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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部分

良妻-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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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暖太讶异了,她还正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用词才能说动皇太后去坏了肖德妃和晴歌的如意算盘,没想到皇太后竟就自己先开了金口。
    皇太后对桂嬷嬷道:“你亲自去趟贤宜宫,把易辰叫来,只怕其他人去了,德妃会诸多搪塞。”
    桂嬷嬷躬身行礼,领命去了。
    桂嬷嬷一走,皇太后就对白云暖笑道:“今夜在皇上的家宴上,你受委屈了。”
    白云暖更加讶异了,皇太后人虽没踏足家宴,竟对家宴上发生的事了如指掌,这皇宫深院果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白云暖不由感动又感激地看着皇太后,这样慈爱的老人儿可真如她的亲奶奶一般。
    皇太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面颊,和蔼可亲道:“雪音公主治好了哀家的头风痛病,你不晓得那头风痛啊,痛起来简直要哀家的命。上一回,雪音公主又救了易辰的命,她是我们皇家的大恩人,她是你娘,是哀家的义女,所以,阿暖,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记住了,哀家是你的后盾。以后你常到这长乐宫来看哀家,再没有人敢小瞧你了。”
    白云暖的感动无以言表。
    皇太后又道:“你母妃如果偏袒了那晴歌,你不要小心眼,也不要放在心里委屈,晴歌有你母妃做后盾,毕竟她们是姑侄,血浓于水嘛!晴歌有你母妃,你有哀家,所以,阿暖也不是势单力薄,知道了吗?”
    白云暖的泪已在眼里打转。这样好的皇祖母去哪里找啊?
    她含泪点头,哽咽道:“皇祖母,阿暖记住了。”
    钟离雪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酸凉酸凉的。无论如何,白云暖都是幸福的。有爱她的丈夫,还有疼她的皇祖母,而自己除了美善和杰将军,什么都没有了。
    就那么一恍惚黯然神伤着,皇太后已把目光投了过来,见是个长相颇好,但气质和上京的女子很是不同的丫鬟,便道:“这个丫鬟有些面熟。”
    钟离雪忙跪伏于地,道:“奴婢曾经随雪音公主一起觐见过皇太后,得到皇太后不少赏赐。奴婢多谢皇太后赏赐之恩。”
    白云暖已替钟离雪解释道:“阿雪曾和我娘一起救治过王爷,所以皇祖母曾赏赐过她东西。”
    皇太后“哦”了一声,道:“原来是那个丫头,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皇太后,奴婢姓戚,单名一个雪字。”钟离雪这样介绍时,心里不由战栗了一下。她姓钟离,她们钟离家的王朝就是被眼前这个老太后代表的皇朝灭亡了的,她成了唯一的亡国公主,可是她却必须跪在这里,隐姓埋名,对她的仇人俯首称臣。这样的耻辱终有一日,她钟离雪要报回来。这一刻,钟离雪突然悟到,父母给她取名雪,早就将她这一生的命运做了诠释。她这一生的使命就是为了国仇家恨一雪耻辱的。
    可是此刻,哪怕她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必须平静如风,甚至还要表现出对至高无上权势的仰慕与敬畏。
    皇太后看着眼前也甚是乖巧温顺的钟离雪,笑道:“好孩子,果真是你家王妃调教出来的好丫头,这行止竟和你家王妃一般知书识礼。别跪着了,起来吧!”
    钟离雪谢了恩起身。
    皇太后又问了白云暖一些话,也聊到洛雪音生了一对龙凤胎的事。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桂嬷嬷终于回来了。却并没有带回张易辰。
    白云暖心里一沉,不知张易辰到底怎样了。
    皇太后问桂嬷嬷道:“让你去请人,你去了这么久,怎么只身回来?雍王他人呢?”
    桂嬷嬷一脸凝重道:“雍王他受伤了。”
    话音甫落,白云暖便腾地站起了身。皇太后更是一脸凝重,但依旧沉着大气道:“阿暖莫急,皇祖母陪你同去贤宜宫,看看贤宜宫里的守岁是如何守法,能把好好一个人守得受了伤!”
