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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快穿)强制沦陷-第16部分

小说: (快穿)强制沦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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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冷风一吹,他清醒了:他本可以直接冲进屋叫醒母亲,让妈拿家法好好教训她的,可他没有,竟然在后半夜里蹲在门口等着她解释,好像他多稀得这解释。他刚才是不是有病?
  “你利用我出门,转头就把我丢下,你还当我是你弟弟吗?”
  苏倾叹了口气,接下他的话头:“苏煜,你是我弟弟,只是我弟弟。”
  她拉开门,自己走进去。
  苏煜这次听懂了,她的意思是,他管得太多了。
  眼看苏倾就要往进走,他崩溃了:“我现在就告诉妈。”
  苏倾替他把门打开,回头冷淡地看着他:“去吧。”
  见他僵在原地不动,便给他留下了门:“要是不去,早点进屋睡吧。”
  苏倾知道他和苏煜之间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他在家里不再正眼看她,也不跟她说话,宁愿被先生责罚,也再不肯让她帮忙抄课文了。
  苏倾权当没看到,她不与小孩子置气,还感激他没把舞会的事情和盘托出,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只有苏太太觉察一点端倪,心里着急,好几次暗示苏煜对姐姐好些,他都大吵大闹,她也喏喏不敢再说了。
  这日信客又来,捎来平京苏家的一点补贴,顺带着捎了一小袋平京的生栗子,说是路上见了买的。
  他来的时候,苏倾正在外挑水,家里只有母子俩。
  f镇人不兴吃栗子,苏太太馋平京的炒栗子馋了很久,喜出望外,打点了信客以后,就着铁锅把栗子炒熟了,把苏煜叫来。
  她心疼苏煜生在f镇,从没吃过平京个头巨大、甜香软糯的栗子,也没见识过平京的繁华。
  她捞了一盘子让苏煜尝,看着苏煜笨拙地剥,急忙夺过来,被烫得直换手,吹着:“儿啊,仔细烫。”
  苏煜尝了一颗。苏太太边剥着吃边笑着问他:“好吃么?”
  苏煜点头,二人面对面坐着边剥边吃,吃了好一会儿,苏太太突然想到什么:“给你姐姐留一点。”
  按年纪算,苏倾应该也没吃过。
  苏煜一听是给苏倾留的,抓起来全拢在自己一边:“妈,我爱吃,全留给我吧。”
  苏太太心疼儿子,想了一想,妥协道:“那好吧,下次再有,可一定要给姐姐留。”
  苏煜就一口气把栗子全吃了,最后有个剥不开的,像块顽石,他就留下。
  等苏倾回来,苏煜冷眉冷眼地同她说了这些天第一句话:“帮我把这个剥开。”
  苏倾低头一看,桌上一片狼藉,满是栗子壳;见苏煜求助,当下没想别的,接过来掰了几下,没掰开。
  她想到个办法,拉着门,用门框和门一夹,没想到那栗子直接爆炸开来,炙热的铁砂迸溅出来,她的左手手背即刻红了一大片。
  苏煜也吓了一跳,可是苏倾把栗子递给他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他顿了一下,第一次觉察到她的手原是有温度的,身上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气。
  苏倾就像家里的桌子椅子、花儿草儿骤然冒了头,成了精,以往从不注意的,现在千倍百倍地注意到了。
  苏倾用凉水冲了冲手背,见它不红了,用袖子掩起来,匆匆出门了。
  叶家大变,叶芩能平静坐在湖边的时间也变得很短,他远远地看见苏倾往这边跑,像一只敏捷的白鹿,风把她的碎发扬起来。
  苏倾气喘吁吁地站定在他跟前,他拍拍身旁的石头,似乎有点责怪:“跑什么。”
  苏倾坐在他旁边,半天才出声,声音小小的,似乎在争辩:“迟了。”
  叶芩瞥她一眼:“迟了就迟了,我又不会罚你。”
  苏倾低下头,问:“贾三呢?”
  叶芩顿了一下:“在家帮她收东西。”
  苏倾知道“她”是谁,以叶芩的性子,本来可以把她丢在家里的。
  或许叶芩还是念着六姨太太的。“你有没有想过让你妈戒了□□?”
