么久见不到自己,终于忍不住,将主意打到哥哥这里了吧。赵玉笙心里嘀咕,面上却笑道:“哥哥究竟有何事要和我说,这么郑重其事地。”
赵彦似乎难以开口,顿了一下方道:“笙姐儿,哥哥下个月就要带着你嫂嫂外放去偏远的县城去了,如果哥哥想让你和我们一道去,你愿不愿意?”
赵玉笙大感意外,不解道:“哥哥怎么忽然生出这么个念头呢?”
赵彦暗自苦笑,自己可不是忽然生出的念头,这阵子他一直在寻思这事儿。母亲本来就存了除掉笙姐儿的心思,再加上琴姐儿钟情的诚安郡王又求娶了笙姐儿,依照母亲那笙姐儿克手足的想法,往后只会越加地变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