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将军又疯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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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巅虽然也很看不上如今那位皇帝,经常背地里骂那是个□□长大的玩意儿,但他毕竟是大魏的将军,且多年来忠心耿耿,不曾有半分叛国之举。
这人就是想要策反,也应该循序渐进慢慢来吧?哪有一上来就直接这样说的?
是个人听了这样的话都会心生戒备,别说答应了,不把对方当成朝廷派来打探虚实的细作就不错了。
白芙赶忙去扯蒋巅的衣袖,对他摇头:你别理他,他有病!
蒋巅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抚。
白芙以为他心中有数,会明确的拒绝莫阎,谁知下一刻他语出惊人。
“莫小寨主莫不是在说笑吧?我就算是要拥立一位皇子,也会拥立先太后所出的嫡长子雍亲王,为何要越过他,去拥立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出皇子?”
莫阎浅笑:“雍亲王乃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多年来一直偏安一隅,眼看他那废物弟弟将大魏江山糟践的不成样子,却连屁都不放一个,可见跟他弟弟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蒋巅差点儿笑出声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也不一定啊,一样米养百样人,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不代表就一定都是一样的。”
“就像我家阿芙跟她师兄,都是他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他师兄是个人渣,我家阿芙就很好啊。”
莫阎扶额:知道你喜欢你家阿芙,用不着这么不停地挂嘴边儿吧?而且这根本就不一样好吧?
被突然提及的白芙面色一红,脸几乎埋到桌子上。
你们要说就说你们的,扯我做什么。
莫阎无语的把话题拉了回来:“就算雍亲王和他弟弟不一样,这么多年他不闻不问,也足以证明他对皇位没有野心,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即便扶持了他又有什么用?”
“对皇位没有野心不代表对别的没有啊,”蒋巅说道,“如果真的是毫无野心得过且过之人,又怎么会将封地治理的固若金汤,如你们三郡十一寨一般,让胡人闻风丧胆?”
“说不定他的野心跟你们一样,只是想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魏国泰民安。”
莫阎怔了怔,竟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后才摇头失笑。
“人人都道疯将军又疯又傻,却不想是有大才之人,可见传言并不可信。”
“彼此彼此,人人不也都道你是个喜欢饮人血食人肉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可你喝过人血吃过人肉吗?”
莫阎哈哈大笑:“将军果然非同一般,难怪能当机立断救下家父,佩服,佩服。”
“佩服完了该说正事了吧?找我到底干什么?”
蒋巅不耐烦的问道。
他对莫阎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绝不可能傻到直接来策反他,而且还是把他往二皇子那边推。
刚才那番话八成只是试探,试探他对朝廷的态度,对有谋反之心的二皇子的态度。
莫阎笑着摇头:“什么都瞒不过将军,莫某的确是有求于将军,才专门跑了这一趟。”
“什么事?”
“希望将军能允许三郡十一寨的商户与三塔镇等城镇通商。”
“你做梦!”
蒋巅想也不想的拒绝。
“三塔镇及其他几座城池都是边塞要地,自你爹将三郡抢走占山为王开始,朝廷就下令禁市,禁止三塔镇商户与三郡商户往来,否则视为通敌叛国。我不过是个驻边的将军,哪有那么大的权利改变朝廷的法令。”
“朝廷的法令将军改变不了,但三塔镇的防务将军却是如臂指使,只要您高抬贵手,让守城的官兵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山高皇帝远的,朝廷能管得了什么?届时还不是将军您说了算。”
莫阎笑嘻嘻的道。
“不行,我不干。”
蒋巅说着要起身走人。
莫阎摸了摸下巴,啧啧两声:“将军,您说朝廷要是知道您救了我爹,他们会怎么想啊?”
蒋巅脚下一个踉跄,愤愤的看着他:“莫阎!你小子别太过分了!我救了你爹你不思报恩,还想反过来陷害我不成?”
“诶,我怎么会陷害将军呢!”
莫阎一本正经的道:“正是因为感谢将军,所以我想在寨子里广邀宾客,让三郡的百姓都知道,是大魏的蒋大将军救了他们的寨主,将军是寨主的恩人啊!”
我呸!
蒋巅心里啐了一声,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虽然事先说好了为难莫阎一番就答应他的要求,不过这也变得太快了吧?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莫阎威胁他了?
如此奸猾之辈,不知道徐钺喜欢他什么!
蒋巅沉着脸瞪了莫阎一眼:“我考虑考虑。”
莫言立刻喜笑颜开:“不急,不急,将军慢慢考虑,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又去看他身边的白芙:“小可爱,还生我气呢?”
呸!臭流|氓!
白芙瞪了他一眼,身子往后扭了扭,想躲到蒋巅身后。
莫阎心情好,也不再逗她,对一直眼巴巴看着她的周文涛摆了摆手。
“涛叔,我话说完了,你办你自己的事吧。”
周文涛甩了甩袖子表达自己的不满,转而看向白芙时却又温和可亲。
“阿芙,我问你,你师父是谁?叫什么名字?”
第41章 匪夷所思
师父?
这个人怎么会问起师父?