  叶芩侧过头看她,眼里似乎含着一种迷惑而冷淡的笑意:“为什么要戒?”
  “她不是喜欢抽吗?”叶芩很轻地说,“我让她抽个够,抽到她死,想必她也喜欢这种死法。”
  说完他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太直白地说出来,恐吓着苏倾。可苏倾还像以前那样用一双黑眼睛静静望着他。
  有的人的眼睛是镜子,能从中照出自己;有的人的眼睛是深渊,看着她就忘了自己。但是苏倾的眼睛既是镜子也是深渊,有时候他觉得她什么都明白,有时候又觉得她浑然不谙世事。
  他看不下去了,忽地说:“我腿疼。”
  苏倾的眸子一闪,“霍”地钻了下去,蹲在他面前:“哪里?”
  她的头发绒绒的,长长了不少,被风得挡在眼睛前面,纤细的手指很轻地撩开他的裤腿,歪头去看,然后她怔住了。
  额头上有细微的冰凉触感,带着发丝慢慢地划动,直滑到耳后,她浑身一阵细密的战栗,她向上抬眼,宝蓝色闪着光的钢笔的一截。
  叶芩不动手,只用笔梢把她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他低着眼,少见他这么凝神的时候,像在精心雕刻一块玉石。
  待他的笔一离开,苏倾赶紧理了理头发,袖子一滑,叶芩蓦地瞥见一块红,他一把拎过她的袖子,拉到眼前:“手怎么了?”
  苏倾有点紧张地看着他:“剥栗子烫的。”
  叶芩扯着她的袖子,觉得有点好笑,她这样的人,竟还有这么馋的时候:“栗子好吃吗?”
  苏倾迟疑了一下:“没吃过。”
  叶芩一把将她的袖子甩下去,苏倾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了脸暴怒,他却好像即刻后悔了,又迅速弯下腰把她的手腕抓起来。
  自跳舞以后,他第一次触碰她的手,微凉含茧的拇指,按住那块脆弱发红的皮肤上,苏倾皱了皱眉头。
  叶芩侧眼瞥她,脸上一丝笑也没有,苏倾从他眼睛看出些惩罚的薄凉:“疼吗?”
  “……疼。”
  “既然知道疼,往后不该做的事情别做。”
  苏倾低着眼,第一次觉得他比拿戒尺打手心的夫子还迫人。
  叶芩见苏倾睫羽一下一下地动,又柔软又无辜,拇指按不下去了。
  他根本没用力抓,可苏倾任他作为,不知道抽手。他忽然恨起她来,若是别人碰她,她知不知道拒绝?
  他看着她的发顶说:“我要去平京了。”
  苏倾顿了顿,没抬头:“我知道。”
  你的人生,是从平京才真正展开。
  叶芩松开她的手:“明天早点来。”
  苏倾走在一片石磨小巷里,墙头上垂下浅粉色的喇叭花,一条路上的人在说话:“你知不知道二丫的傻病好了?她会敲门问人要梨哩!”
  另一人说:“人家说可以吃,她才摘,好规矩的二丫。”
  又有人哈哈大笑:“她只是会要梨了,其他时候还傻。”
  苏倾听着,走进林木的阴翳里,头顶的树冠生得又密又厚,溢出墙来,蝉鸣声一日比一日响了。
  繁华落尽的叶家就像一只死兽,转眼间让一行行蚂蚁蚕食搬空,只剩庞大的骨架。
  二少爷叉腰站在叶芩房间里,感觉有些郁闷,因为叶芩一定要把屋里那半旧不新的衣柜和其他行李一并带走。
  他伸手晃晃衣柜,仰头往上看:“老五呀,我看这柜子也用不了几年了,等到了平京,哥哥再给你买新的不行吗?”
  叶芩坐在他背后,睫毛上落了一点光:“屋里别的都不要,我只带这柜子。”
  “你真是。”二少爷觉得好笑,转头看见塞的满满当当的书架,这些他全不要,简直买椟还珠,没甚志气,“你带着个破衣柜的功夫,能带多少书了。之前你托你二嫂千辛万苦搞到的那两本书,你也不带了?”