    皇太后下了令,整个长乐宫就摆出阵仗,浩浩荡荡地杀向贤宜宫。
  
  ☆、第二百二十五章 皇太后追责

贤宜宫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桂嬷嬷突然造访,肖德妃不得不命人去敲了晴歌和张易辰的殿门。晴歌来开了门,满脸煞白与一额头的汗。那敲门的宫女往殿内瞧了一眼便急匆匆去禀报肖德妃。宫女的惊慌神色令她顾不得桂嬷嬷便匆匆去了寝殿。
    殿内,张易辰躺在地上,衣衫不整,额头上破了个大洞,好像受了重物撞击,殷红的血湿了头发、脸颊、衣裳和地上的地毯。
    晴歌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
    肖德妃狠狠给了晴歌一巴掌,怒道:“本宫好心帮你,你怎么伤了本宫的儿子?”
    晴歌的头摇成拨浪鼓,“是王爷自己拿烛台砸了自己!”
    肖德妃吃了一惊,张易辰居然自残,也不愿与晴歌同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他厌恶晴歌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还是他对白云暖情深至此?
    肖德妃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打发王瑾去请御医来替张易辰包扎伤口并开药。
    这一闹腾,桂嬷嬷也就知道在贤宜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御医来了,替张易辰察看了伤口,又把了脉,不禁吃惊地看了肖德妃一眼,但肖德妃面色阴沉,御医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开了方子,嘱咐小太监抓药熬药便自去了。
    桂嬷嬷已然知道御医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是想说些什么。张易辰分明被人下了催情的药,这下催情药的目的再明显不过,而能指使人这么干的,除了肖德妃,还能有谁?肖德妃身为皇妃,身为王爷的母亲。作出此举实在是有些……
    桂嬷嬷嫌恶地离了贤宜宫回长乐宫复命去。
    桂嬷嬷一走,肖德妃便恶狠狠瞪了晴歌一眼,嘴里怒道:“无用的东西!”
    晴歌捂着红肿的面颊。又是委屈,又是欲哭无泪。她不会忘张易辰拿烛台砸自己时口口声声说的是:“本王不能对不起阿暖!”
    “可是王爷。晴歌不是王爷的妻,也是王爷的妾啊!同是王爷的女人,王爷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张易辰道:“本王此生宁可负表妹,也不可负阿暖!”
    然后“咚”,他拿烛台砸了自己。
    晴歌一遍遍回想那一幕,对白云暖真是恨得牙痒痒的。可是碍于肖德妃在场,她此刻满怀怨愤都只能往肚里吞去。
    肖德妃没有想到桂嬷嬷走了不多时,皇太后便驾临贤宜宫。一同来的还有白云暖。她立时明白,桂嬷嬷为何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贤宜宫,皇太后为何会知道张易辰在贤宜宫内了,都是白云暖搞得鬼。
    肖德妃因为张易辰的受伤,更加迁怒白云暖,心底里对白云暖的腹诽更多了几分。
    皇太后却和她完全不是一条肠子,她蔼然可亲地微笑着,由白云暖搀扶着,在众人的跪拜中入了贤宜宫,坐了中间的位置。没有皇太后的旨意。大家就继续跪着。
    白云暖静静地站在皇太后身后,她心底里充满对张易辰的担心,他为什么受伤。伤得怎样?要不要紧?这些话却不能问出口,只能默默立着。
    皇太后看着肖德妃道:“雍王的伤怎样了?”
    肖德妃答:“回太后,御医来看治过了,繁香正在给他喂药,应是无碍的。”
    “什么叫应是无碍的?雍王不比其他皇子,他是军人,领军打仗的身子怎么能如此拿去糟践?雍王的身子若亏损了,这皇宫之内,哪一个能高枕无忧?咱们的安逸生活。可是他从战场上拼尽血汗替咱们挣回来的,所以哪怕雍王比起其他皇子来。任性了些,执拗了些。咱们也都必须宠着他,纵着他,由着他!”
