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反派男主的二三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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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
纵然心中早有猜测,可真得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有些想退缩了。
陆起淮还是头一回瞧见沈唯这幅模样,他也不知怎得竟然觉得有些别样的可爱。他的眼中盛满了遮掩不住的笑意,而后他握过沈唯的手,察觉到她身子不自觉又打了个轻颤便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这话的时侯,脸上是少见的松懈和温和,待把那罐软玉膏放到沈唯的手心,他是又跟着一句:“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那么沈唯,你如今想怎么答复我?”
他的声音很是温和,这样听着就如四月的春风一般温和…
可沈唯听着却有些忍不住想咬牙,他什么时候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了?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自说自话。他诱她入局,让她亲手揭穿这一切,如今却还敢来问她的答复?只怕无论她怎么答复,这个男人也不会理会她。
都说天家霸道,果真如此。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待把心中的那股子紊乱散了个干净,而后便在陆起淮的注视下睁开了眼。
此时外间的日光仍旧很好,而沈唯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情绪,没有被表白的欢喜也没有什么怒意,清澈干净得一如往日…或许就是这样的一幅清平冷静让陆起淮一怔,虽然早就知晓沈唯的心性非常人能比,可先前他明明还察觉到她的生气、愤怒甚至还有几分不甘,却是未曾想到就在这转眼的功夫,她竟又恢复了如常。
不等他说话——
沈唯眼看着陆起淮这幅怔楞的模样却先笑着开了口:“你想要我怎么答复你,嗯?”
她的声音带着少有的调笑,就连面上的神色也不复先前冷静自持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少见的风流味道,沈唯便这样一面说着话一面是半低了头。
往日不曾觉得,如今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个男人实在是高,纵然他此时坐着,她也无需弯腰只需半低个头便足矣…
沈唯便这样半低着头看着他。
两人此时面对着面,甚至就连呼吸也交织在一道。
这样的模样实在太过暧昧,陆起淮面上的怔忡不仅未消反而又添了几分…
沈唯察觉到陆起淮面上的神色,眼中的笑意却是又深了几分,她的指尖稍稍往前探去待拂过他的眉眼察觉到男人微颤的身子,她是又朝人靠近几分,而后便在他的怔忡中对着他的耳畔轻轻吹着气:“想要我说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越发低沉,还带着几分惑人的低哑。
这样的风情是往日陆起淮从未见到过的,他拧头朝人看去,眼看着那半偏的面容,声音也有着少见的几分喑哑:“沈唯…”
他说这话的时候朝人伸出手,却是想握住沈唯的手腕。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沈唯却已先离开了人,她重新站直了身子,就在男人怔忡的目光中冷声说道:“陆起淮,你凭什么觉得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呢?”她这话说完便也不再理会男人的目光,转身往外走去。
等走到外头,她眼看着先前被陆起淮放于掌中的软玉膏,径直扔入了湖中。湖水泛起涟漪却抵不过沈唯此时心下的紊乱,她先前说得信誓旦旦毫无畏惧,其实也不过是伪装的罢了。
沈唯知道那个男人的厉害,也知道那个男人有只手遮天的本事,她也不过是仗着他心中的几分喜欢才敢如此行事…只是,她却不后悔。
他精心设计诱她入局,自以为万无一失,可她却偏偏不如他的愿。
…
水榭。
暗卫原先一直隐于暗处,倒是未曾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眼看着沈唯离去的身影又瞧了瞧自己主子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现身唤了人一声:“主子…”等这话一落,他也未曾听到声响便又试探性得问了一句:“可要属下去把她带过来?”
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在主子面前如此放肆。
他以为依照主子的性子必定是要生气了…
只是与他所想的不同,水榭之中未曾传来冷漠的命令,反而传出一阵轻笑声…陆起淮的手肘半撑在桌子上,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沈唯离去的身影,他的脸上和眼中都漾着笑意,眼瞧着沈唯越行越远的身影便笑着说道:“不用,随她去。”
她是他喜欢的人,他并不介意她的放肆,也愿意纵容她的性子。
既然她要玩闹,那他便陪她慢慢玩。
暗卫耳听着这话,脸上却泛着几分怔忡,他的确未曾想到主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稍稍抬了眼往前看去,眼瞧着在那暖日照射下主子面上挂着的懒洋洋的笑,还有那抹眼中去不掉的兴味,目光也不自觉得朝水榭外头的那道疾走的身影看去。
余后,他什么也不曾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而后便重新隐了身子…而陆起淮却是眼看着沈唯的身影瞧不见才收回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沈姐A爆!!!!
