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媳当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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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心里堵着气儿,直到镇上捎来消息,说是林家老两口松了口,愿意相看相看铁柱,这才欢喜起来。只是每次看见秦氏的时候,还是会一阵头晕眼黑的。
也不知道李铁柱是真上了心,还是怎么的,去卖了野猪肉以后。还特意去铁匠铺子看了看林二虎,顺带着跟邱婶子说了几句,让她帮着照看一下林家兄妹。
如此倒是引得邱婶子一阵打趣儿,他心底里有些陌生的涟漪,偏生面上还崩的紧紧的一点没露别的神情。
好在邱婶子知道他一贯如此,倒也不非得教着他开窍。毕竟,男人在没碰过女人之前大抵都是这般愚笨的,日后尝到了女人的好,也就离不得了。
林青蕊不知道李铁柱如今的心思,今儿杨大叔要去县城给人拉趟东西,所以她就搭了车来镇上送糖浆跟糖块。这不,刚置办完东西准备回去呢。却不想走到镇口那条小路的时候,就碰上了李铁柱。
今儿她买的东西不少,甚至还特地让铁匠师傅帮着打了一口熬制糖的铁锅,加上一些苞米面跟糙米,几十斤的东西压在身上可不是让人汗珠子直流淌?
可她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走一会儿歇一下。虽说没看,可林青蕊也知道,只怕自个肩膀上的皮肉得磨破了。
还没等她喘口气再起背起背篓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跟前,接着一只跟铁杉一样的打手绕过她直接提起了篓筐。
“我送你一道。”李铁柱眼都没眨一下自然而然的就背起了几十斤的背篓,看了看林青蕊有些诧异的表情,心里有些异样,又好像有些不舒服的别扭。不过他还是尽量柔声说道,“我不是坏人,你甭害怕。”
“哎”林青蕊扑哧一声笑了,这人还真有意思。俩人一路无言的往回走着,李铁柱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瞧瞧跟在身后的女子,见她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欢喜高兴的模样,嘴角自然就提了起来。就连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轻了许多,甚至还怕林青蕊跟不上特意放慢了速度。
刚开始时候,林青蕊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偏生一时又找不出话来跟人说道。好在对方也没打算跟她唠嗑,所以她慢慢的也自在起来,甚至还有空想了自己兜里剩余的铜板呢。
快到杨家窑村口的时候,李铁柱先停住了脚步,把背篓递给林青蕊嘱咐她路上慢些。
林青蕊一连声的道谢,却不想被那汉子眼底的真挚弄了个脸红。这年头,淳朴的汉子不少,可这般有男人气概的汉子可也不多。当然,这跟林青蕊的审美也有关系,就好比她一向敬重喜欢硬汉而不会迷恋所谓的白面书生小鲜肉一般。
红着脸点点头,她照常背上东西准备离开。只是在这个空挡,李铁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赶紧的叫住了人,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回去抹在肩膀上,能化瘀止疼。”他自小受过不少伤,也练出了眼力劲,自然瞧出林青蕊抖动肩膀时候的不自然。原本心里觉得这闺女当真是个倔强刚强的,可这会儿倒是有些心疼了。
