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要革命-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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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看着他消失于眼前,这才回过神来。
他,救了皇上!
小皇帝任由凌羽丰撕了衣裳包扎伤口,眸中,越发暗沉……
呼啸的风,吹着飘落的身体。
那轻到让人怜惜的重量,在这咆哮的狂风之中,竟是飘飞如落叶。
匕首刺穿胸膛,艳红的血染透衣襟;这一切,让她看上去,犹如雪地中一朵艳丽的红梅。
随后跳下的人,看着她闭目飘零模样,恨到撕心裂肺。
昨夜,想问她,若他死了,她会如何?
可是,他没敢问;他没问,却是想不到,他所想的,竟会在那般快的情况之下,让他看清她的回答。
当看到她眸中含泪,从悬崖跳下那一刻,他的心,似被撕碎。
跳下那一刻,他感谢老天,这一次,她是与他一起;至少,他能陪她去死;至少,他不再承受失去她的焦急与痛苦。
至少,不再是抱着焦虑的心,悔恨的四处相寻。
可是,他恨呐,恨她的深情,恨她的不顾一切。
他舍不得她死,她却宁愿一死换他周全。
说好的同生共死呢?说出的话,她竟是背叛!
恨她,恨她的深情,恨她最后却是选择了死亡。
闭目的人,终是被他拉住,看着她胸膛的匕首,却是不敢动作。
会没事的,蝉儿,我们会没事的。
他不相信,老天只会眷顾主角;他不相信,这一次便是终点!
深渊寒冷,冷到刺骨;下落的速度,伴着呼啸的风,更是寒到让她身体变冷。
“蝉儿,蝉儿。”
越来越冷的身体,越发薄弱的呼吸,让他如坠冰窖。
不会的,不会死,他的蝉儿,不会死!
一咬牙,避开匕首,将她搂在怀中。
不能掉下去,不能让她掉进水中。
此时再受寒水浸泡,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越往下坠,激流之音入耳。藤蔓常青攀壁,自成一片天地。
捉着最佳机会,在离水面还有一定距离之时,北宫逸轩一提气,一手将她搂住,一手捉住崖边藤蔓。
几番滑落,这才稳住;下方江流无处落脚,他搂着她,于悬崖峭壁缓缓而行……
三国交界,江流分往。
应瞿所带一万兵马,分三路而寻。周宇鹤立于原处,看着江流沉思。
上一次落崖,二人被暗流送回上游;这一次,若那二人落水,会顺流而下?还是会再遇暗流?
方童看了看周宇鹤,又看了看江流,最后走到那人跟前:“你怀疑,主子并未落水?”
此问,亦有理有据。
她身子弱,心口有伤,自是不能沾水。
哪怕北宫逸轩耗尽内力,也会接住她,在落水前,避开水源。
方童发问,周宇鹤却不作回答。
方童的身份,还不配让他开口!
看着那人转身而去,方童垂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寒芒。
是啊,身份!他的身份,周宇鹤与北宫逸轩都不曾对他上心。
可是,也是这身份,让那二人忽视于他。
或许,顶着这身份,能光明正大的护她一世周全……
一世周全?呵呵,多么可笑!此时的她,生死未卜,他还有何颜面提护她周全?
寒风刺骨,激流咆哮。
当胸口的痛意传来,宁夏眉头,裹的厉害。
“蝉儿,忍住,很快便好。”
隐约之间,听到他如是说着。
宁夏只觉得身子疼的厉害,脑袋亦是疼的厉害。
恍惚之间,费力的眨眼,看清身旁的人。
“宁夏,我们都要死了,待这身子冷透那一刻,我们便一起死了。”
身旁的人,躺在地上,耳旁,是滴答的水声。
转眼看去,这才发现,二人是躺在水面,躺在庄府的塘中。
“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死,是解脱?还是罪孽?
灵魂尚在,看着过往,亦是折磨。
这一刻,庄映寒希望这残留的执念彻底的消散;消散了,她才解脱了。
她恨,她怨;恨北宫荣轩的无情,怨老天的不公平。
“纵横死士受令于符,受命于帝;北宫荣轩杀了狗皇帝,大宇、东周联手共战北煜。你可知,那时的我,有本事统御纵横死士?”
“我知道。”宁夏的回答,轻轻缓缓。
说出三个字,却是让她大口的喘气。
原来,她这个外来者,在身体休克之时,竟是这般的狼狈。
寄人篱下,那是忍辱负重;可她所寄,乃他人之躯。
“你可知,我为何会死?”
这一问,宁夏费力的摇头。
庄映寒抬手指着天空,嘲讽一笑:“这个世界,很奇怪,你来之后,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她所指之处,乃遥不可及的蓝天。
在那蓝天之上,似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二人,在嘲讽着二人的可怜结局。
“你知道吗,那上面,有一个人,他在看着你,看着北宫逸轩;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却又捉不透那是什么。总觉得他会再来,可是,这么久了,他却再没出现。”
宁夏明白,庄映寒所指的‘他’,是指剧情大神。
或许是庄映寒恨完了,杀完了,此时,倒是平静了。
侧身看着她,宁夏看着她平静的面容。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可是,庄映寒的可恨,不也是受人所逼?
“你不该来的。”
宁夏的目光中,那人转首看来。
不再是恐怖的血肉模糊,眼框也不再突兀的跳脱。
那平静面容之上,带着一抹笑意。
这抹笑意,却是嘲讽,却是无奈。
“你不来,我死便死了;你来了,让我日日夜夜活在痛苦之中;你与北宫逸轩过的有多幸福,我便有多恨你;恨你得了他的爱,恨你用我这身子与他无尽的缠绵。”
分明是杀母仇人,却能与这身子抵死缠绵,这不可笑吗?
