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符当仙 作者:龙门飞絮-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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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有雨看着正在恢复灵力的拾兰,对她的未来很期待。
术法和处理裂隙的方法有不完善的地方,不过这些都能教。
拾兰能对灵宠不离不弃,那她就不会轻易放弃同伴;能一个人在黑暗中的古墓中,找到通路出来而不崩溃,那她就有很大的可能在未来坚持到底,不被恐惧和孤身前行的感觉打败。
而且,这个小姑娘看到他们之后,明显是猜测到了事情的原委,也对他毫无芥蒂,很难得。
当然,最有趣的是,魏有风十岁的时候就去了方寸山,拾兰是怎么知道他的呢?
是真的认识,还是从他的名字来猜的?——唔,或者真的是猜的,借此来嘲笑一下他的名字,发泄一下对他的不满?真是够委婉的啊!
拾兰结束修炼之后,有些意外地发现,修为似乎又上升了一层。
想一想,觉得有必要问问自己修为模糊不清的问题。
不过天色已经晚了,还是赶忙回家的好。
爷爷带着拾兰直接出现在村外,看到她已经打理好头发衣物,没什么不妥,才点点头,一起走着回家。
在小院里接受了一番问候与带着关心的埋怨之后,拾兰得知,说好的宴请乡亲,就在清明之后的第三天,通知大家时只说是答谢,并没有提起亲事。
第二天就是清明了。遇到东方书,好像就是清明之后没几天的时候吧。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一年了。
——咦,这么说,她是一年的时间,修炼到练气九层?
这也太奇怪了点吧,一定有问题!
【这章的前一千字,写得最纠结的了,改了又改。】
第四十四章 得失
更新时间2014…8…9 9:10:18 字数:3560
本来村子里一般的宴请都是主妇和村里的几个厨艺好的人一起帮忙,要全家上阵准备许多食材,还有借碗筷桌椅什么的,很麻烦的。
任家要请客的消息传出之后,就飞快地从翠山村传到了翠羽城。
于是,事情就简单了。
第二天近午,翠羽城最有名的酒楼,鸣翠楼的黄掌柜亲自上门,恳请任之初任仙师“赏脸”,“允许”他们“孝敬”仙师,代为款待翠山村的乡亲们。
还带了厨师来,就在大门外拿出炉子开始做菜,要让仙师“试吃”。
任之初皱眉,那掌柜的忙道:“绝无它意,请仙师莫怪。”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送上门的酒席,是那么好吃的吗?
拾兰在自己房间听着,猜测,按三才宫和爷爷的说法,要远离因果,任之初想必会拒绝的。
却听到任之初道:“那就烦劳掌柜的了,请多费心。”
接着就是那胖胖的黄掌柜惊喜惶恐的语无伦次道:“多谢仙师赏脸,不敢当仙师的‘请’啊,不敢不敢,多谢多谢!”
黄掌柜去门外催菜,拾兰忍不住去问任之初。
任之初道:“我肯让他们来做,他们回去必定大肆宣扬的。一个仙师也光顾的名头,总值得那几桌宴席吧?你来我往,何惧因果?”
拾兰无言以对,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应了声“这样啊”就要转身出去,却听见任之初道:“等等。”
转身等着,以为任之初要问昨日晚归的事,没想到他道:“坐,一起尝尝鸣翠楼的菜。”
拾兰有心拒绝,可都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又躲不了,只得坐下,却又道:“我去叫爹娘过来,一起,也省的做午饭了。”
“坐下!”任之初略微提高了声音,似有怒气。
拾兰有些吃惊地停住起身的动作,疑惑的看着他。
“小兰,你就这么讨厌我?不肯成亲就罢了,和我坐一会儿都不肯?那你走吧!”任之初说着,扭过脸对着一边。
拾兰一下子就笑了,道:“那我走了啊?”
“小兰你!……”任之初立刻转过脸瞪着拾兰,却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莫名的怒火一下就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小小的羞赧,觉得自己两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还好,胖胖的黄掌柜带着两个小二抬着个桌子,在院子里道:“仙师,请仙师赏脸品尝这几道小菜。”
任之初先出了门,拾兰从他背后看到,那桌子上果然都是小小的盘子,也就是她两三口的量,村里的汉子一口吃下也不是问题。不过,三尺见方的方桌上,这种小小的盘子摆了不下几十个个!
任之初淡淡道:“就摆在院子里,你们回去吧。”
那三人放下了桌子,退到院门口,才又跪下磕了头,走了。
拾兰见任之初站着不语,道:“怎么了?爷爷和爹娘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任之初仿佛被惊醒了般,挥开脑海里关于前世黄掌柜的记忆,道:“没事,一会儿就该回来了。你陪我坐会儿,有话跟你说。”
拾兰就还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道:“你说吧,什么事?”
“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你师父是谁?”
“这个啊,修为的事,我也觉得奇怪,想找人问问呢。师父,算是没有师父吧。”
“没有?那你跟谁学会符篆的?”
“学会符篆是因缘巧合,并没有拜师。真的是没有师父。”
任之初看拾兰的样子不像说谎,也不深究,只道:“宴请过乡亲们之后,我就要回三才宫去了,之后师父会派我下山历练,不知会去哪里。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拾兰其实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可是提起东方书就要从头说起,她不觉得有必要对任之初说清楚来龙去脉。何况,后来还牵扯到爷爷的身份,看爷爷的意思,是要等任之初自己发现。
听到任之初说要走了,拾兰的第一个反应是:“你和娘说了要走吗?”