索性自己每次出门都会带些化瘀的药膏。。。。。。
第一次单独相处就送人药膏的事儿,只怕也就这个实诚不愿意耍滑头的汉子能做的出来了。
林青蕊看着李铁柱步履匆忙的转身就走,还没出口的道谢的话就又被咽下去了。只不过,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她,这会儿还真有点羞涩。那小模样,就好似头一次被人喜欢,但却又担心是自个会错了意一般,当真有些纠结。
往村里走的时候,遇上几个婶子跟熟人,她笑着叫了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大伙儿也知道她惦记着家里的事儿,倒也不多说,直说日后有啥事儿,就招呼一声。
回到家,拾掇好了琐碎的事儿,林青蕊就开始刷洗自个新买的锅了。想着要捏个小炉灶,所以她还在张氏的帮忙下和了黄泥跟麦秆。
等把按着她心思捏好的炉灶放在墙边底下后,天就已经略显灰暗了。想到自己答应过腊梅要给她描花样子的事儿还没做,索性就借着灶火里烧热水的火明,用一根烧火棍子在窗户纸上描画起来。
她也看过这个年代的花样子,抽象不说还很局限,不是花鸟就是鱼虫。所以描描画画的半天,她就弄出一副喜庆的鱼儿戏莲图,而那莲花还是极为应景的并蒂莲。
这厢她还没把窗户纸收起来,外头就响起了陈大叔儿子大石的声音。
“青蕊妹子,我今儿上山砍柴顺带着砍了些荆条,我娘说我家用不完,让给你们送来一担子。”说着陈大石就抹了一把汗。平时他跟他媳妇都在外头做工,也极少回家,不过每次回来都会听自家老娘跟妹子说起林家的事儿。
都是乡里乡亲的,住的也近,他打小又是跟大虎二虎耍到大的。当然也同情林家如今的日子,所以今儿他娘说起林家闺女天天去砍荆条,那手都血淋呼啦的了,索性就多弄了一些回来。
甭管是当人情还是照顾林家几口子人,总归是他们家的一片心意。
“大石哥,这可使不得。”林青蕊见有人来了,赶紧起身。瞅着那一担子荆条,心里自然明白陈家人的想法。这是人家的好意,否则有哪家会嫌家里的东西多啊。
荆条虽然能编篓筐,可也能当柴禾烧,怎么着也不至于多到没地打发的地步。
陈大石笑了两声,恰好看见张氏出了屋,赶紧叫了声婶子。然后又说了一遍刚刚的话,等张氏让他进屋喝口水时,他又连连摆手,还说着要早些回去收拾,赶明还得敢去主家上工呢。这倒是让人心里一暖。
“哎,大石哥,你等一下昂。”想起家里还有一些糖浆,林青蕊赶紧进了屋寻了个干净的碗倒了一些,“这是我们自家做的,也不值啥钱,拿回去给大叔大娘尝尝,你们可别嫌弃。”
陈大石虽然不知道碗里的是什么,可瞧着粘稠的像是糖之类的,当下更是摇着头不肯收。最后还是架不住张氏在一旁搭话,这才一脸不好意思的接了东西。
因为陈大石跟腊梅是兄妹,所以林青蕊倒是不用再跑一遭了,直接把窗户纸给了他,让他捎给腊梅。这些天腊梅一直在家里备嫁,再加上知道林青蕊忙着干活儿,也是很少过来找她歇着。
送走了陈大石,林青蕊才彻底放松下来。揉了揉眼,甩了甩胳膊,又开始准备熬糖了。
张氏心疼闺女,早些时候就跟着开始学了。所以这会儿自然也搭着手帮闺女洗罗汉果,下水搅拌。
“娘,今儿刘掌柜给结算了二百文钱,加上卖篓筐的一百文,咱家又有不少的收入。”林青蕊笑着往灶膛里添了一把火,继续说道,“刘掌柜说下次想让咱们多送些糖浆跟糖块,说是夏家老夫人跟小少爷很是喜欢,一下子定了不少呢。”
说起夏家老夫人怎么知道这糖浆的,自然还得感谢邱婶子了。那天邱婶子带了林青蕊送的糖浆回去,喝了两天只觉得发干的嗓子跟身体内的燥热好了许多,然后就制成了凉茶放在厨房给大家解渴用。
偏生也不知道那个粗心的丫鬟去拿汤的时候拿错了,阴差阳错的那罗汉果糖浆熬的凉茶,就进了老夫人跟小少爷腹中。当时俩人都觉得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回味甘甜但嘴里不发酸。
