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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部分

我和反派男主的二三事-第199部分

小说: 我和反派男主的二三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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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唯耳听着这话却是终于开了口:“我不走。”
  她说得斩钉截铁,只是因为说得太急便又咳了起来。
  墨棋见她这般自是又替人轻轻拍了一回背,等到沈唯渐渐平稳下来才又红着眼眶说道:“您若不肯回家,那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大夫说您是忧思过重才会如此,您又不肯吃药,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沈唯听着她话中的担忧,脸上的神色也未有什么变化。
  她只是朝身后的引枕靠去,目光却仍是朝那覆着白纱的轩窗外头看去,口中是淡淡一句:“死了也好…”早在一年前,她就想死了,只是心中郁郁难平,这才不肯就这样死去。如今她累了,也不想在想那些东西了,倘若就这样死去倒也自在。
  墨棋耳听着这话自是想劝,只是还不等她说话便听到沈唯开口道:“等我死了,你就回家去,嫂嫂是个好的,总能替你寻一门好亲事的。”
  哥哥嫂嫂恩爱如初,她不担心。
  身边的丫头也就一个墨棋,不过以她的性子,日后寻门好亲事也是容易的。
  既如此,她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墨棋见她一副早已看淡生死的模样更是止不住垂下了眼泪,她握着人的手,哭着喊她:“夫人——”
  “好了…”
  沈唯淡淡看了她一眼,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又裹了裹身上的毯子才又说道:“下去,我想一个人歇息会。”她这话说完索性便合了眼不去看人。
  墨棋见她这般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只能替人重新掖了回被子,而后是又把先前摘来的梅花放到了女子的窗前,而后才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去。
  等到墨棋走后——
  沈唯才又睁开了眼,她的目光看着那紧闭的门扉,喉间却是吐出一声叹息。而后,她什么也不曾说,她只是把放在床前的那枝梅花捧到了手中,梅花应是刚摘下来,上头还透着些蒙蒙的水气,带着独有的香味,倒是沁人心脾。
  以往每年冬日,陆步巍都会领着她去东山的梅园,陪着她赏花。
  这样想来——
  她竟忍不住轻轻吐出几个字:“陆步巍…”
  她这话刚落,站在一侧的陆步巍却是心神一震,只是看着她垂着面容的模样便知她又是在喃喃自语了,他想到这,脸上神色难掩悲哀,而后他是半蹲了身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唯,口中是无声得接了话:“我在。”
  “陆步巍…”
  沈唯合着一双眼轻嗅着手中的梅花,等到香气扑鼻,她才继续哑声说道:“陆步巍,我恨你。”她恨他,不是因为陆步巍让她成了汴梁城的笑话,也不是因为陆起淮,她恨他,只因他瞒着她。
  倘若他早些让她知道,她纵然难受,到底还能接受。
  可他却直到死前才把此事说出来。
  她恨他…
  沈唯合着的双目垂落两行清泪,滴落在捧着梅花的手背上,没一会便又沿着手背落在了锦被上:“当年你娶我的时候,你说凡事都不会骗我,我信了,可你还是失约了…你个骗子,大骗子,你说话不算数。”
  陆步巍伸手想去擦拭她的脸,只是还未曾触及,原先靠在引枕上的女子便歪靠在一侧,而她手中的花也垂落在地上。
  梅花砸落在地上,上头的花瓣也跟着四分五裂…
  空气中的温度好像又低了许多,陆步巍的手还悬在半空,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已经不会再醒来的女子,想痛哭出声,却什么声音也吐不出,他只能看着她,带着满怀的悲伤无声道:“岁岁,倘若能重来,我再也不会骗你,再也不会委屈你。”
  …
  屋中骤然闪过一道白光。
  陆步巍还未回过神来,整个身子便被吸进了那道白光之中。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却是一阵号角和鸣鼓声,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自然知晓如今身处何方。他带着疑惑醒来,而后便看到营中的将士和医师正焦急得踱着步,到后头有个眼尖得见他醒来,这才喊了一声:“将军醒了。”
  这话刚落——
  众人便围了过来,领头的将士是他的亲信,名唤文山,这会他看着他便焦声问道:“将军,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伤口?
  陆步巍垂眼看去便见右肩被白带缠着,这个伤,这个地方…难道?
  他想到这是又朝那块布防图看去,上头清晰得画着今次敌军作战的线路,他…回来了,回到最后一仗前。陆步巍也不知怎得,只觉得喉间哑涩,双目微湿,不过在目光扫过营帐众人的时候,他还是敛了心中的情绪。
  他合了合眼,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才沉声说道:“我没事。”既然上天怜他,让他回来,他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
  元和十年,冬月。
  长达一年的战事终于结束,陆步巍率领大军大捷归来,百姓夹道欢迎,就连百官也出动了大半。可就在大军到达御街的时候,众人却未曾发现陆步巍…而此时被众人心心念念的陆步巍正一人一马朝荣国公府而去。
  寒风拍打着他的身子,可他却好似感受不到丝毫寒冷。
  他的心中萦绕着得只有激动的情绪,只要想着很快就能看到她了,陆步巍便觉得这周遭的寒冷也算不得什么了,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府邸,他眼中终于显露了笑意。
  …
  荣国公府。
  沈唯侧坐在软榻上,目光却时不时朝布帘外头看去。
  墨棋见她这幅模样自是好笑得说道:“夫人,咱们的人才出去没多久,何况国公爷就算回来也得先去给陛下谢恩,没那么快回来的。”她这话说完,便又轻声劝起人来:“您不若先去歇一会,这几日您为了国公爷的事,都没怎么睡好。”
  “我睡不着…”
  沈唯虽然衣着持重,可她到底年岁不大,声音也还透着股绵软的味道。
  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快回来了,她哪里能够睡得着?不过墨棋说得也对,陆步巍就算回来也还得先进宫,倒不如去母亲那处先坐会…她想到这刚想动身便听见外头传来丫鬟磕磕绊绊的一句:“夫,夫人,国公爷,他,他回来了。”
  她这话刚落——
  布帘便被人掀了起来,手握布帘的男人仍是一身铁甲,他的身上还带着北方的肃杀气,就连身上也好似掺着些血腥味。可他素来沉稳的面容此时却有些紧张,直到看到那个年轻女子的时候,那副紧张才渐渐散去。
  他什么都不曾说,只是在她的怔忡中,一步步朝人走去。
  “国公爷…”
  沈唯的声音刚落便被人重重抱进了怀中。
  屋中的丫鬟看到这幅模样自是识相得退了出去,而沈唯的面容也从起初的怔忡开始变得羞红起来,她埋在人的怀里,一双眼却是稍稍抬起,口中是跟着一句:“你怎么了?”陆步巍是个沉稳持重的性子,很少会外露自己的情绪,今儿个却是怎么了?