白芙有些莫名的看着他; 又看了看蒋巅。
蒋巅微不可查的对她点了点头; 示意她回答。
白芙掏出自己的小册子和炭笔,一笔一划的写:我师父叫卢剑南。
她刚写了两个字,第三个字还未起笔,周文涛已经满脸激动的道:“卢剑南是不是?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白芙诧异的抬起了头。
只见刚刚还神情平静的中年男人已是眼圈儿发红,两手微抖; 抬手想要握住她的肩的样子。
蒋巅眉头一拧,伸手拦住。
“干什么?好好说话; 别动手动脚。”
周文涛也察觉自己的失态,忙又将手收了回去。
“他在哪儿?你带我去见见他!”
见不到了……
白芙轻轻摇头。
蒋巅帮她开口:“她师父已经死了。”
“死了?”
周文涛眼前一黑,身子摇晃几下差点儿栽倒。
“涛叔!”
莫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石头先他一部将周文涛扶稳。
周文涛深吸了几口气才回过神来; 泪水猝不及防的跌落; 忽然哽咽着大喊一声:“师兄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吓得房中众人一时都不敢说话。
白芙更是一脸懵怔; 捏着册子的手紧了又紧。
师兄?
这个人是师父的师弟?
她怎么从没听师父提起过……
周文涛哭了许久才停下来,抹了抹脸上的泪道:“阿芙; 让你看笑话了; 师叔实在是……实在是……”
他说着再次哽咽起来,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自己和卢剑南的事。
卢剑南与周文涛师出同门; 两人的名字听上去一文一武,但性子却截然相反。
卢剑南老实敦厚,周文涛任性顽劣。
他们同是师门中最优秀的弟子,师父对他们寄予厚望; 但年轻时的周文涛却剑走偏锋,喜欢炼制各种毒|药。
他不害人,纯粹只是个人喜好,但架不住有人看上了这点,并加以利用,让小童偷了他的药,拿去害了人。
被害的人寻着踪迹找上门来,周文涛那时恰好不在,卢剑南怕他回来了被人为难,就说那药是他炼制的,将罪名顶了下来,并为中毒的人解了毒。
原以为最后顶多挨顿揍或是赔些钱就是了,谁知对方却想要索命,甚至连卢剑南的家人都不放过。
师父不忍爱徒受苦,又恼恨周文涛惹是生非,想要说出实情,却被卢剑南拦了下来,说即便现在说出实情也没有用,他之前已经顶了罪名,此时再要改口,对方只会更加恼怒,届时师门上下都要受到牵连。
最终卢剑南带着刚刚怀孕不久的妻子逃了出来,自此浪迹天涯,再也没有回过师门。
为了防止让人以为师门还在维护他,他甚至连封信都没有寄回去过,竟然真的就这样消失了,跟师门彻底断了联系。
周文涛后来得知了此事,一心想要找那仇家把话说清楚,让师兄能够回来。
师父却狠狠地打了他一顿,让他发誓将这件事烂在心里,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免得浪费了师兄的一番苦心,还累害了同门的其他师兄弟。
周文涛被按在师门的灵堂里,对着师祖的灵位发了誓,并将所有的毒|药都销毁了,立誓此生再不碰毒。
若不是后来那仇家倒了台,一门上下几乎被人屠尽,再没有人会威胁到师门,他怕是直到今日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都怪我,都怪我!”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上。
“若不是我沉迷于炼制毒|药,师兄又怎么会遭此不幸!”
白芙听着他的讲述,怔怔半晌没回过神来。
难怪年幼的时候师父一直带着他们东躲西藏,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心情有些沉重,捏着炭笔在纸上缓缓地写:您说的师门,是不是沧州淮草堂?
周文涛抬头:“你知道?他跟你提起过?那他有没有……”
没有。
白芙直接摇头打断,继续写:师父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师门,也没有说起过自己还有师兄弟,我知道淮草堂是因为每次别人提起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要在旁边听一会儿。
那个时候白芙以为他是崇尚淮草堂的医术,此时想想才明白,他是想念自己的师门,想念自己的师兄弟了。
明明心里记挂的很,却因怕牵连对方而不敢联系,甚至对自己的儿子和徒弟都没有提起过一句,师父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周文涛心中也是沉沉,又问她:“听你们刚刚言语中提及你还有个师兄,他是不是你师父的儿子?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何处?可否让我见见他?”
“见个屁!”
不待白芙回答,蒋巅已经沉着脸喝道。
周文涛刚刚听他们言语中提起自己的这位师侄时就颇为不客气,此刻见蒋巅反应又如此大,心知中间或许是有什么事情,便又耐着性子去问。
可白芙被人下药轻薄的事蒋巅怎么会愿意当众说出来,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说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周文涛无法,只得跟着一起吃了饭。
莫阎知道他们怕是有什么话想私下说,吃完饭便带着石头和其他人先走了,只将周文涛留了下来,让他办完自己的事再去与他们汇合。
白芙对于自己曾经的经历羞于启齿,蒋巅念在他是白芙的师叔,不算外人,大致将卢兆用下三滥的手段想要欺辱白芙的事情说了。
周文涛听了大惊:“这怎么可能?他是我师兄的儿子,师兄为人如此正直,他的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蒋巅听了立刻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家阿芙在撒谎不成?”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文涛赶忙说道。
“我们淮草堂的医术向来是传男不传女的,师兄明知如此还把医术传给了阿芙,可见是非常喜欢她的,能让他喜欢的孩子,怎么可能撒谎骗人。”
何况哪个女孩子会用这种有损声誉的方式来骗人?
可是……师兄的亲生儿子却做出这样的事?这也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白芙不想再提起这