这下夏家可不就看重起那凉茶来?夏家庄头问了个遍,才打听到邱婶子那。邱婶子不知事情深浅,也不敢多说林青蕊的底儿,又觉得那糖浆也不是林家人自己熬制的。所以直说这糖浆在杂货铺就能买到。
于是夏家去杂货铺定购了不少,之后因着夏家府内丫鬟小厮的宣传,那糖浆跟糖块的名气愈发大了。镇上稍稍富贵的人家,都挣着去杂货铺购买。
所以也就造成了如今供不应求的局面。
☆、第22章 遇险知心意
张氏听了里面的详情,不免咋舌,想到要给杂货铺抽成,更是一脸肉疼表现。要知道那东西这么好卖,还不如自家直接送去庄子上呢,也好落下更多。
“娘,天底下的好事儿哪能全让咱们占了啊。这样倒也省心不是?”林青蕊话里带着笑意,其实她早就想过,与其自己费心费力的去卖,还不如寻个靠谱的店家合作。这样利益能长久不说,还能剩下时间少了许多麻烦。
张氏也不是个固执的,况且做买卖的事儿她也不懂,更不敢拿主意。刚刚心疼也不过是说说罢了,所以在闺女劝说了两句后,自然就连连点头了。
俩人把糖弄好以后,洗洗就准备休息了。而林青蕊回屋后第一件事儿,自然就是开始数铜板了。
已经干了三个来月了,家里多少有了些余项。现在她手里,就有六百多个铜板了。只需再努力一下,想必就能凑够一两银子了,到时候还了里正家的钱,他们也好无债一身轻。
这个时候的林青蕊还不知道,外头又有媳妇开始嚼她的舌根了。那意思自然是打听到了林青蕊卖糖的事儿,说原来她愿意把黑木耳的法子教给大伙儿,是因为有了更发财的门路了。
可惜现在的张氏有了好盼头,又被林青蕊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许多,早就不是最初那个别人说风就是雨的无知妇人了。虽说性子还有些软,可说话也有了准头,如今自然没因着外人的几句话就跟闺女隔了心,更没有三言两语把闺女挣钱的法子漏出去。
加上陈大娘跟杨大娘向来瞧不上那些背地里说人是非,得了便宜卖乖,甚至还得寸进尺的人家。所以每每凑到一块,总会言语上刺啦几句。无非就是说,凭啥人家挣钱的手艺就要教给别人?莫不是她们都愿意拿自家挣钱的营生来换?
日子久了,倒也没人再来旁敲侧击的试探了。毕竟村里能靠手艺吃饭的人家不多,偶尔有一户,那也舍不得真的把祖传手艺外传的。
对于外面那些风风雨雨,林青蕊顾不得理会,眼看就快要秋末了。到时候天气转寒,家里的被子褥子总是要重新置办的,再有就是茅草屋的屋顶也要重新寻了人修的。
再加上要还里正家银子的事儿,她可是一日都不敢耽搁的忙活呢。其实按着她的意思,手里的钱总归不能全撒出去,可无奈这个时代有“过年不背债”的说道,所以甭管如何,都得年前把钱都还清。
这些日子镇上要罗汉果糖浆跟糖块的量虽然不小,可林青蕊心里清楚,这种跟风效应持续不了多久的。尤其是入了冬以后,家家户户会开始熬制麦芽糖,积攒年节要用的供品。到时候,只怕就没几户人家稀罕自个的糖浆了。
相比之下,真正挣钱的营生,还是要熬制出白糖来。
关于白糖,她倒也打听了个清楚。这个年代制糖业只要还是分布在南方,因着地理条件的原因制糖的甘蔗在北方很难成片长熟,所以一般时候走卒贩子都是从南方运了糖跟甘蔗来北方捞钱。
也就是说,这年头,北方的制糖作坊靠的还是南边而来的甘蔗呢。这也是为何北方的糖价会那么高的原因,毕竟水路也好走卒贩子马车运送也罢,车马费之类的可不便宜。
加上制糖作坊也会加价,而下边的商户更是每斤几文钱的利润,最后摊到老百姓头上,可不就成了赶得上猪肉的价格了?
林青蕊把砍好的荆条跟柳枝打捆绑好,然后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寻思了。种植甘蔗不是不行,可对于作物从南到北怎么移植她是一点不懂。再者,家里也没那么多银钱让她霍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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