看到大猪蹄子吃瘪,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如此爽,我一定不是亲妈ε=ε=ε=(~ ̄▽ ̄)~
第80章
沈唯走得飞快,她甚至不曾等那个白衣少年出现便径直往外走去。
相较于她面上的淡漠; 其实她的心中却是有几分害怕的; 这个宅子不知隐藏着多少人; 各个武功还极其高强,倘若陆起淮不想她走,那她怎么反抗也是没用的…好在她一路走去未曾瞧见半个身影,倒是顺顺遂遂得走到了那块木板前。
等走到那块木板前,她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待平了心下的思绪才伸手在上头轻轻叩了三下。
没一会功夫; 木板便往两侧移开了。
水碧先前就一直侯在外头; 如今眼瞧着沈唯出来自是朝人如常伸出了手; 只是还不等她扶住便被沈唯避开了。
沈唯目光沉沉地看着水碧,红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她心下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愤慨; 陆起淮的身份,水碧身为他的旧仆又岂会不知晓?她只要想到日夜跟随在自己身侧的人竟然是陆起淮的眼线; 身子便有些止不住发冷。
原本以为自从上回事件后; 水碧应该想明白了。
何况如今两人相处也越发投契起来; 她甚至早就拿水碧当自己人看待; 哪里想到这个人竟是从头到尾都在欺她瞒她。还有前两回她醉后的情形,原本以为是梦; 可如今细想只怕根本就不是梦…她想到这,脸色便越发阴沉了起来。
沈唯袖下的手紧紧攥着,好似不这样的话便会抑制不住气愤到颤抖; 待狠狠闭了闭眼睛,她总归是恢复了几分情绪。
而后她什么也不曾说只是迈步往外走去。
水碧眼看着沈唯这幅模样却是一怔,她的手仍旧悬在半空似是不解沈唯这是怎么了?只是眼见沈唯一言不发得疾步往外走去,她一时也顾不得什么只是忙跟着人的步子往外走去。
而原先侯在一侧的年轻妇人却是等两人离去后才摇了摇头,看来这位贵人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不过眼见贵人这幅模样,恐怕她是真得气坏了…她想到这又觉得有些好笑,依照这位贵人的性子,只怕日后有主子受得。
妇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只是拧着腰肢往里头走去,眼瞧着轩窗外头的湛蓝天空竟是不自觉得笑出了声。
…
沈唯一路也未曾和水碧说道什么,只是等回到陶然斋的时候,她才淡淡朝人开了口:“你今日就回你旧主那边去。”
水碧耳听着这话却是一愣,还不等她说话,沈唯便停下步子朝人看去,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冷冰冰得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语气也颇为嘲讽:“你的旧主不是也在府中吗?”
等这话说完——
她也未再理会水碧,只是打了布帘往里头走去。
水碧怔怔看着沈唯离去的身影,身形却是一僵,虽然心中早就有过猜想,可她没想到这一日会来得这么快。此时屋中并没有其他的丫鬟,水碧眼看着那面尚还在浮动的布帘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沈唯在生气,无论换了是谁,碰到这样的事都得生气…可她却不能就这样走掉。
倘若她真得就这样走掉,只怕这里,她就真得无法再回来了。
她想到这便迈步往前走去,等掀了布帘,里头的情形也就显露在她的眼前。
沈唯此时正背身坐在软榻上,她的手撑在一侧的红木茶几上,耳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未曾回头。
水碧见她这幅模样却是又叹了口气,她什么也不曾说只是朝人又走了几步,待至人还有些距离的样子,她便屈膝朝人跪了下去,口中是跟着一句:“夫人怪我,我无话可说,当日主子让我过来伺候夫人的时候,我心中是不愿的…只是与夫人相处得久了,我也知道了您的好,如今我心中是真得拿您当主子看。”
“至于主子的身份——”
她说到这是稍稍停了一瞬,而后才又继续说道:“您知道他的身份特殊,纵然是老太太也不敢多言,更遑论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
水碧这话说完也未见人出声便又重重给人磕了几个头,她旧日也是陆起淮身边的能人,何曾有过这样卑微的时候?可如今这磕头,她却是心甘情愿。她一面磕着头,声音也未曾间断:“我知晓现下无论说什么都消不掉您心头的气,我也不敢为旧日瞒下的事多加辩解,可您让我回去…如今我已是夫人的人,旧主那是肯定回不去的,晋江楼中也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夫人若当真让我走,我却是真得没有地方再可以去了。”
沈唯耳听着这磕头声,虽然依旧不曾言语,可面上的神色还是动了几分。到底是相处久了,多了一份情谊在,何况近些日子水碧的所作所为,她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倘若水碧依旧是当日那副性子,此时她自然不会多说半句赶人离去。
可如今——
她按在小几上的指尖稍稍蜷起几分,双目微敛,终归还是说不出让人走的冷硬话。
她心中也明白水碧身为属下自然拦不住那人,只是虽然情有可原可她心中还是觉得不高兴…因此沈唯也只是冷声说道:“你先下去,近些日子好生反省己过,不要到我跟前来。”
水碧闻言,先前高悬的心还是松落了几分。不管如何,夫人总归还是留她下来了,她想到这是又给人磕了几个头,而后是往外退去,只是临来要出去的时候,她却还是停下了步子朝身后看去,眼看着那道依旧背身而坐的身影,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一句:“夫人,主子他待您是真心的。”
“我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对谁如此用心过。”
“那位杜神医,主子费尽心思寻了这么多年,您知道主子的身份,若是依照主子的名义送进国公府,如今国公府谁都得念他的好,可他为了您…”她说到这察觉到屋中的气氛又沉了些许便也不敢多言,只是垂了眼躬身往外退去。
沈唯耳听着脚步声越行越远,终于还是撑开了掌心。
她略有些疲惫的合了眼,而后是朝身后的引枕靠去,外间的风因着是午间的缘故倒还有些许温热,此时她一面靠在引枕上,一面是伸手轻轻按着疲倦的眉心。
香炉里点着她旧日喜欢的清和香,这香有凝神静气的效果,她闭目凝神了一会,心绪倒也不似先前那般。
沈唯的脑海中徘徊着先前水碧所说的那番话,她自然知晓杜神医对陆起淮的重要性,虽说如今谢老夫人是站在他这处,可若是没有什么筹码又怎能让他人真得死心塌地得跟随?可对于荣国公府或者对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