  陆步巍耳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眼眶却是一红。
  只是未免人瞧见,他才把下巴抵在人的头顶,又把手撑在她的腰上,把人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是真得回来了…
  这几个月来并不是梦,他回来了,回到她的身边。
  她的身子是暖的,面容也是如往日一样,没有被怨愤所沾染,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样。
  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未到动情处,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纵然是陆步巍此时也忍不住哽咽出声:“没有,我就是想你了。”
  沈唯骤然听到这一句,脸却是越发羞红起来。
  她和陆步巍老夫少妻,惯来是恩爱的,可惜陆步巍以前性子沉闷,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两人折腾起来会说些外露的情话,平时却少言寡语…这样的话,她很少听他说过。
  不过她却很高兴。
  沈唯笑着埋在他的怀中,双手也紧紧揽着他的腰,口中是跟着欢愉而又开怀的一句:“我也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和正文无关,就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第165章 番外(二)
  云禧二年; 元月。
  边城。
  没了战火的喧嚣; 这边城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自从去年向赵睢请旨来了此处,霍飞光便再未回去过,相较起汴梁城中的尔虞我诈、机关算尽; 她更喜欢的还是这个遥远的边陲之地。
  这里民风淳朴、天地辽阔。
  她可以策马在草原上奔腾; 也可以和一群不相识的少年少女围着篝火跳舞唱歌喝酒,虽然这儿没有她的亲友; 可至少在这里的每一日每一夜; 她都是快活的。
  她很享受这样的日子。
  只是有时候想起远在汴梁城中的那些亲人和故人; 难免还有些怀念。
  这会正是月上中空时,不远处的城中还传来少年少女们的歌声,而霍飞光躺在戈壁的空地上,身边的马儿正低着头吃着草,而她一手握着酒袋慢慢饮着; 另一只手却是握着信,月色很亮; 纵然此处无灯火; 可信上的内容却也能看得清楚。
  信是从汴梁送来的,今日刚落在她的手中; 却是沈唯寄来的。
  她一边喝着酒,一边是慢慢看起了信,上头所书的内容不过是闲话家常,不过霍飞光还是能够从这字里行间想象出写信的那个人如今一定是欢愉的。
  如今她世事满足; 又少了心中的芥蒂,自然是开怀的。
  霍飞光想到这,素来淡漠的面容竟也破天荒得露了一个清浅的笑,她举起酒囊,酒入喉间,而她继续看着信中的内容。
  起初收到沈唯信的时候,她却是有些怔忡的。
  她没想到,岁月翩跹,沈唯竟然和皇长兄又在一起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他们两人本就对彼此有情意,如今既然能放下芥蒂好好在一起,她自然是高兴的。
  月色清亮,而她脸上的笑意在这月色的照映下,却使得她的面容变得更加明艳起来,手中的信已看完了,她索性把信纸折了起来放入怀中,而后她便一手往后枕着头,另一只手继续晃着手中的酒袋,就这样看起了头顶的天空。
  以前在汴梁的时候,总觉得这天上的星河月亮也破不开云层,瞧起来总有些寡淡,如今躺在这戈壁上,四处什么都没有,没了云层遮盖,就连天上的星月也明亮了许多。
  霍飞光的脸上因为沈唯的信仍旧挂着笑,来边城的时候,她最担心的便是沈唯。那个时候,她为了避免长兄寻到她,切断了和沈唯和梁令岳的所有关系,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如今沈唯既然能有这样的结果,她也终于悬下了这颗心。
  不过…
  既然沈唯已经回到了长兄的身边,那么,那个人呢?她思及此,脸上的笑意却也散了开来。
  霍飞光想起那日在城门口,那人一身白衣看着她,皱着眉劝说道:“郡主不打算同我们一起离开吗?”
  元月的夜,到底还是有些寒冷。
  纵然她裹着大氅喝着暖酒,还是觉得脸颊有些被冻僵了,可她却不愿起来,她只是看着那轮月亮,神色虽然平淡,可眼中却有着谁也看不清的复杂思绪…她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窥清自己的心思。
  她…是喜欢梁令岳的。
  这一份喜欢不知从何生起,只是在她知晓的时候,心中却早已有了那人的身影。
  她知道梁令岳喜欢沈唯。
  因此纵然知晓自己的这份情谊,她也从来不曾与谁诉说过。
  不曾,不愿,也不想。
  她是霍飞光,是庆云的昌平郡主,她无需奢求别人的爱,纵然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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