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她[快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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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辜民坐回沙发,太阳穴突突地疼,嘴里的雪茄却还是没有丢掉。
猛地又吸好几口,沿着烟嘴,一遍一遍,一根雪茄抽到底,手指夹不住,最后才扔掉。
他气闷至极,三十好几的男人,在屋里团团转,阴毒狠辣的手段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骂了句:“操他娘的。”
夜晚章辜民去了趟书寓,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他在门外站了许久,最后进去挑了个雏。又瘦又白,弯弯烫发,穿一身旗袍,名字里带个玉。
在书寓完事出来后,章辜民恢复几分冷静,重新找人商量事,别的话没有,就只撂下一句:“你们想个法子,怎样的都行,反正得让白玉萝尝点苦头。”
章辜民撂下话的第三天,他自个登上往墨城的船,那日白玉萝压了他的货,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得去找其他的路,至少得先将后面那批还没运出港的货保住。
他一走,手底下的人心思活络起来,没个轻重,记着那日章辜民说过的“尝点苦头”,决定冒个险,趁章辜民不在,豁出去拼一把。
章辜民念着章家的家业迟迟不敢动手,但他们不一样,他们只为出口气,他们谁都不甘心被个小丫头骑到头上,二十年的老功臣了,哪里有给个毛丫头打下手活的理?
几个人一商量,就定下了惊心动魄的刺杀行动。
白玉萝出行很是谨慎,保镖傍身,从不轻易暴露行踪,他们埋伏了一个月,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白玉萝身边那个叫傅抱青的小伙子,就是他们的突破口。他们探过了,白玉萝身边都是高手,就只这个傅抱青,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
白玉萝起先并不看重他,后来见他会法文,懂得与法国人交流,而且还懂文学,于是就常常将他带在身边。
说来也奇怪,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文弱小子,谈起事来,却很有一套,待人接客,像尊养高楼的富家少爷,勉强算得上是白玉萝手底的一枚大将。
他们刚定完计划,那边就有人将话传到白玉萝耳边。
有钱能使鬼推磨,白玉萝最不在乎的,就是钱,花了大笔钱,获得蜂拥而来的投诚人士,这样子的买卖很划算。
如今章家的势力,大部分都已经被她捏在手里,就只剩下章辜民那一小块未收复的地。章辜民手里握着章家很多的商业机密,她谨慎,他更谨慎,闹成现在这种僵局,谁都看谁不惯,偏偏又不能直接毙掉。
像莫总管这种小喽啰,没了也就没了,但章辜民不一样,他身份地位摆在那,她轻易不能动,就好比章辜民轻易不能动她一样,就看谁熬到最后更有耐心了。
即使是前阵子她闹得最凶的时候,章辜民也忍着没有出手。现在正好,白送上门的机会,一个光明正大问罪的机会,足以让她彻底压倒他。
杀人是最简单的手段。榨干一个人的价值,才是她要的圆满结果。
傅抱青从外面回来,讨好似地将刚签下的文件递给白玉萝,往常白玉萝都是拿了文件看两眼,然后夸他一句,最多留他喝一杯茶,别的再也没有了。
今天不同,她亲昵地唤他:“抱青,你坐过来。”
她拍拍身侧的位置,傅抱青小心翼翼地坐下,余光瞥见她秀白的侧脸,大概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双眉蹙起,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傅抱青紧张地问一句:“少夫人?”
白玉萝没说话,挨得更近,他嗅到她身上的玫瑰香气,是法国货,他在商场里挑过一瓶,托人悄悄放入礼物中,混着别人送她的贺礼一起,送到了她跟前。
那么多礼物,她偏偏拣了这瓶用。
傅抱青咽了咽,不敢嗅得太明显,心里喜滋滋的,透白的脸染上红晕,轻声说:“少夫人,你今天涂的香气很好闻,是你用过的香水里,最好闻的。”
白玉萝伸出手腕,凑近闻了闻,“是吗?这瓶外壳漂亮,我一眼瞧见它,看见瓶身上面有个英文字母love,不像是印上去的,倒像是谁手写的,还有一首英文情诗,是泰戈尔的,我念着念着,喷一下香气,嗯,确实是爱的气息,心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她将手腕递到他鼻尖底下,“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心意如此精致。”
傅抱青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句“是我送的”,话到嘴边,忽地听见她转了语气,声音惆怅,问他:“欸,抱青,我待你好不好?”
傅抱青立刻点头:“少夫人待我很好。”
她往后一仰,忽地和他拉开距离,靠在沙发上,胳膊肘倚在扶手上,单手撑着下巴,透出平日没有的娇憨与不舍:“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件事?这事要用生命去搭,我怕你受伤。”
傅抱青立马贴上前,小奶猫般的神情,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
她伸出手来,大概是要碰碰他,他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僵硬着不敢动,怕他一动,她的手就不会落下。
等了许久,最终等到她的触碰,她垂下手,挨着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罢了,还是我与你一起做。”
傅抱青一张脸红透,喘不过气来。
她说一句“一起做”,他脑海闪现无数件事,连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好事。
她最终也没有告诉他到底要让他做什么,只说让他像平时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去哪就去哪。
她不说,他心里焦急,一直在等,等着她和一起去做这件神秘的事。如果让他搭命,他希望能早点搭,好歹在她面前表现一番,让她知道,他靠得住。
这天傅抱青照常从银行对完账回来,司机已经在街角等他。
白玉萝待他的好,不是嘴头上说说而已。
她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劳的人,她从不亏待。他已经从当初章家那个打杂的小仆人,荣升为她跟前的得力助手之一。他唯一苦恼的,就是不能再以仆人的身份住在章家,而是另外搬出去住。
好在那栋小洋房是她亲自挑的,他住进去,心里暖洋洋的。
从她奖赏他支票那天前,他就将所有的钱都存了下来。他每天都跑去百货楼看新到的洋货,那天看到一套钻石首饰,贵得出奇,比他账户的总数都多。
他存钱,就是为了买这套首饰。
今天,他终于存到足以买首饰的钱了。他打算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这一次,光明正大,一定要当面告诉她,礼物是他送的。
傅抱青上了车,同司机道:“仍然去百货大楼。”
司机踩了油门,车缓缓往前。
他想着那套首饰就想到了她,嘴里呢喃:“欸,你说少夫人以后还会再嫁吗?”