  他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想把它们找出来:“怎么没看见?”
  叶芩淡道:“我送人了。”


第14章 雀登枝(十一)
  王  天蒙蒙亮,外头狗吠三两声,苏倾就跑出了门。
  刚睡醒残留的一小抹红,印在白而纤巧的脸上,好像扫了淡淡的胭脂。
  清晨的湖面上起了一层湿冷的薄雾,苏倾早了近半个时辰出发,可临到湖边,雾中已经有两道朦胧的影子。
  其中一个见了她来,指指她,坐着的那个扭过头,披着满身晨露望着她,好像在检查她跑没跑。
  船下午就开动,汽笛声一响,f镇的叶家就四分五裂,如朝露腾空。
  苏倾站到了叶芩面前,看见叶芩怀里放着一个满当当的牛皮纸袋,就从口袋里鞠出十几个小香包,转身倒在贾三手心:“要是睡不着,就挂一只。”
  一股混合着药香的清香,贾三见那香包上的布料都是衣服边角料,连夜赶出来的。这是f镇的布,f镇的香草,f镇的姑娘。
  苏倾看见他眼圈发红,没逗他说话,刚转过身,怀里冷不丁被塞了一大包东西,她下意识伸手托住,沉甸甸的,是那个牛皮纸袋,一股带着热气的香甜冲上鼻尖。
  一道阴影笼罩了她,叶芩站得笔直,骨节修长的手盖在纸袋上面。
  “不许给别人,也不许给狗。”
  说完,他把手拿开,袋子里面满当当个头饱满的栗子露出来,每一颗当中拿刀楔开一条缝,在蜜糖爆炒中绽开澄黄果仁的肚皮。
  苏倾怀里抱着牛皮纸袋,他忽然发现她手背上烫红的伤痕竟然已经全消了,白皙的,能看到浅青色的血管。是一双时常泡水的手,手背好似一层细腻的雪霜。苏倾说“谢谢”,耳朵尖上的一点红,盘绕不去。
  别人给她的伤害,一夜之间便抹去,可是爱与欢愉,在她身上却久久不散。
  他想,要是亲吻她,从上至下,一寸一寸,把她整个儿地浸在爱里,会怎么样?
  ……
  苏倾听叶芩交代,清晨的风带着湿气扫过脖颈和肩膀,可是怀里甜香的热气,不住地往脸上扑,弄得她的眼睛也有点潮湿。
  他坚持站着,额头上渐渐生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着她时,眼睛里似乎也有一层雾,这雾混沌如梦,似乎又爱又恨:
  “只许你自己吃,一次不要吃太多。”
  “听到了吗,苏倾?”
  船开走了。f镇上的叶家老宅几乎成了个空壳。
  瀑布边的雾散了,苏倾再也不到湖边去。
  太阳晒着他们常坐的那块石头,石头上偶尔有只小甲虫爬过,针样细的腿总是打滑,只好张开翅膀飞走了。
  苏倾每天晚上擦拭脖子上的圆环,圆环停留在那个弯上,幽蓝的,水纹一样一闪一闪。她想起叶芩那根冰凉的宝蓝色钢笔撩过她的头发,拿根树枝在地上学他写字,等学得一毫不差,再去阴凉处放着的纸袋子里剥栗子吃,她舍不得太快吃完,一天只吃五颗。
  原来栗子是这么甜的。
  叶芩去平京六年,沈轶去边关也是六年。
  当时她没能等够,这一次,大风刮来,她把双脚作根扎在土里,也一定会等。
  叶家如黄粱一梦散,f镇人津津乐道好些日子,苏煜第一个幸灾乐祸,但也总算与她和解,觉得他姐的日子终于恢复正常。
  苏倾去挑水时,翠兰正倚在门前嗑瓜子,意味深长地看她:“那叶家少爷还不是走了呀?”
  苏倾抬起眼,巴掌大的鹅蛋脸上缀着这双乌黑含雾的眼睛,看得人头发软:“我妈说兰姨前些日子眼睛花,去看过了吗?”
  翠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苏倾拐着弯儿骂她,气得想用瓜子壳扔她,苏倾早已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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