“没说,不过,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的。”
“这倒是。那你最好还是过段时间给娘捎个信什么的,省的她太惦记你。”
“我知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啊,我要变强,可能,也会离开家吧——我们都走了,就只剩下爹娘了。”
“你遇到的人,不能告诉我是谁吗?”
“这个,其实你也认识的。你们是上的同一艘苇叶舟,还是同一个门派呢。”
“是,是东方书?你,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肯和我成亲的?”任之初想起来了,怪不得拾兰不想和他成亲呢,原来是……
“你胡说什么?说得好像你想和我成亲一样!”拾兰有些生气任之初的误会,把她当什么人了!
“我就是,就是……”任之初面对拾兰的眼睛,无法坚决地说出“我就是想和你成亲”这句话。
在他成功筑基之前,他无法预测自己要花费多少年。也许那时拾兰已经嫁人、已经老去甚至已经死去!如果不是筑基受阻,他在见识过修行界的形形色色之后,还会想到回来小山村找拾兰吗?
如果拾兰没有因缘际会地学会符篆也成了修士,他如今会为了她拒绝成亲而耿耿于怀吗?恐怕会高高在上地把前世她拒婚那一幕还回来吧?还是会怜悯地给她一个婢女妾侍的位置?
他去修仙,独自乘着苇叶舟离去的那一刻,就等于放弃和拾兰的婚事了!也许当年船上的他,并不清楚这一切,可他放弃了就是放弃了。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拾兰放弃他们的婚事!还是指责她为了另一个人而放弃!
或许他可以辩解说,是为了可以和拾兰并肩而立,为了不被妖魔杀死,可是,他只能对拾兰说:
“对不起。”
拾兰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只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出了院门去找任李氏他们了。
时间很快到了宴请这天。
鸣翠楼按最高规格的宴席做了菜,连桌椅餐具小二都是自带的,一点都不需要村里的人动手。就摆在清理干净的打谷场,一溜的圆桌方椅,洁白餐具。
村民们看着精致的桌椅和餐具都有些拘谨。
拾兰注意到来的都是一家之主,村子里二三十户人家,加上任家几人,才堪堪坐了四桌,其余的十来张桌子都空着。
这可不像平时村里宴请的气氛啊。
爷爷也注意到了,对任之初道:“之初啊,这酒楼只做了这几桌菜?”
任之初皱眉看过去,胖胖的黄掌柜忙点头哈腰道:“不是不是,我们准备了三十桌的食材呢,只是乡亲们就这么些人,咱们才没摆出来那么多。”
爷爷道:“之初,你弄个法子,让全村的老少都来,咱请客可不能这么小气!”
任之初点头,站起身,开口道:“翠山村的乡亲们,我是任之初。今日宴请众相邻,感谢诸位这么多年的照顾。还望各家男女老幼都能前来,给我们家一个薄面。多谢了!”
在场的人没有太大感觉,有些还疑惑,这是让大家回去叫人来吗?
可家离得近的几位,一会儿就看见自己家的小孩子远远地探头探脑,还有个都喊出来了:“我娘让我问问,他们能来不能来?”
这才都醒悟,任之初刚才的话,恐怕是全村的人都听见了吧。
一边惊异,一边也赶忙点头同意。仙师都开口请了,还能不来?
拾兰有些走神,想着如果用符篆的话,要怎么才能实现这个效果。
略想个头绪,赶紧回神,才发现又来了不少人,都快坐满了。连忙起身帮着摆新的桌椅,安排座位。
走到小翠旁边时,被她拉住,悄悄问:“真的不是成亲啊?仙师可以悔婚的吗?”
拾兰上次去送布料之后,就没再去过她家了,倒是在村里遇到过,当时也问过,拾兰说了是自己不要嫁的,却被误解了。今天又问出来了。
无奈道:“真不是他悔婚,是我们都不想成亲,你别瞎猜了。快坐好吧,等会儿多吃点啊。”
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就听见自己刚说的话被当做最新消息在各桌之间传递开了,然后就有了各种猜测。
可能大家正要吃任家请的饭,又同情拾兰失去了这么一门和仙师的婚事,猜测内容比较统一:拾兰面对身为仙师的任之初,自惭形秽,觉得配不起,就自请退婚了。
偶尔也有不大同意的,道:“你看拾兰,站在仙师身边也蛮般配的啊,比城里的大家姑娘都好吧?”
就有人说:“再好,也是凡人姑娘吧?还能比得过女仙师?”
然后一片赞同声。
拾兰听得好笑,也不以为然。
任之初被戳中了心中隐秘的角落,有些羞愧:自己前世对拾兰念念不忘,到底是因为她本身,还是因为她的仙师身份?
却也来不及多想,被爷爷拉着给村中的几位年长老人敬酒,不断说些场面话。
两人都没想到,宴席过半时,爷爷忽然站起身大声道:
“各位听我说!今日请大家来,一来是之初归来,答谢各位乡亲;二来是我这儿媳大病痊愈,值得庆祝;三来嘛,是多亏了我这孙女拾兰去把之初找回来,有功!四来,是小老儿我,辛苦大半辈子,不再做工了,开始养老了;第五!村里的老人都知道,我们任家,是外来的,祖籍不是咱们村。如今我不做事了,身子还好,要去找找老家,看还有没有人了,也回去上上坟,看看列祖列宗。日后也好叶落归根。我走后,天玄两口子在村里,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啊!”
老爷子说前面几条,一说完就是一片掌声,到最后这条,都和任天玄、任李氏一般安静了。
任天玄道:“爹,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