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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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冷,要经常烘火,只烧稻草是不行的。稻草烧过之后就成灰烬了,一点儿余温都没有。所以要搭着干柴一块儿烧,这样才有烧的半透的木炭用来烘火。
这砍刀就是昨儿许兴昌劈柴的时候顺手放在柴垛上的。原是想着过两天要再劈柴,哪里想到现在叶细妹竟然会把这砍刀拿到手里。
许兴昌给吓的,连忙喝叫叶细妹:“把刀放下。”
这砍刀可不比菜刀,沉的很,拎在手上一个不注意掉下来砸到脚砍到脚怎么办?而且,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上来就动刀?
叶蓁蓁也给吓到了,忙叫了一声娘。想要跑过来拉住叶细妹,自己却先被许攸宁给拉住了。
大人之间的事,她一个小孩儿跑过去,若是误伤到她怎么办?
不过也温声的劝说叶细妹:“娘,你先把手里的刀放下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跟他说。”
叶细妹就算再凶悍,体力上也肯定比不过叶修山这个大男人,拿把刀在手上肯定不是件明智的事。反倒很有可能让叶修山将这把刀夺过去,到时危险的还是叶细妹。
好在叶细妹也只是一时冲动,这会儿听到他们三个人的劝说,也就从善如流的将手里的砍刀扔到了一旁。
不过扔之前依然狠狠的剜了叶修山一眼。
叶修山也不怕她!就算她再泼辣再凶悍,但在他眼里也到底只是个女流之辈而已。就算她手里拿着砍刀,他就会怕了?
倒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又干又瘦的人吓的双腿直哆嗦,很想转身就跑。
但还没等他迈开脚,就被叶修山一把给拽住了胳膊。
“我说的是梦话?呵呵。”
叶修山目光扫过许兴昌和叶细妹,脸上笑容嘲讽。接着手上猛的一用力,就将跟着他过来的人推搡到了前面来,看着许兴昌就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许兴昌听问,就目光望过来,仔细的辨认着。
但龙塘村很大,各家的房屋做的也挺疏散,许兴昌又不是个喜欢串门的人,所以认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认出来。就摇了摇头。
倒是叶细妹勉强认了出来:“这是住在村子最东头砖窑里叶海老头家的小儿子?叫,叫,我想起来,叫叶小东?”
许兴昌不知道什么叶小东,不过听叶细妹提到叶海这个人,他倒是有几分印象。
原来许父初到龙塘村的时候是住在祠堂里面的。老族长募资整修了祠堂,东边的三间厦屋打通做了村学堂,西边三间厦屋里面就拨了一间出来给请来做先生的许父居住。
后来许父他跟隔壁村的一位孤女谈婚论嫁,再住在祠堂的厦屋里面肯定不行。就拿了自己这几年挣的束脩出来,跟龙塘村一个名叫叶海的人典了他的家的房子住。
这叶海祖上其实家境其实也还算可以,至少吃喝不愁,但到了他这一代也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赌到后来家里的东西或变卖,或典当,一些儿都没有剩。只余了这三间茅草屋还能值些钱。
那一年又到镇上去赌博,欠了一屁股赌债,被追逼不过,听得说许父想要在村子买房子,就主动去找了许父,说要将房子典给他住。
之说以是典,而不是卖,是因为叶海心里总想着自己能在赌场上翻本,到时房子自然还要赎回来。
而许父心里其实也有些嫌弃叶海家的三间茅草屋破烂,可现在成亲的时间紧迫。总不能在别人家的祠堂厦屋里面成亲吧?而且急切间也买不到合适的房子。想了一想,便打算暂且典当了叶海家的屋子,等往后或是遇到合适的房子再买,或是买块地自家建房子。
于是许父和叶海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两个人写了文书,以三年为期,请了见证人到场,然后各自按了手印。
只是过了三年,叶海却拿不出赎回的钱来。加上身上又有新的赌债,便对许父说这房子情愿低价卖他。
许父想了一想,他在这房子里面已经住了三年了,成了亲,儿子也生了,对这房子也生了几分感情,便又给了一些钱给叶海,买下了这房子来。
其后许父就开始装修起这房子来。原是三间破烂茅草屋,经过一番大修倒也是焕然一新。院子外面还围了一圈竹篱笆,院子里面也另外盖了两间小屋子,一间用来做厨房,一间用来放一些杂物。
许兴昌可以说是自小就在这家里长大的,虽然偶尔也听父亲和母亲提起这房子的由来,但在他心里这就是他自己的家。印象里面那个叶海他也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现在,叶修山拉着叶海的儿子过来找他做什么?
第64章 保护
许兴昌懵了一会儿才问叶修山:“你拉着他过来找我做什么?这房子当年他父亲已经卖给我们家了; 钱货两讫的事; 这房子自然就归我许家所有,怎么往后就成了你的?”
当年的事许攸宁也曾听许兴昌说起过一次,刚刚一听这个叶小东是叶海的小儿子; 他心中就暗暗的道了一声糟糕。
果然就听到叶修山在嚣张的说道:“什么卖给你们家?这房子当年是典给你们家的。期限是三年。虽然三年后叶小东他爹没钱赎回来; 但你们住了这么多年他们也没找你们家要租金不是?而现在,你听好了; 叶小东是过来找你赎回房子的。他另外还收了我的钱,已经将这房子卖给我了。这房子往后怎么不是我的房子了?”