    太后一席话,肖德妃已经额汗涔涔,她伏在地上诚惶诚恐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皇太后的脸色依旧阴沉,“适才,来贤宜宫的路上,哀家遇见了替雍王看治的温太医,他已经把什么都告诉哀家了,堂堂皇宫之内,天子后庭,竟然出现下药催情的丢人举动,说!这是谁干的?”
    皇太后摆明了要追究此事,可是自己能认吗?肖德妃心里拿不定主意,只听太后继续说道:“这样的举动无论是出自什么目的,如果是哀家所为,都会被冠以‘为老不尊’的恶名,哀家想,德妃,你该不会如此糊涂吧?”
    肖德妃更加心虚了,此事一旦认下,此后,她在后庭就授人以话柄了。
    正犹疑着,跪在她身后的晴歌已开口道:“回皇太后,是妾身一时糊涂……”
    肖德妃一颤,这孩子到底还没有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懂得在关键时刻替自己认了罪名,日后她少不了她的好的,便忙替晴歌求情道:“太后,晴歌这孩子尚年幼,是臣妾对她管教不严,她娘为了救臣妾丧命,臣妾没有替她娘监管好她,都是臣妾的错,请太后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吧!”
    “太后!是晴歌糊涂,与姑姑无关!晴歌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太后惩罚晴歌!晴歌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说着,磕头如捣蒜。
    见姑侄俩唱起了双簧,皇太后道:“哀家何曾说过要惩罚谁来着?”
    姑侄俩不由愣住,可是这事断不可能轻而易举善罢甘休的呀!
    皇太后道:“若晴歌是皇帝的妃子,做出这样的举动,其罪当诛,至少也是冷宫幽禁此生,但她是哀家的孙媳辈,哀家可怜她,你这个做姑姑的,也应为自己的侄女儿作出表率!”
    “是,臣妾知道错了,请太后责罚!”肖德妃委曲求全。
    皇太后道:“你是哀家的儿媳,哀家罚你抄一个月佛经,在佛祖面前忏悔,好好反省自身,莫再干涉儿辈的事了。”
    “是,多谢太后仁慈!”
    “至于晴歌,她是雍王的妾,是雍王府的人,就不劳咱们好管闲事了,自有王妃处置她!”皇太后说着看了白云暖一眼。
    白云暖忙走到太后跟前下了跪,道:“晴姨娘处事不周,孙媳也有责任,是孙媳没有在王府内立下规矩,才让晴姨娘一时昏了头脑,回王府后,孙媳一定好好反省自身,好好管理王府家事。”
    皇太后摇了摇头:“阿暖哪,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好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毕竟脑子长在别人的脖子上,手脚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要动什么邪念,做什么恶事,岂是你能干涉得了的?该罚的要罚,该处置的就要处置,你身为王府,掌管王府中馈,不可心慈手软,让底下人骑到自己头上去了!”
    皇太后的话摆明了支持白云暖处置晴歌,无论白云暖要怎样处置晴歌,晴歌都是必须认罚的。晴歌此时已是冷汗淋漓,手脚虚软。
    白云暖却自有一番想法,晴歌当然要罚,但是也不能让皇太后觉得自己得理不饶人,不贤惠,所以她道:“皇祖母说过晴歌是王府的人,所以还是儿媳将她领回王府之后再作处置吧!今夜是除夕,孙媳不能因为我们雍王府的事坏了皇祖母和母妃过年的好兴致。”
    皇太后满意地点了头,赞道:“真是个好孩子。”
    复又对所有人说道:“雍王妃的娘是哀家的义女雪音公主,今儿哀家就把话挑明了,哀家可是雍王妃的靠山,日后谁要是敢对雍王妃不敬,再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到哀家耳朵里,莫怪哀家动怒!德妃,雍王骁勇善战,雍王妃温柔贤惠,得此佳儿佳妇,你也该惜福!”
    宽严并济,又是威胁,又是安抚,皇太后也是尽力了。
    当下众人俯首跪地,无不应诺。
    ※
    回到雍王府,白云暖并不忙着处置晴歌,而是让她一直伺候着张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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