司机没理他。
平时他们这些人凑在一起说话,偶尔也会说这些事,司机和他是熟人,他并没有太过忌讳在外人面前提到白玉萝。
傅抱青:“听说章少爷十六岁就失踪了,按理讲,少夫人应该对他没什么感情。”
他还想说什么,忽地小巷子里开出两辆车,将他们的车撞停。
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作势就要来车里逮人,开了枪,将玻璃打碎,傅抱青吓呆了眼,回过神,电光火石间,朝司机喊:“老赵,你快跑,别管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司机不慌不忙回过头,软呢帽下,露出张精致的脸蛋,柳叶眉丹凤眼,神情慵懒,手里拿把枪,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往外开枪。
“抱青,你好像特别关心我嫁不嫁人的事。”
傅抱青吓一大跳,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开,说不出话来。
天呐,她怎么会在这!
这时候想起她上次提过的事,忽地明白过来,原来她说过一起做的事,就是今天这件事!
她早知道有人会埋伏他。
傅抱青什么都来不及想,他平时最怕枪战的一个人,听见别人开枪都会吓得哇哇叫,只知道往李大身后躲,现在却什么都不怕了,反应迅速,从靠椅下拿出枪,神情认真严肃地冲她说:“我来保护你。”
她笑了笑,吐出两个字:“不用。”
傅抱青心头一寒,比刚才突然遇到埋伏还要凉上十倍。他嘴里嘟嚷,“不,我就要保护你。”
他脑海里想到的不是死亡,而是生死与共,他心里头生出种诡异的欢喜,回过神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傅抱青擦擦鼻子,大义凛然,再一次宣誓:“少夫人,我会用命保护你的!”
就在他以为今日是场生死之战准备冲出去好好表现一番的时候,外面的枪声却忽地停了下来。
白玉萝脱下帽子,俯身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小呆瓜,你看,都已经搞定了。”
第43章
下了车,傅抱青还傻愣着; 就连车门都是白玉萝替他拉开的。
李大嘿哟跑过来; 撞了撞傅抱青; “吓坏没; 瞧你那小样,有少夫人替你开车,美坏了吧!”
傅抱青撅起嘴不说话,怏怏地扫了眼满地被制服的枪手,面带怨气,嫌弃他们干活不精致,才刚露面就被人打倒; 累得他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李大在旁边邀功:“我做事; 一向利落; 少夫人刚吩咐下来,我这边就埋伏好了,决不让任何杂碎……”
被按倒在地上的全是活口,胳膊或腿受了伤; 几乎全都奄奄一息; 留了一口气,以做证据日后好做文章。忽地有一个没看住,藏了把小型枪,不要命似的,站起来就往白玉萝的方向开枪。
李大话还没说完,扑出去就要拦; 傅抱青眼疾手快,比他先一步,冲到白玉萝跟前,用身体为盾,试图为她挡下子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气氛中,每一秒都无限放大。
周围一片嘈杂,傅抱青抬眼,望见白玉萝干净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慌张神情,她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倦倦懒懒的,整个世界对她而言,仿佛只是一场稀松平常的梦,无趣又无聊。她抬起手,在他们尖叫之前,就已精准地朝那个奔过来的枪手开了枪。
她连枪手被打中后他手中枪的子弹飞出的弹道方向都算得毫无差错,镇定自若地偏了偏身子。
她算准了所有的事,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少年会扑过来。
那枚原该打空的子弹有了降落地,猛地打进少年的身体。
她轻皱眉头,对上少年的眼神,他那对黑亮的大眼睛,清澈如水,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他的双臂搭在她身上,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中枪,而是因为紧张。
傅抱青颤着抿嘴,这是他第一次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子香香软软,嗅一口,就足以让他浑身血液沸腾咆哮。他的梦境终于能出现点新鲜画面了。人间欢喜的那段舞,他已经快要回味过无数遍,一闭上眼,就梦见自己在跳舞。
快要跳吐了。
还好,以后不用再跳舞,他能在自己的梦境里上演新节目,一出英雄救美的唯美故事。
“抱青。”
“嗯?”
“你中枪了。”
“嗯。”
少年痴痴醉醉地望着,脑子不太清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最后还是李大的高分贝尖叫声,将他唤醒。
“抱青,你他妈太勇敢了,中枪都不带喊一声的。”
少年低下头,看见自己左边手臂上鲜血汩汩而流,钻心的痛觉瞬间席卷而来,他瞪大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白玉萝,然后……
晕了。
傅抱青晕血。尤其是他自己的血。
最后傅抱青是被李大扛回去的。白玉萝找了医生及时为他取子弹,等傅抱青醒来,他已经置身于章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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