一面说; 一面回头吼叫叶小东:“你躲在后面做什么?还不过来赶紧将当年你老子典房给他们住的文书; 你要赎回房子的钱,还有你情愿将房子卖给我的文书拿出来给他们看。”
刚刚叶细妹拿砍刀的时候叶修山虽然不怵; 但叶小东吓了个半死; 转身就远远的躲开了。这会儿听到叶修山吼叫,他才抖着双腿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也不敢走近; 躲在叶修山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颤着手从怀里掏出文书和钱来哆哆嗦嗦的往前递。
叶修山不耐烦; 劈手夺过他手里拿着的两张文书和钱袋来,伸着手就往许兴昌和叶细妹跟前递。
叶细妹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许父和叶海典和卖这房子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呢。就没有做声,目光望着许兴昌。
因为这房子若当年真的是许父跟叶海典来住的; 哪怕当初的三年期限是早过了,但现在叶海的后人拿着文书和银钱来赎回这房子,那许兴昌就该将房子还给叶小东。
叶细妹虽然是个不怕事的人,但她同时也是个讲理的人。只要有道理的事; 她就肯定不会胡来。
但是许兴昌是知道这其中的内情的,所以现在他才会很生气。
“当年一开始家父是典的这房子不错,但三年期限后,是你父亲说没有赎回的钱,身上还欠着别人的债,宁愿将这房子卖给我父亲。两个人都已经说好了的,我父亲另外给了你父亲一笔钱。当时还有人做见证。怎么你现在竟然拿着典房子的文书过来找我们要赎回房子?难道你父亲没有对你说这件事?”
叶小东不敢说话,甚至目光都不敢对他对视,只唯唯诺诺的躲在叶修山身后。
“你说叶小东他爹后来将这房子卖给你们家了,那卖房的文书在哪里?还有,那个见证人在哪里?只要你能将当年卖房的文书找出来,又或者是见当年那个见证人请过来说句话,那这件事就是叶小东的错,房子还是你们家的。但你要是现在拿不出当年卖房的文书,也找不到那个见证人出来说话,嘿嘿,”
叶修山脸上神情嚣张,“那就对不住了,这房子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你们一家人啊,现在就得给我搬走。”
许兴昌气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压根拿不出当年两家父亲卖房的文书,也没法请那个见证人出来说话。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都是许父做事不够严谨的错。因为当年叶海过来找他,说没钱赎回房子,宁愿将房子低价卖给他的时候,许父见叶海可怜,而且看着也像是个老实人,两个人就没有立文书,按手印,只找了个两家还算相熟的一个人过来做了见证人。但几十年过去了,那个见证人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许兴昌还要怎么请到他过来说话?
可是他嘴笨,现在也确实气的狠了,伸手指着叶修山和叶小东,哆嗦了半天嘴唇也愣是没哆嗦出个什么道理来。
倒是许攸宁很镇定的叫叶蓁蓁将他推过来,然后叫叶修山:“将当年典房的文书拿来给我看。”
叶修山不说身长八尺,但七尺也是有的。这会儿他站着,许攸宁坐在轮椅上,明明是他俯视着许攸宁,气势上可以说是占尽便宜。但是在他的目光对上许攸宁平静冷漠的目光时,竟然不晓得为何,心里瞬间就抖颤了一下。
这个少年,身上好像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威严。
于是叶修山竟是一句话也不说,真的将手里的两张文书递过来。
但是许攸宁只拿了那张泛黄的文书过来,至于那张叶修山和叶小东之间约定好的卖房的文书他没有拿。
他对他们这两个人渣之间的交易不敢兴趣。他甚至都可以肯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必然是叶修山打探到当年的事,去找了叶小东,以银钱许诺之。叶小东贪利,知道有银钱可图,就立刻答应了下来。两个人狼狈为奸,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出。
面上一边微微冷笑,许攸宁一边展开手里接过来的文书看了起来。
叶蓁蓁站在他的背后也探过头看,就看到诸如情愿将自家三间房典给谁谁谁之类的正文,底下是两家父亲各自的姓名,以及见证人的姓名。上面还都按了手印。
叶蓁蓁也不晓得当年的那些事,她甚至对典房住这件事都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操作。以前只听说过买房或者租房住,典房是个什么东西?
因为不明白,所以她也不说话。反正有许攸宁在,他人聪明,肯定吃不了亏。
不过即使许攸宁再聪明,这一次只怕也要吃亏。
叶修山和叶小东有当年许父典房的文书,但许兴昌却拿不出叶海卖房的文书,也请不到当年的那个见证人,这件事即便闹上公堂,两家人打一场官司,最后也肯定会是叶修山和叶小东赢,许兴昌输。
只能说当年许父做事不够严谨,也过于亲信人。二来,也只能怪这世上有不纯良,不守承诺的人。
所以许攸宁看完文书之后心中暗叹一声,然后对叶修山伸出手:“将钱给我。”
事已成定局,他们再如何的跟叶修山和叶小东讲道理肯定都没有用。叶修山今日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而且,若他是能讲道理的人,今日他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当年许父典房子的钱虽然算不得多,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肯定要将损失降低到最小,所以这个钱,他是肯定要的。
叶修山一开始没给,反而问许攸宁:“你做得主?”
放着许兴昌和叶细妹这一对爹娘在这里,许攸宁一个少年,能做得家里的主?
哪晓得许攸宁竟然很平静的点了点头:“我做得主。”
他知道许兴昌的为人。这会儿他是因为心中气愤太过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过会儿反应过来了肯定会冲过去跟叶修山和叶小东说当年的事,然后要跟他们两个讲道理,到时场面只怕会很糟糕。他还是尽早将这件事解决掉的好。
叶修山略一思忖,就将手里的钱袋递了过来。
他原本以为今儿过来要这房子会有一番大的波折呢。毕竟这件事若认真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