忆起当初,那人面无表情立于窗外,看着她受人凌辱,庄映寒便是笑的狰狞。
好不容易平静的面容,只是一瞬间,画风瞬变。
“我恨你,我更恨他!当初我受尽凌辱,少不得他的冷眼旁观;之后处处算计,少不得他推波助澜。”
所以,她要他死!那几个男人,谁不该死?
宁夏只觉得胸口的痛,越发的明显;她不解的看着庄映寒,不解她为何半丝不痛?
“你痛吗?”
庄映寒看着她,喃喃自语:“你是魂魄尽在,我只是一丝执念,一丝残魂,自然不痛的。”
“你痛啊?他还想救你,看,他还在救你。”
二人交谈,无法继续。
胸口的痛,让宁夏弓了身子。
耳旁,不再是庄映寒的声音,而是北宫逸轩焦急的呼喊。
“蝉儿,醒醒,求你,求你醒过来。”
搂着她冰冷的身体,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北宫逸轩声音中,透着无尽凄凉。
山风盘旋于崖边,在外头打了个圈儿,冲了进来。
山洞之中,她双眼紧闭;衣衫褪去,胸口的匕首已拔,胸前的伤早已包扎。
地上的衣裳,刺目的红;血止 ,不知是她血已尽?还是止血不再流?
“蝉儿,醒来啊!你若不醒,我便不再爱你,我会恨你,我恨你,永远的恨你。”
恨你抛下我,恨你离我而去……
“蝉儿,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哪怕是死,我也不知如何去寻你。我不知你到底是何模样,若是到了阴曹地府,我如何寻你?你会去吗?还是灵魂再次穿越,去到我不知晓的地方?”
“蝉儿,我求你,求你醒来;至少,让我知道,我当去何处寻你;哪怕是死,你也不要走远!我求你等着我,等着我,我们一道共赴黄泉。”
“蝉儿,蝉儿……”
曾经狠戾无情,曾经只想报仇。
可是,自从她到来,他的心,终于明白什么是温暖;因为她,他明白了什么是在乎。
为何一心爱他的人,要受这般多的苦楚?为何到最后,他却连同生共死都是奢求?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了却寻不到她。
她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会不会, 一去不返?
没了这个身体,他当去何处寻她?
。。。
☆、0563:她怎么就这么的心狠?
“蝉儿,求你,求你不要死;求你醒来啊。蝉儿……”
滴答,滴答。
一滴接着一滴的泪水,犹如空中缓缓落下的雨水。
一滴,两滴……
泪水化作珍珠掉下,落在她冰冷的面容之上。
男儿可尽血,不可流泪。
可是,眼睁睁看着挚爱消失,那种痛苦,谁人能懂?
若这身子是她的,他大可抹了脖子,与她黄土共掩;大不了,黄泉路上,再截了她。
哪怕做对孤魂野鬼,也要与她永远在一起。
可是,他寻不到她啊!他的蝉儿,会不会因此离去?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魂魄,让他怕极她的死亡。
“蝉儿,不要死,求你不要死。你若死,我会恨你,我会永远恨你。”
哽咽,化作哭泣。
那高大之人,跪在地上,搂着她,泣不成声。
男儿有志,应立四方。
可是,他连皇位都可以不要,还要立什么志?
他要的,只有她。只有她啊!
“蝉儿,求你醒来,你醒来好不好?”
祈求,祈求她能听到。
他知道她听得到的!她一定听得到!
她那么爱他,听到了,一定会醒来的。她不会走的,肯定不会走。
蜷缩着身子,宁夏痛的双眼模糊。
北宫逸轩那一声声的呼喊传来,让她泪如雨下。
逸轩,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庄映寒,求你,求你成全我。”
她自私,她承认,她自私。
她不想死,她要和逸轩在一起,她舍不得他啊。
庄映寒看着她泪眼模样,摇头大笑,却是笑的泪落如珠。
“你求我?你求我,我求谁去?我凭什么要成全你?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为何老天让你来改我命数?既然能让谢雅容重来一世,为何不让我重来一世?”
重来一世,她必然不会爱北宫荣轩,她谁也不爱,她必然让父亲归隐,再不管天下之事!
“庄映寒,我求求你,求你让我出去,求你,求你成全我。”
她不要死,她不能死。
她的逸轩在等着她,逸轩还在等着她……
庄映寒的笑,让湛蓝的天空变的阴霾。分明是在庄府塘中,二人却是瞬间到了城楼之上。
曾经那些过去,那些凌辱,那些画面,一幕幕于眼前飘荡。
“你让我成全你?成全你,谁让我解脱?我成全你,我便要日日夜夜在这里看着这些过去,日日夜夜的将那些过去刻骨铭心。那些过去,折磨的我死亦不得安宁。凭什么我痛苦,却要成全你们?”
伴着她疯狂的笑意,那些不堪的过去,袭面而来。
胸口的痛,让宁夏蹲了下去。
心口分明是洁白一片,为何痛的这般撕心裂肺?
庄映寒的疯狂,让宁夏绝望的看向阴霾的天空。
逸轩,对不起,对不起……
身体休克,庄映寒困住了她。
若是身体死亡,她和庄映寒,怕是共赴黄泉。
这是对她的惩罚吗?她占着庄映寒的身子,让庄映寒在这里受苦,所以,老天让她爱上了逸轩,却又不能与他长相厮守。
“我恨呐!为何我走不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